此刻。
人皇氏先前說的話,再次迴蕩起眾人耳畔。
「今日,我要將這靈山劈開!」
那時,沒有人將他的話放心上。
然而,現在……他真的做到了!
他真的將靈山,一分為二!
一刀之威,劈穿這自上古而來靈山,這是何等力量才能達到?
眾人目光落到人皇氏身上,眼底除了驚駭外,是濃濃尊敬!
即便是紫凰聖主眼中,同樣是敬重!
此等大能,吾輩仰望!
人皇氏一劍斬殺六指雙面佛,又將靈山劈成兩半後,站在那裡不動!
他萬米高巨人身軀,再次恢復成人類模樣。
哐!
魔刀重新化為人皇劍,支撐著他搖搖欲墜身軀。
也在此時,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能量,從他體內飄起,朝著脆弱不堪楊凡身軀湧來。
楊凡身軀一顫,難以置信看向遠處人皇氏。
被抽離的人皇祖血,又回來了!
「前輩……」
楊凡精神狀態好了些,立刻從青帝懷中起身。
人皇氏佇立在那裡,用人皇劍支撐著身軀。
他垂著頭,沒人看清他臉上表情。
先是手臂,接著是雙腿……他的身上血肉,緩慢退去,再次化為原來骷髏樣子。
而楊凡身上氣息,則在節節攀升。
咔嚓!
他體內,宛如某道瓶頸被衝破了。
仙皇境!
他的境界從仙尊境,突破到了仙皇境!
失去的力量,不僅全都回來了……變的比以前更強十倍!
楊凡打開屬性欄查看。
【姓名:楊凡】
【境界:仙皇初期】
【靈根:空靈根(吞噬二次)】
【血脈:人皇祖血(純度 60%)】
【體質:混沌道體】
【神魂:SSS+級】
【領域:極道天域】
【心法:神傀訣(特殊功法,圓滿)、千面術(特殊功法,圓滿)、大衍星辰訣(超神階,熟練)】
【武技:神魔天征(超神階,精通)、寂滅輪迴(超神階,熟練)、無間誅神(超神階,入門)、神道真身(超神階,入門)】
【法寶:人皇劍、聚魂鈴、人皇幡】
……
不僅境界突破到仙皇境,人皇氏前輩最強必殺技,也一併傳授給了他!
楊凡目光再次看向人皇氏,發現他的情況十分不對勁。
「前輩……」
楊凡飛到他身邊,喊了一聲。
還是與先前一樣,沒有任何反應。
不僅如此,他的骷髏身軀緩緩消散。
這一幕,似曾相識。
當年在下界南疆,女帝最後一縷元神消散時,也是這般情景。
僅僅片刻間,人皇氏骷髏身軀,就徹底化為粉末。
楊凡頭頂上空,出現一道白鬍子老者虛影。
仿佛一陣風吹來,這虛影就會被吹散。
楊凡抬起頭看著,走過來的青帝、未央、天池等大佬,也同樣抬起頭。
原本要離去的人皇氏虛影,像是突然間想起來什麼。
他低下頭,朝著地面上楊凡看了眼,用手撫摸了下楊凡腦袋。
天空中,出現七彩色光芒。
眾人看到這裡,表情齊齊一僵。
紫凰聖主反應最快,瞬間朝著飄落而下七彩色光芒飛去。
人皇氏虛影朝著她微微瞥了眼,微微抬起手。
嘭!
一聲悶響,紫凰聖主身軀直接倒飛千米。
「噗!」
她喉嚨一甜,噴出一大口鮮血。
她憤怒又無奈的看著七彩色光芒,落入到人皇氏虛影手中。
聖蓮!
靈山之巔生長的聖蓮!
這朵聖蓮哪怕是在上古神魔時代,都是無上至寶!
面對能一刀劈開靈山的上古初代人皇,她壓根沒資格爭奪聖蓮。
楊凡看了眼人皇氏手中七彩色光芒,又看向遠處滿臉無奈絕望的紫凰聖主,心頭明白了什麼。
在他發呆間,這朵七彩色蓮花,緩緩飄來。
楊凡表情一僵,緩緩伸出手接住。
「前輩……」
楊凡抬起頭,再次看向人皇氏。
此刻。
天空中凝聚的虛影,宛如一縷青煙般,徹底消散。
離開了!
永遠的離開!
這位與天同壽,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上古人皇,走完了他一生。
其實,他還可以活很久很久。
不過,他並沒有這麼做……而是選擇將幾乎無盡壽命,凝聚成那劈開靈山一刀!
這或許……便是他的最終歸屬!
以後,每每有仙人來靈山,看到這將靈山一分為二的缺口,就會記起那個神魔皆懼老者。
楊凡心頭莫名的沮喪。
半晌,他收回思緒,看向手中七彩色蓮花。
這應該就是靈山聖蓮吧?
傳說中的神物。
不僅是他,四周所有仙帝境以上大佬,都屏住呼吸渴望看著聖蓮。
楊凡環顧一圈四周,最終將目光落到紫凰聖主身上。
他抬起腳走了過去,將手中這朵散發著七彩色光芒聖蓮相送。
「給,送你。」楊凡微微一笑,開口道。
「什……什麼?你……你要將七彩聖蓮,送給我?」
紫凰聖主聲音,第一次顫抖起來。
她瞪大眼睛,吃驚又難以置信。
正如天池老人先前所說,她是一個冷血無情聖主。
在她心目中,萬千生靈性命,比不過她一根頭髮絲。
原本。
她帶楊凡來聖山,就是為了利用楊凡,幫他取下聖蓮。
只是因為後來妹妹熏兒事情,她才對楊凡態度有改觀,選擇犧牲自己救妹妹熏兒。
然而。
讓紫凰聖主沒想到的是,這個才認識僅僅幾日少年郎,竟然將七彩聖蓮送給她!
她傻掉了!
她的心第一次如大海波濤,洶湧澎湃。
「嗯,前輩送我的禮物,我有決定權利。」楊凡應了一聲,解釋道。
「謝……謝謝。」
紫凰聖主聲音顫抖,她抬起的玉指同樣顫抖。
此刻。
她目光看向少年臉頰,聖蓮七彩色光芒照射下……是那麼的扎眼。
「傻子!」
遠處,未央回過神,氣的直跺腳臭罵。
青帝淡淡瞥了眼她,沒有說話。
或許,正是這傢伙難以理解的性格,吸引了她吧。
有時候蠢的無可救藥。
有時候幼稚的讓人抓狂。
有時候……又帶給她莫名震驚。
他……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?
一陣風,從靈山缺口對面,吹了過來。
除了刺骨的寒風,還有一些其他東西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