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輩。」
楊凡眼中，流下滾燙淚珠。
他嘴唇乾裂顫抖。
想要說些什麼，但話卡在喉嚨里。
上不來！
他想動，卻依舊被禁錮在那裡，動不了分毫。
終於。
他與龍脈母胎融合完成，束縛禁錮之力消失。
身體能動了。
楊凡猛地向前一步，想要抓住女帝的手。
只是。
他卻抓了個空。
她漸漸消散的身軀，宛如投影。
楊凡如遭雷擊般，傻在那裡。
顯得悲傷又無助！
一時間。
他不知道，該怎麼辦。
腦海里一片空白。
女帝緩緩抬起手，揉了揉他的頭。
「你不是一直想知道，我的身份嗎？」
「我現在就告訴你……我是第一代宿主青鸞。」
「留在你識海深處的，不過是我本尊一縷元神。」
「所以，別哭……只要努力回頭還會與她相遇……」
伴隨著女帝最後一句輕柔話語聲落下。
她的這一縷元神，徹底消散在空氣中。
楊凡丟了魂般站在那裡，久久無法回過神。
某處無盡虛空中。
一道倩影，似突然間感受到了什麼。
她忽然睜開眼睛。
隨即。
她抬起手，摸了下臉頰。
不知何時，流下了一滴清淚。
「凡哥！」
「小凡哥哥！」
「楊凡……」
一群人快步跑了過來。
他們看著楊凡如丟了魂樣子，心情也很不好受！
「我沒事……」
楊凡微微搖頭，笑的很勉強。
隨後。
他調整了下心態，看向遠處黑白二使。
「黑使，那女帝已經煙消雲散。」
「只要我們聯手……」
白使微微眯起眼睛，森然開口。
比他們強的人，都死了。
女帝煙消雲散。
尊上也形神俱滅！
秦九爺嗝屁！
那麼，他們兩個大乘期陸地神仙，只要聯手。
哪怕楊凡這妖孽怪胎，也只能跪著求死！
嗖！
楊凡微微抬手。
瞬間，插在地面驚天古劍，沖天而起。
下一刻。
驚天古劍夾雜著無匹劍芒，呼嘯向白使飛去。
噗嗤！
白使還沒有反應過來，他身軀便被釘在了一塊岩壁上。
「啊！」
白使口中悽厲慘叫，想要掙扎。
發現渾身力量，包括生命力，都在潰散！
遠處，眾人嚇懵了！
這……這融合了龍脈母胎後，這麼變態恐怖的嗎？
楊凡面無表情，心頭卻苦澀不是滋味。
儘管。
他融合龍脈母胎後，境界實力一舉突破到合體期。
但，讓他單獨對付大乘期陸地神仙，還太勉強。
這柄驚天古劍中，女帝消散前。
故意為他留下了一絲力量！
正是這一絲力量，才能碾壓式重創白使這雜碎。
「黑使，快殺了他！」
「殺了這小雜種！」
白使驚恐大叫間，慫恿黑使動手。
黑使看了眼他，又看向楊凡。
站在那裡沉默不語，無動於衷。
以往。
他為尊上做事情。
現在，尊上死了。
楊凡先前的話，再次迴蕩在他耳邊……
楊凡抬起腳，一步步走向釘在岩壁上白使。
鏗鏘！
當路過逆鱗創世戟時，他大手一揮。
這把龍族至寶神兵利器，就被他吸入到掌心！
嘀嗒！
嘀嗒！
……
逆鱗創世戟上沾染鮮血，從放血槽里一滴又一滴，滴落到地面上。
「別殺我……別殺我……我……我知道錯了。」
白使恐懼了，真的害怕了。
哪怕是大乘期陸地神仙。
在死亡面前，也驚恐求饒。
「給你機會，你不中用。」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「你殺那些無辜生靈時，有理會過他們求饒嗎？」
楊凡反問一句。
下一刻。
他猛地舉起手中逆鱗創世戟，狠狠斬下。
噗！
一聲悶響，鮮血如注。
白使滾滾頭顱落地，連他神魂一起絞殺！
遠處。
那群苗疆魔頭，個個被嚇尿褲子。
他們驚恐萬狀，紛紛想要逃跑。
嗡！
一聲悶響，頃刻間從楊凡身軀中傳來。
11 級《極道劍域》，展開。
浩瀚霸道劍氣，籠罩所有想要逃走魔頭。
「誰逃，殺無赦！」
冷冷如死神般聲音，令所有人腳底冒寒氣。
這可怕的極道劍域，威力究竟有多麼恐怖了。
這些魔頭們，先前可是親眼所見。
尊上蕭無月，都被一擊幹掉了！
雖然，楊凡施展的極道劍域，沒有女帝的強大。
但也絕非這些魔頭的領域，能相比！
畢竟。
在這些魔頭強者認知中。
最強的領域，只有 9 級！
11 級什麼概念？
「大……大佬，我錯了！」
「我願意投降！」
「我也願意投降，從今以後，我絕對改邪歸正，洗心革面，重新做人！」
「還有我！我以後也再也不敢作惡了。」
一群魔頭們，在小命馬上就要嗝屁前。
臉面自尊也不要了，紛紛跪在地上。
磕頭求饒。
「前輩，這些魔頭，就交給你處理了。」
楊凡目光看向遠處姜幽兒，開口說了句。
「嗯，好……好……」
姜幽兒臉色微微一僵，答應下來。
隨後。
楊凡目光看了眼遠處黑使，轉身離去。
遠遠看去。
背影看起來有些孤獨。
令人鼻子發酸。
「小凡哥哥！」
依依追了上來。
「依依。」
楊凡扭頭看了眼，笑著打招呼。
隨後，兩人肩並肩朝地脈外走去。
路上。
楊凡心頭，揮之不去女帝消散前。
說的那番話！
難怪，她對自己身上這系統，如此了解。
原來……
她是這個系統，第一代宿主。
還有。
她說的上界真身，再次相遇。
那……還是她嗎？
楊凡不知道，不清楚。
他神識進入識海。
識海中。
冷冷清清。
再無那殘破不堪鎮天棺。
也再無女帝身影。
一時間。
楊凡心頭空蕩蕩。
對於他來說，女帝亦師亦友。
亦或者，摻雜著一些其他感情。
她，教會了楊凡許多道理。
也多次救過他命。
幾天前。
楊凡還曾煽情的跟女帝說。
他一定找到修復鎮天棺方法，不讓她消失。
可……
天算不如人算。
誰能想到，蕭無月竟是尊上。
他的強大，令所有人絕望。
最終。
女帝不得不出手救場。
「唉！」
楊凡苦澀的嘆了口氣，抬起頭看著恢復蔚藍色的天空。
上界，究竟是一個怎樣地方？
到時，他遇到女帝本尊了。
她……還會記得他嗎？
還會認識他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