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值初夏,百花盛開,一幢百年未開啟過的佛門於今日大門洞開。
為首一位長眉長須的老和尚面露慈悲,其後弟子手執佛禮雙腳踏出寺門。
在主持的帶領下回身,對著上首寶相莊嚴的佛祖叩頭。
「佛法如劍,我心如盾,以萬惡揮劍,斬盡世間妖魔!」
「阿彌陀佛。」
「出發!」
龍虎山天師府——
一群小道童拉著祖師衣角,眨巴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,「去哪?能不能帶上我們?我們很厲害的。」
「祖師,看我給您扎個馬步。」
小傢伙說完氣沉丹田,有模有樣展開架勢,堅持不過半分鐘,倏然一個屁股蹲哇的一聲哭了。
這種緊張時刻,一眾位於老道長身後的師叔師侄仍止不住嘴角抽搐。
伏三聽一把薅起小傢伙,「真是後生可畏,我像你這麼大時每天都能揮劍一百下了!
來,師叔祖要下山了,走前給你留點作業。」
「哇嗚嗚,不要啊!」
待一對活寶遠離山門,老道長望著腳下白雲。
「天地不仁,以萬物為芻狗,夫唯不爭,故天下莫能與之爭。」
「出發!」
武當山——
峨眉山——
更多更多的門派散修走出深山,往著749局所指坐標靠近。
海岸帶。
老李穿上近日趕工,最華貴的法袍。
指揮門下弟子布陣。
忽聽遠處傳來喧譁。
一名腳下生風的娃娃臉青年越過封鎖線,沒了命樣拔足狂奔,一行騎著自行車的公安使出吃奶的力氣在後面追。
「怎麼了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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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一躍擋在兩者中間。
公安停下車紛紛掏槍,指著藏在老李身後的娃娃臉上氣不接下氣。
「他他他,他在火車站當眾殺害一名婦女。」
「放屁。」娃娃臉青年大怒,「我師父差一點被人販子拐進深山,不殺留著過年嗎?」
公安:「那也不是你殺人的理由。」
經過詢問才知道,娃娃臉師徒乃一座深山避世道觀的道士,接到玄門召集令應召下山。
誰知火車上師父貪嘴,吃了一位大嬸送給青年的蘋果,當時白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火車上好心人提醒,說是指定吃了人販子給的,含有乙醚的食物。
青年當時就想起那隻蘋果,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鬼鬼祟祟的嬸子。
正值列車靠站,青年二話不說舉劍就砍。
一路被車站的公安追到這裡。
老李聽得無語極了,掏出證件打發走公安,讓去核實死者身份,然後只對青年問了一句:
「你師父呢?」
青年表情呆滯,眼神兒比老李更茫然,「我師父呢?」
片刻一拍大腿跳起來,「壞了,我昏迷的師父被火車拉走了!」
萬幸,颱風即將來臨,江浙兩地由軍部接管。
不修邊幅的大叔在下一站被軍方攔截接回,送到海邊人還睡著呢,鼾聲震天。
這邊事情剛了,又一名道士暈倒在海岸線外。
拉到臨時衛生點,宋楠離只掃了眼淡聲:「餓暈的,餵點流食一會就能醒來。」
此人醒來後說,帶的乾糧本來足夠,經過一些村子,看到裡面老人孩子太可憐,就把食物和錢都分了。
自己險些餓死在半路上。
老李:???
……
後方狀況百出的時候,以749局趙立,鍾老,老韓,老柳等多位大佬或御劍或御獸,懸浮於一座海島上空。
天際烏雲密布,狂風奏響,豆大的雨點打在人臉上生疼。
趙立凌空而立,目光掃視下方一名紫衣女子,「看看,風到哪裡了?」
如果阮現現在場,一定可以認出,紫衣女子就是她初入749局,見到那名說自己看到鑽石雨,意念可與宇宙銜接的孫妙言。
女子眉目緊閉,眼底已經有了一圈明顯的淡青色。
意念不知看到了什麼,孫妙言倏然睜眼,眼底竟是驚駭。
「天吶,風水之力,好強的風水之力,已經接近灣灣海域。」
趙立下方,一行軍部與地質學家根據孫妙言指出的方位快速計算,得出的結論讓人無比心涼。
「照這個風速與風力靠近我們,上岸時,颱風中心可能達到前所未有的十八級,這,這可怎生是好?」
趙立閉了閉眼,「莫慌。」
「我只問你們,颱風如果從灣灣到福建中間海域穿過,藉助地勢攔截,可否減慢降低?」
地勢學一幫老頭快速計算,現在就是如果不甘與,颱風會撒了歡的從灣灣外海擦過,順著東海洋流直抵寧波。
如果現在改道,讓颱風穿過灣灣海峽,藉助兩岸地形勢必可以阻攔掉一些勢頭。
經過計算,一名戴著眼鏡的老者點頭,「可以,但是……」但是對兩岸造成衝擊帶來損失在所難免。
趙立:「我不要但是,只問你颶風有無穿過灣灣海峽時,突然上岸的可能?」
眼鏡老者笑了,「絕無,真那樣就好了,也無需你們神秘局出動。」
「打個比方吧,把颱風比作高速前進的球,沒有外力干擾下只會按照既定軌道前行。
軌道就是洋流,不說颶風真進入灣灣海峽,沒有力量可以把它推上岸,真要強行改變,風力必將大減,不足為懼。」
「準備,第一次改變颱風軌道。」趙立點名,「柳文錦。」
儒生,也就是柳文錦,前不久救援任務的最高指揮官,擁有言出法隨的特殊能力,屬於749局頂尖戰力。
只見他儒雅的臉上顯出鄭重,虛立於半空雙目微合,每一個字,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。
「灣灣海峽,洋流,變,變,變……」最後一句便道如何也說不出口。
隨著他每說一個字,臉色便灰白一分。
嘴角有血跡流出額頭青筋顯露。
所有人捏著拳頭,渾身恨不得跟著柳文錦一起使力。
言出法隨也有限制,讓一扇反鎖的門從內打開或者讓一個正在水裡游泳的人腳抽筋,很簡單。
言出事物改變越大,對於柳文錦的考驗越大。
他此時就像在與一種無形的力量相抗衡。
人力妄圖改變大自然,困難可想而知。
下方的軍部與地質學家全身暗暗發力,「可一定要成功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