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三百年，她這種至少也得三百年。」
唰！
張子淵一劍斬下，把那僅剩一點的豬嘴又砍去三分之一。
「不要以為她簽了三百多年，你就想框我。」
「再不說實話，我就只能試試把你殺了會怎樣了。」
「二百，二百年！不能再少了！」
唰！
豬嘴又被張子淵砍去三分之一。
「你看看你說的話，不能再少了？你以為我是在跟你討價還價？」
「八十八，八十八！你再砍也是八十八！這次是真的了！」
「我在成神前，就經歷了這麼久。今天那個老太婆也是，她比我還多兩年呢！」
看到張子淵放下了手中的劍，黑豬店長鬆了口氣。
張子淵沒有理會他，而是起身離開，回到列車。
知曉了成神條件後，他再一次開始了「模擬探索」。
三分鐘後，他睜開眼，眼裡多了一絲疲憊。
成功了，竟然一次就成功了。
在他的模擬中，趙寧愛上了他。
並在89年後成功當上了店長，而他也心滿意足的得到了亥豬銀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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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為什麼，心好累......
為了銀幣，我編造謊言，讓她守著一個虛幻的未來，苦等89年，這樣對嗎......
到時候小姑娘都熬成老太太了......
我該這麼做嗎？
張子淵眼裡泛起了躊躇，迷茫，痛苦，眼神都失焦了。
他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慾，傷害這個陌生女人的心。
可是他又想得到亥豬銀幣，因為只有亥豬銀幣，才能助他完成接下來的計劃。
就在這時，一張張被樂園迫害的臉在他腦海中浮起，他想起了來這裡目的。
張子淵眼神逐漸聚焦，最終變得無比堅定。
對不起，趙寧。
我要，造神！
但是，起碼要再短一些，哪怕短上一年也好......
......
再一次回到店長辦公室，此時的黑豬店長因為失去了止殺劍意的壓制，已經重新凝聚出了新的身體。
看著提著止殺，冷厲無比的張子淵，黑豬店長下意識後退一步：
「凡人，不要胡鬧！」
「你以為我真的怕你不成！」
張子淵瞥了黑豬店長一眼，淡淡道：
「我要吃火鍋，你安排人來服務我。」
「記住，要那個趙寧。」
「不用太刻意，正常該怎麼來就怎麼來。」
說完，他收起止殺，離開辦公室，徑直走下樓，找了個位置坐下。
黑豬店長趴在二樓的圍欄上往下看，嘖了一聲，叫來了主管，把張子淵要求的事安排了下去。
「記住，不用太刻意。」
「該怎麼來就怎麼來，正常幾個人就幾個人。然後把那個什麼趙寧叫上就行了。」
主管猛猛點頭，表示明白了。
......
於後廚找到剛洗完豬大腸的趙寧，主管將準備好的黑色制服裙、小皮鞋丟給趙寧。
「稍微打扮一下，精神點，別丟份！」
就這樣，趙寧換好衣服，紮起高馬尾，稍微收拾一下，不情不願的來到大廳。
張子淵看到扎著高馬尾、穿著制服裙、小皮鞋的趙寧時，心跳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特別是趙寧眼角的淚痣，更是吸引了他大部分目光。
雖然在「模擬探索」中已經經歷過了，但模擬畢竟是模擬，此時此刻，二人目光交匯，兩人心跳奇蹟般的完成了共振同頻。
沒有違反任何隱藏規則的前提下，張子淵吃完了一份「紅紅火火套餐」，黑豬店長在他的「懇求」下，舉辦了一場慶祝儀式。
「還要拍照哦，別忘了。」
張子淵的聲音似魔鬼般傳到黑豬店長耳朵里，此時此刻他覺得張子淵才是這家店的店長，他只不過是其手底下一個臭打工的。
「快快快，拍照拍照！那個服務員呢，趕緊來合影！」
就這樣，趙寧被從人群中推了出來，站到張子淵身旁，笑著完成了合影。
張子淵側目看著身邊這個瘦瘦小小的女孩，眼底閃過一抹愧疚。
「去我那裡坐坐吧，你燙的魚片很好吃。作為答謝，我請你喝茶。」
「沒事的，我已經跟你們店長說過了，他說可以。」
「畢竟我可是這店開店以來，唯一一個沒有觸犯隱藏規則吃完火鍋，拿到獎勵的人啊。」
「對吧，店長？」
聽到張子淵半商量半威脅的語氣，黑豬店長沒有拒絕，扭頭離開。
算是默認了。
就這樣，張子淵成功把趙寧帶回了車裡。
第一夜，趙寧睡在他的床上，而他則是站在床邊，看著這個酣睡的女孩，一夜無眠。
......
第二天，張子淵趁午休時，去趙寧寢室串門。
根據「模擬探索」的事先模擬，他知道這裡有一枚前人遺留的秩序天國特招徽章，這也是他要來這裡的原因。
那是他為趙寧編撰的美好未來里的關鍵一環。
看著趙寧聽完後無比期待的眼神，卻又突然黯然的表情，張子淵摸了摸她頭頂：
「擔心店長不放人嗎？沒關係，我去跟他談。」
說完，張子淵又一次找上黑豬店長。
黑豬店長見張子淵又來，趕忙從座位上下來，讓給張子淵坐。
「把趙寧簽訂的契約時間改為68年。」
「這......這不是你說改就能改的啊，那得，」
黑豬店長話還說完，便見一大堆列車幣被張子淵甩到桌子上。
「夠了夠了夠了！用不完！」
只見他豬蹄一勾，從樓下飛來一張冒著綠光的羊皮紙。
那是趙寧的賣身契。
上面的欠款被他一抹，從397枚，變成了68枚。
「68年啊？這能夠嗎？我當初都要88年呢......」
聽到黑豬店長的碎碎念，張子淵甩給他一份記憶。
這是他這兩天用「模擬探索」模擬出來的最短時間。
從一開始的89年壓縮到68年，已經是極限中的極限，沒法再進行壓縮了。
「按照我這個流程，接下來68年不要出錯。我相信你能做到，她也能做到。」
「你也想獲得解放吧？神，不是一種恩賜，只是束縛罷了。」
黑豬店長呵呵一笑，沒有反駁。
確實，他已經當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店長。
這家店的每一個角落，他都瞭然指掌，因為他永遠無法離開這家店。
最多也就是在店外附近逛一逛，連走遠些都做不到。
他是神，卻也是一條被束縛在這裡的狗。
特別是，他連這麼一個人類都打不過，更是摧毀了他心中最後一絲所謂神的驕傲。
昨天李慧蘭拒絕代替他成為這家店的店長時，他甚至還有一絲憤怒，原因正是如此。
他被束縛的太久了。
也就是在這時，張子淵從羊皮紙上看到了趙寧是第三屆的列車長。
居然是我上一屆的......
所以我現在身處的是第三屆的時空。
話說回來，紅王就是第三屆的人。
調和命運......會和這些有什麼關聯嗎......
「你說昨天滿足條件，那個老太太，她是第幾屆的人。」
「第二屆，咋了。」
每個非循環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，張子淵正根據此推算這個世界的時間比例。
現在是第三屆，第二屆的列車長待了90年，所以這個世界，大概是每一百年來一批列車長......
或者說，在這個世界的時間間隔中，每一批列車長被分為一百年依次到來。
而這個世界的一百年，放到新世界，則是十年。
像是公共車站優爾丹、祖安、樂園這些，張子淵將其稱之為「標準時間」。
有的世界會更久，當然有的世界也會更短。
循環車站除外。
時間根據遊戲屆數來算，我提前開啟了第六屆遊戲，第三屆到第六屆，那這裡會過去至少三百年！
張子淵突然意識到什麼，瞳孔猛地一縮。
就像是模擬經營遊戲，遊戲裡一天可能只是現實中的15分鐘。
可是對於遊戲裡的人物來說，這一天就是實實在在的24小時。
他們的感受、他們的經歷，是飽滿的，是完整的。
調和命運能把我帶到趙寧最近當上店長、成神的那個時間節點嗎？！
想到這裡，張子淵抓緊掏出儲物道具，卻發現那兩枚「調和命運」的殘片消失了。
......
調和命運，何其稀有。
縱使他張子淵，目前也不過找到了兩片。
經過這幾天的思考，以及過往收集到的情報和資料，雖然還沒有徹底弄清楚「調和命運」殘片的觸發和使用方式，但是張子淵已經確定了它的作用。
「調和命運」殘片，會在你列車停靠站台時，將你帶到對你來說，這一站台「最正確」的時間線。
比如你即將停靠的站台鬼怪橫行、戰火連天，而你手無縛雞之力，「調和命運」便會將你帶到鬼怪出沒前，或者鬼怪被徹底消滅後的和平時間線。
但如果你實力超凡，能夠隨意滅殺這些鬼怪，還能從它們身上獲取到利益，那麼「調和命運」就不會觸發。
如果你就是鬼怪，「調和命運」更是能將你送往鬼怪最繁盛的時間線。
總之，絕對正確。
這只是「調和命運」被動觸發的力量，主動使用「調和命運」，更是能隨意穿梭過去和未來。
時間將不再是一條筆直向前，無法返回的直線。
現在帶他回到過去時空的「調和命運」殘片，已然消失。
本來還以為下一次停靠紅紅火火火鍋店，「調和命運」會將他帶到68年後，趙寧成神的那個時間線，可現在沒有了調和命運，他就不可能再次穿梭時空。
那麼他離開後，即便是再用「站台旅行」回來，對這個世界來說，也是三百年後了。
三百年......
68年已經讓張子淵愧疚滿滿，現在一想到是300年，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......
在張子淵的視角里，他只是在這裡待了幾天，然後從這裡離開後，隨意停靠一個站台，再用「站台旅行」回來就好了。
對於張子淵來說，他與趙寧第一次見面和第二次見面中間，只過去了一天。
可是對於趙寧來說，卻是整整三百年的等待。
這對嗎？
有些失魂落魄的張子淵離開了黑豬店長的辦公室，回到了自己列車。
他再一次使用「模擬探索」，想要找出解決這個問題的可能，在613次模擬失敗後，目光陷入了呆滯。
解決不了。
這613次模擬中，他多次在這裡陪著趙寧，直到生命的終結。
因為他的壽命只剩下三百多天，所以每次最長模擬的時間也就這麼久。
這麼多次的模擬，於張子淵來說，就像是過去了漫長的一生，有一次他們甚至還有了孩子......
可是如果想得到亥豬銀幣，就只有一個辦法。
那就是趙寧成為這家店的店長，沒有其他方法。
呵呵，調和命運，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。
把我帶到這裡，讓我親手補全自己的過去，所以未來，是不能改變的對嗎？
這是註定的未來嗎？這就是我，我張子淵的選擇嗎？
如果我沒有這麼選，趙寧就不會成為這裡的神，祁肖也不會遇見她，更不會拿著封印了亥豬銀幣的照片來找我，我今天也不會出現在這裡。
似乎是看到了一個沒有漏洞的圓，這是一個他無法破解的死局。
構造這場死局的，是他的執念。
是他那個想要完成的理想。
為了這個理想，他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，乃至是自己的生命。
可是此時此刻，他透過車窗，看著火鍋店裡埋頭拖地、上菜收桌，忙的不可開交的瘦小女孩，心裡滿是不忍。
他完全有能力幫趙寧贖身，直接帶這個瘦小的女孩離開這裡。
他也完全可以不做任何干預，不涉足她的生活，不給她許下虛幻的未來，不給她造那場美麗的夢。
可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，他親手種下了這個因。
至於未來到底會結出什麼樣的果，或許只有親自品嘗後，才能知曉......
看著看著，張子淵背過身，靠著車窗身體向下滑，坐到了地上。
沒一會，趙寧找了過來，看著他沮喪的樣子，心疼的將其摟到了懷裡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