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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1章 鬼佬跑了

2026-04-08 21:57:55 作者: 葡萄味酸奶

  矩陣站在原地,機械眼瞳不斷閃爍。

  她沒有痛覺,也沒有溫度感知。

  但在她的系統面板上,環境溫度的數值正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暴跌。

  零下三十度。

  零下五十度。

  零下一百度。

  零下兩百度!

  數值直接跌破了探針的測量極限,顯示出一連串的亂碼。

  周圍環境直逼絕對零度!

  矩陣張口,試圖再次凝聚等離子雷射。

  然而她發現,自己引以為傲的核動力心臟,輸出功率正在斷崖式下跌。

  她所能夠匯聚的雷射,威力直線下滑。

  不僅如此,當一片看似人畜無害,晶瑩剔透的雪花,輕飄飄地落在她身體周圍環繞的電鋸上時。

  沒有爆炸,沒有轟鳴。

  只有一聲極輕的「咔嚓」聲。

  那枚接觸雪花的鋸齒,直接崩解成細小的冰晶碎片,散落一地。

  

  緊接著,第二片、第三片雪花落下。

  又有幾枚鋸齒脫落。

  要知道,這電鋸可是由她登錄帳號的列車所化。

  電鋸被毀,也就代表著列車被毀。

  更多的雪花落在電鋸上,就在矩陣發現情況不對,趕忙變化電鋸形態,準備收起列車。

  但顯然為時已晚,那些雪花已經將其摧毀了七七八八,顯然無法使用了。

  知曉這雪花的恐怖,矩陣抓緊從儲物道具取出備用車廂,化作護甲,抵擋雪花侵蝕。

  然而那些車廂所化的護甲,根本撐不了多久,便會被雪花洞穿、摧毀。

  矩陣只好不斷掏出備用車廂防護自身。

  與此同時,鬼佬的靈魂傳音在她腦海里響起:

  「祁肖擺脫控制,計劃失敗,撤!」

  還沒等矩陣回話,她便感覺到那道一直縈繞在自己運算核心旁邊的、若有若無的靈魂聯結,陡然斷開。

  非常的乾脆,利落。

  鬼佬跑了!

  這傢伙自己跑路了!

  把她叫來的人,發現情況不對,自己先溜了!

  矩陣冷笑一聲,對此她並不生氣,畢竟她太了解鬼佬是個什麼樣的人了。

  狡猾、自信,唯利是圖。

  當然,她答應鬼佬來,也不是看在彼此都是平京九盜的情面上,她也是為了特殊模塊來的。

  利益促成的團體,在發現得不到利益後,當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了。

  也是,這傢伙是靈魂狀態,無實體,無質量。

  物質層面,是無法攔截靈魂的。

  界壁對她而言,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紙。

  我怎麼辦呢?

  突圍!我必須要突圍!

  雖然剛才那輛列車被毀了,但是矩陣的儲物道具里,自然還有備用列車。

  只要從這個領域衝出去,一切就還有迴轉的餘地!

  如果說之前的突圍,是為了逃出「王之律令」的限制發車範圍。

  那麼現在的突圍,純粹是因為她扛不住万俟雪的「雪國降臨」了。

  只見矩陣頂著極致的低溫,再次強行進入超頻模式,扭頭朝著最近的白色障壁猛衝過去。

  又一節戰爭車廂被她取出,強行變化形態,化作一柄巨型穿刺長槍,直直刺向前方的壁障。

  「奧丁長槍!」

  戰爭車廂,為戰爭打造的特殊車廂。

  加上「改造狂魔」變化形態,這一槍,可以刺穿萬物!

  矩陣有信心,即便是神,挨上一槍,也要被穿個大洞。

  長槍攜帶著無匹的威能,誓要洞穿面前一切的阻礙物!

  就在長槍即將戳到界壁之時,消失的万俟雪再次現身,就這麼出現在了壁障前方。

  面對迎面而來的巨型長槍,万俟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
  她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與中指輕輕併攏,向前虛點。

  一朵雪花,恰好飄在長槍槍尖之上。




  整支長槍從槍尖開始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向後蔓延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。

  接著便如同破碎的琉璃,在下一瞬間徹底炸裂,化作滿地冰渣,發出一片細碎的脆響。

  戰爭車廂所變化的奧丁長槍,就這麼被万俟雪輕易破壞掉。

  她的身影再度化作飛雪消失,留下手裡空無一物的矩陣。

  矩陣的金色機械義眼,光圈急劇收縮。

  她的運算核心正在以超頻狀態飛速運轉,拼命尋找任何可能的突圍路徑。

  結果只有一個字——無。

  「機魂浩蕩」需要金屬載體,而周圍一切金屬在這片領域內都撐不過三秒鐘。

  她那些珍藏的列車車廂,每拿出一個,便被摧毀一個。

  她的心在滴血。

  可是她又不能停,因為一旦停下,那些雪花就會落到她的身上。

  矩陣感受到背後一陣涼意——如果她還有溫度感知的話。

  車廂一個一個被消耗殆盡,直到最後一節車廂被雪花徹底摧毀後,她失去了所有防護。

  雪花開始落到她的身上。

  她的肩膀、胸口、雙腿。

  咔嚓……

  咔嚓。

  咔嚓!

  她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引以為傲的機械義體就開始大面積崩潰。

  那些高強度的合金、精密的傳動軸、複雜的電子元件,在絕對的低溫下變得比玻璃還要脆弱,觸之即碎。

  不用「王之律令」的規則限制,她已經被困死在這裡了。

  矩陣站在原地,任由雪花繼續一片一片落在她支離破碎的機械軀殼上,發出一串串輕脆的碎裂聲。

  雪花還在飄。

  不急不緩,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判。

  矩陣的系統面板上,警報紅光已經密集到看不清字符。

  她的右臂在第十七片雪花落下後徹底停止運轉,整條手臂從肘關節以下斷裂,落地,碎成一把細碎的冰晶。

  她沒有喊疼。

  她確實感覺不到疼。

  但她能感覺到「失去」。

  運算核心以每秒遞減三成的速度在降頻。

  核動力心臟的輸出曲線在系統面板上已經變成一條近乎水平的直線。

  橙紅色的光芒暗下去,再暗下去,最後只剩一個針尖大小的微弱光點,在半透明甲冑碎裂的縫隙里,像快要熄滅的火星。

  雪國降臨的底層邏輯不是摧毀,是剝奪。

  剝奪熱量,剝奪運動,剝奪一切「活著」的前提條件。

  第二十二片雪花落在她的頸部接縫處。

  咔嚓。

  頭顱和軀幹之間的連接結構斷裂,整個頭顱向側面歪去,只剩幾根內部線纜勉強維持著連接。

  她的運算核心開始自動執行損毀評估程序。

  左臂:完全失能。

  右臂:完全失能。

  腿部驅動系統:完全失能。

  胸口核動力心臟:輸出功率0.07%,即將停機。

  腦核:完好。

  評估:達到自毀條件,是否啟動自毀程序?

  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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