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再去初始車廂拿個東西。」
就在鬼佬心生妒忌時,祁肖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「給你買了個儲物道具,到了。」
給我買的?儲物道具?
鬼佬先是驚訝,隨後小臉泛起一陣不正常的紅暈,心底那點酸溜溜的嫉妒瞬間煙消雲散。
「我這就去拿,主人!」
她一路小跑,跑向初始車廂。
鬼佬之前的儲物道具是怨魂之戒,目前還在万俟雪手裡。
當時從她戒指里取出的那些道具,大多與靈魂相關,祁肖用不來,也沒法用。
這些東西最終還是要交回給鬼佬使用。
沒有儲物道具,所有物品都帶在身上,行動極其不便。
於是祁肖斥巨資,在交易平台掃貨時,順手給鬼佬購入了一個新的儲物道具。
很快,鬼佬捧著一個小盒子跑了回來。
打開盒子,裡面靜靜躺著一個銀白色的單只十字架耳環。
「內部自帶50立方米儲存空間。」祁肖掃了一眼耳環,說道,「雖然不大,但裝你那些道具足夠了。」
鬼佬連連點頭。
沒有那些占地方的皮物,單裝一些道具,50立方米確實綽綽有餘。
她拿起耳環,往左耳比劃了一下,動作停住了。
「主人……」鬼佬面露難色,捏著耳垂,「我沒有耳洞。」
平京九盜里的鬼佬,向來以變換皮囊著稱。
她對自己的原身很是珍惜,從來沒有進行過任何改造。
包括打耳洞、紋身之類的,完全純天然。
鬼佬大著膽子湊到祁肖身邊,微微低頭,露出白皙的脖頸和圓潤的耳垂。
「主人......您能幫我打一個嗎?」
祁肖沒有推辭。
他伸出手,接過那枚十字架耳環。
耳環的尾端經過特殊處理,十分尖銳。
「別動。」
祁肖左手捏住鬼佬的耳垂,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,將那塊軟肉固定。
右手捏住十字架耳環的頂端,對準耳垂中央。
沒有絲毫猶豫,手腕發力。
「噗。」
尖銳的銀針直接刺穿皮肉。
「嗯……」
鬼佬悶哼一聲,身體微微顫抖,雙手死死攥住裙擺。
沒有鮮血流出。
這件系統出產的道具在穿透皮肉的瞬間,便自動鎖定了傷口,與佩戴者完成了綁定。
祁肖鬆開手。
銀白色的十字架在鬼佬白皙的耳垂下輕輕晃動。
「好了。」
鬼佬抬起頭,眼角帶著一絲生理性的淚花,臉頰卻異常紅潤。
她伸手摸了摸左耳的十字架,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意。
「謝謝主人。」
「試試看好不好用。」
「嗯!」
她立刻開始測試耳環的功能。
鬼佬走到真絲綢緞床褥前,手指觸碰那堆散落的靈魂道具。
心念一動,道具便憑空消失。
她再一抬手,那把八級道具「心弦決斷」也一併被收入耳環中。
取出,收回。
再取出,再收回。
鬼佬嘗試了幾次,很快就運用得得心應手。
只要手觸碰到物體,就能收進去;取出時也全憑心意,直接出現在手中。
「很方便,很好用!」
鬼佬開心道:
「謝謝主人的賞賜!」
祁肖看著興奮的鬼佬,稍顯無奈。
別說,這傢伙一口一個主人的,還真有做奴隸的潛質。
「嘰!」
就在這時,原本睡在鬼佬床上的八珍雞,似乎是被兩人的動靜吵醒了。
它眨巴著黑豆般的眼睛,四下張望了一圈,精準地找到祁肖的位置。
小傢伙撲棱著還沒長齊羽毛的小翅膀,像個金黃色的毛線球一樣彈射起步,直接飛到了他的懷裡。
祁肖下意識伸手接住。
入手一團溫熱,毛茸茸的觸感十分明顯。
他順手撫摸著小雞頭上那撮立起來的絨毛,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。
祁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明早列車停靠紅山動物園後,他和鬼佬都會被強制傳送出列車,進入動物園內部。
那這小傢伙怎麼辦?
是會默認被留在車裡,還是也會作為他的所屬物,被一起傳送進動物園?
如果是前者,那還好說。
如果是後者……祁肖腦海中立刻閃過紅山動物園那密密麻麻的守則。
遊客守則第一條:如果您在路邊看見白雞,不要靠近,不要觸摸,遠離它們。
遊客守則第九條:18歲以上嚴禁購買白雞玩具。
藍衣員工守則第二條:如果你在巡邏時發現路邊有逃出來的白雞,不要觸碰,不要盯著看。
園長守則第三條:如果寵物是雞或綿羊,立即解僱該員工。
整個紅山動物園的規則,幾乎都在防備「雞」這種生物。
它代表著某種極度危險的污染源,或者說,「它」的具象化表現之一就是雞。
雖然懷裡這只是八珍雞,是金黃色的,不是白雞。
但誰敢保證,紅山動物園裡的那些存在,能分得清黃雞和白雞的區別?
萬一這小東西在動物園裡叫喚兩聲,把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玩意兒引過來,那樂子可就大了。
帶它進去,等於隨身帶著一個定時炸彈。
祁肖看著手心裡正舒服地眯著眼睛的八珍雞,突然心念一動。
毫無徵兆地,八珍雞兀地從他手心消失了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