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另一個世界之中。
紅磚砌的牆,泥土地,大鐵門,這就是潘紅樂園。
露天的場地中,不同規格的狗籠子裡,關著一隻只已教育、待教育的狗。
明媚的陽光灑落下來,小院裡,狗吠連天。
砰的一聲,大鐵門被踢開。
帶頭走進一個身穿黑色棉服、軍綠色迷彩褲的平頭男人。
他正是這個樂園的主人,潘紅!
「喝......呸!」
一口小痰吐掉,他走到一個綠色狗籠前。
狗籠里,正關著一隻哈士奇。
接著,他對準攝影師,開始介紹起這隻狗。
「這哈士奇叫六六啊。」
「把那個美女狗主人美甲咬爛的就是它啊。」
「昨天晚上,它已經在這待一晚上了。」
「現在是熟悉環境了,你看。我一進來,就聽到他在這汪汪。」
「咱們還是老樣子,看看它是真咬還是假咬,然後再進行下一步。」
說完,潘紅戴上護具。
「它要是真咬,那就是攻擊性強。」
「它要是假咬,那沒準這個狗,膽其實非常小,沒多大尿。」
「來吧,咱們先試試。」
接著潘紅轉過身,來到六六面前,把手順著狗籠縫隙伸了進來。
六六也不客氣,張嘴就是一口。
好險沒把他護套咬掉。
潘紅嚇得一激靈,立馬後退。
「唉呀媽呀,這這這傢伙猛啊!」
「咬到東西以後,那傢伙,那是瘋狂擺頭啊!」
潘紅再次嘗試了一次,結果和上次一樣。
他摘掉護套,準備工具。
「來,咱們先給他整出來!」
「哎呀,我幹了。」
潘紅指著狗籠子上,拴住六六的繩子說道:
「他這旮沓卡了個扣,這位置誰敢摘啊?」
「這不得給它死咬啊!」
「算了算了。」
潘紅無奈的搖搖頭:
「只能直接上我太師爺這套業務了。」
說罷,他取出特製道具。
直接探進狗籠,將其脖子拴住。
「好傢夥,這狂的,誰也不服啊!」
「你直接拔我管子,來套心肺復甦!」
這還是潘紅第一次見這麼狂的狗。
都開始心肺復甦了,還是在那狂吠不止。
六六眼裡滿是不服和憤怒。
潘紅見狀也是一臉怒火:
「低頭低頭低頭!」
「我讓你低頭聽見沒!」
「啥叫低頭啊!」
「低頭!」
「這傢伙給它狂啊,咬一宿啊!」
「哐哐的,瘋狂的,誰也不服,誰也不忿!」
潘紅咬牙切齒,難搞的狗他又不是沒見過,但是這麼難搞的,確實少見。
「我叫你低頭你就低頭,別動!」
一套心肺復甦結束,六六躺在籠子裡,明顯已經力竭。
別說動,叫都沒力氣叫了。
潘紅點點頭,很滿意。
心肺復甦還是有用的。
他笑著過去,嘗試撫摸六六身體。
「六六,六六,六六。」
結果六六還是呲著牙吼他,並且作勢要咬。
這一下可把潘紅氣壞了。
換做別的狗,來一套心肺復甦,起碼老實一陣子。
可六六不是,它甚至比之前還要凶,還要倔了。
潘紅壓下怒氣,搖搖頭。
「這狗我看出來了,就這脾氣,說到底就是沒吃過虧!」
「沒人說過它,沒人管過。」
「說白了就是沒家教!」
情到深處,潘紅又是一口小痰吐出。
「繼續,心肺復甦!」
潘紅拽著兩指粗的黑紅尼龍狗繩,一邊給六六做心肺復甦,一邊說道:
「哎吆,這哈士奇,可比艾特犟多了!」
「兄弟你們看看,一道,兩道,三道。」
「三道繩子才拴得住它。」
這三條狗鏈子,其中還有一條甚至是大鐵鏈!
「這套心肺復甦,整整搞了得有十五分鐘!」
「別的狗五分鐘就撐不住了,這狗行啊!」
「就這樣,才第一次服氣。」
「你說就這狗以前在家得慣到什麼程度。」
「這就跟你在家養孩子似的,你不管你不說你不教,等犯了天大的錯誤,自然就有地方去教育它。」
「那教育,可比這狠多了。」
潘紅講到這裡,一臉無奈:
「一個道理,這狗也是從狗學校回來的。」
「也花了將近一萬塊錢訓,結果呢,回家反而咬人更狠。」
「所以說讓它經歷了這麼一次以後,鐵子,你看,這狀態要比剛才好很多了。」
說罷,他又去摸六六狗頭。
雖然六六眼神依舊兇狠,但是並沒有像之前一樣一口咬向潘紅。
它,忍住了!
「你看,多好。沒有像剛才一樣,有那麼強烈的進攻欲望了。」
「如果它的進攻欲望越強,那咱們要給它的壓力就要越大啊。」
「心肺復甦今天簡簡單單,到現在目前為止給了兩次。」
「火龍果呢,剛吃第一頓。」
「然後呢,窩心腳暫時還沒窩。」
「咱們再次給它來一頓心肺復甦。」
「讓他到哪旮沓把命寫一半再回來。」
「讓他體驗體驗到底是啥感覺。」
說完,又一輪心肺復甦開始了。
心肺復甦期間,潘紅也沒閒著,繼續向大家講解該如何馴服這種狗。
「這種狗啊,就不能慣著啊。」
「知道吧,越慣它越抽,越慣越沒樣。」
「你就得讓它一次就有記性。」
說罷,他看向身後籠子裡的那棕白色的大阿拉斯加。
「艾特,怎麼樣,這場景熟悉不?」
「就這個地方,就這個角。」
「熟悉不?」
這狗名字叫艾特,以前也是和六六一樣。
它曾經將女主人胳膊咬折,男主人咬傷。
男主人的父母咬住院,比六六還要惡劣。
但是現在,已然被潘紅訓成了一隻乖寶寶。
「你看看咱們現在的艾特,多好啊,是吧艾特。」
說罷,潘紅看向地上的六六,它還是一副不服的表情。
關鍵是,它的尾巴還在那裡甩啊甩,一副悠閒模樣。
這下可給潘紅氣壞了,他連吐三口小痰。
「不是,哥們?你當我跟你擱著玩呢?」
說罷,潘紅加大心肺復甦力度。
又是一套心肺復甦結束,潘紅幾人都累了。
這六六,實在是太生猛了!
太能熬,太犟了!
潘紅喘著粗氣,摸著地上同樣喘著粗氣的六六:
「六六,今天就先這樣啊。」
「在這睡一覺,明天,明天咱倆再接著嘮啊六六。」
說完,潘紅站起身,大吼一聲:
「撤!」
......
潘紅走後,一旁的艾特主動搭話:
「兄弟,行啊。比我當初還犟呢。」
「別犟了,你頂不住的。」
「想當年我比你還耐造,最後不也是服了麼。」
「你還不如早點認了,少受點罪。」
「你懂個屁,有些狗註定是關不住的。」
六六無情回擊道:
「我跟你們不一樣,你們都是廢物!」
這時,不斷有其他狗子搭話。
「哎吆臥槽,哥們牛啊。」
「還是火龍果吃少了,嘴這麼硬呢!」
「要我說,不如早點服軟,早點回家。」
「開盤開盤,看他最多能頂住幾輪心肺,能不能超過艾特!我賭增肌壯骨半盆!」
「好,我也賭半盆!」
「去你丫的,都欠削了是吧!」
艾特憤怒回擊。
「老子的記錄,前無古狗後無來者,誰想破?誰能破!」
六六沒有理它們,這些話在它聽來,只覺得吵鬧。
它扭過頭,朝向另一邊睡去。
哼哼,這些凡夫俗狗......
這種地方,怎麼可能困得住我?
想讓我臣服?
不可能!
想到這裡,六六眼裡露出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