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黃符上,寫著的字,各不相同。
有吉、凶、封、煞、火、雷、木、水、土等。
字跡顏色也不相同。
例如吉字是紅色,凶字是黑色,封字是白色……
吳悠隨手捏住其中一張,貼到自己身上。
這是一張寫著紅色『吉』字的符籙。
下一刻,一股看不到的吉運,從他身上蔓延開來。
東海醉眼睛微眯。
雖然她沒看出吳悠氣勢上有什麼變化,但是直覺告訴她,不能掉以輕心。
畢竟對方可是自由組織的首領。
她拳間閃電更甚,腳下速度也快上一節。
只要解決他,那條紫色大蟲,隨手滅之!
然後魔龍虛影就能騰出手,處理那些該死的通緝犯。
我就可以去地下,奪回地堡的控制權了。
說時遲,那時快。
就在東海醉那一拳即將打到吳悠時,右側突然飛來一個人影。
他正巧擋在東海醉和吳悠之間。
看衣服,這是一名秩序天國的成員。
如果東海醉不收手,那麼他必然會被轟飛出去。
嚴重點,可能就是只有頭會飛出去。
見是自家人,東海醉眉頭一皺,立刻化拳為爪,牢牢接住被打飛過來的這人,並迅速後撤,將他帶到安全位置。
這是意外嗎?
也許是,也許不是。
幸運的力量,不可言說。
反正是在吳悠貼上吉字符後,戰場遠處,一通緝犯突然暴起,化身三米多高的毛熊。
他那巨大的熊爪,一把將面身一穿秩序制服的男人拍飛出去。
好巧不巧,這人被拍飛的方向,正是中間那塊空出的地方。
吳悠和東海醉的戰場。
好巧不巧,他飛向吳悠,擋在了東海醉和吳悠之間。
東海醉又不能對自家人下殺手,只好放棄這一波進攻,選擇了救人。
吳悠的運勢,在悄然增加。
一些不可觀測、不可言語、無法形容的東西,在悄然影響著這場戰鬥。
......
此時此刻,他們腳下三公里處的地堡里。
金髮蘿莉本來正無聊的看著天花板,走神之際,突然感應到地面傳來的震動。
她猛的坐起身,雙眼放光:
「這雷聲,是東海醉!」
「這傢伙果然來了,我要去弄死她!」
說罷,她就要往基地外沖。
面癱男及時張開雙臂,攔住她的去路。
「老大交給我們的任務,沒有和東海醉交手這一條。」
「讓開!這傢伙之前殺了我的娜塔莉,我要給娜塔莉報仇!」
林禁言面無表情,瞥了金莎一眼:
「娜塔莉只是你在河邊撿到的一隻牛蛙,而且它是你不小心給坐死的。」
「你放屁!」
金莎指著林禁言吼道:
「要不是東海醉放雷,把娜塔莉嚇到,我能一不小心坐她身上去嗎!」
「所以罪魁禍首就是她!都怪她白天亂打雷!」
林禁言依舊面無表情:
「你上次就沒打過她,我不相信你這次就可以。」
「你在質疑我的實力?」
金莎握緊手上的黑色鐮刀,衝著林禁言揚了揚下巴:
「比劃比劃?咱倆多久沒比劃了。」
看到金莎瞪著林禁言,老好人DD趕緊過來打圓場。
「小林同學就喜歡開玩笑,我們家金莎打東海醉,那還不是輕輕鬆鬆,易如反掌。」
「上次失利純屬意外,是吧金莎?」
金莎點點頭,表示很贊成。
「沒錯,意外!」
DD擋在二人中間,繼續笑嘻嘻說道:
「但是啊金莎,咱這次暫時還是別去了吧。」
「別忘了,老大最討厭咱們幹什麼。」
林禁言面無表情的及時補充道:
「不聽指揮,擅自行動。」
金莎瓊鼻一挺,哼了一聲。
「能和她打d有來有回,絕對是老大親自出手了。」
「金莎你要是貿然跑上去,那要是被老大看到了,你這可屬於擅自離守啊。」
金莎聞言,丟掉鐮刀,順勢原地一躺。
「那就交給老大吧,真是便宜他了。」
DD見狀,也是鬆了口氣。
就這樣,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,總算把她勸住了。
……
地上的戰鬥並沒有持續太久,戰鬥結果出乎所有人預料。
東海醉輸了。
秩序這邊的人,已然道心破碎。
不,怎麼可能!?
總長居然輸了!?
混戰中,秩序眾人看到這一幕,無不心生恐懼。
在他們心目中,東海醉可是除了王以外的秩序最強戰力。
緝捕部總長,魔鬼肌肉人,居然輸給了一個玩蛇弄符的小道士!
東海醉旗袍破碎,但是依舊強撐著站在那裡,沒有倒下。
她的身上,零零散散貼了好多張黃色符籙。
有的寫著『凶』字,有的寫著『封』字,有的寫著『煞』字。
凶,讓東海醉變得不幸,戰鬥中頻繁出現各種意外,打斷她的節奏。
封,則是封印她隨機一個技能。
煞,讓她受傷後難以恢復和治癒,受到的負面效果延長。
反觀吳悠,他身上的符,淨是『吉』字、『木』字、『生』字等。
吉,讓他變得幸運。
木,讓他對東海醉的雷電傷害,有了很高的抗性。
生,則讓他身體恢復力大大增強,一邊打架一邊治療。
東海醉輸得原因很簡單,情報。
同等級實力下,誰掌握了更多對手的情報,勝算就越大。
吳悠知道東海醉七成以上的技能,而東海醉對吳悠卻是一無所知。
畢竟這是自由組織的首領,初次正式現身在秩序天國前。
之前他們只是知道有這麼號人,但是對他的情報收集度幾乎為零。
東海醉落敗,她所召喚出的魔龍虛影,也被紫色大蛇,也就是包子,吞噬殆盡。
她雖然輸了,但是一雙美目死死盯著吳悠。
不愧是自由組織的首領,一身手段,詭異莫測,當真是無比難纏。
這些符籙貼到她身上,居然沒有辦法揭下!
只能等時間到,這些符籙才會無火自焚,自動消解。
簡直流氓!
「東海醉,你投了吧。」
「我真的不想殺你。」
吳悠第二次勸降,東海醉依然不為所動。
她雖然一身技能被封印了個七七八八,但是她還有強大的肉體!
見東海醉戰意不僅不消,反而更加強烈,吳悠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隨著吳悠抬手一指,包子立刻會意。
它蛇嘴大張,沖向東海醉。
就在要將其吞入腹中時,一身穿白色練功服,腳踩灰色布鞋的男人憑空出現。
他雖然看起來年紀不大,但是雙手背在身後,頗有一副少年老成的感覺。
吳悠眼睛頓時微眯。
「王......」
只見王緩緩伸出右手食指,輕輕點在衝過來的包子額頭上。
就這麼一點,輕鬆止住包子的衝擊。
要知道,這可是一條長有三百多米的巨蟒!
王在它面前,簡直就像一隻小螞蚱。
可就是這小螞蚱,輕鬆將其攔住。
不僅如此,下一刻,包子的身體從尾巴開始猛地炸開。
碎肉崩的漫天飛舞,這片頓時下起傾盆血雨。
吳悠雙眼充血,目眥欲裂,當即將包子喚回。
只剩三分之一截身子的包子,迅速回縮成小蛇模樣,飛回吳悠袖口。
再慢一步,包子絕對命喪當場。
怎麼可能,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。
他不應該被那人攔住了嗎!
難道,他這麼快就被解決了!
還不等吳悠想明白這是怎麼回事,王已然抬起右手,對他做出一個下壓的動作。
空中一隻沒有實體的金色大手凝聚成型,猛地拍向地上的吳悠。
吳悠現在就像如來佛手下的孫悟空,逃無可逃,退無可退。
他整個人被一掌拍進地底,只能依稀看見他的頭頂。
下一刻,王翻轉手腕,化掌為爪。
金色大手將吳悠從地下抓出,牢牢握在手心。
此時的吳悠,就像一個小孩手裡抓著的玩具。
他被捏的嘴裡溢出鮮血,無論怎麼扭動,都擺脫不了這隻大手。
吳悠表情痛苦,他身上貼的『吉』字,早在王出現的瞬間,便全部自燃。
該死……
『吉』字用多了,運勢開始自我平衡了嗎......
要知道,人的一生,運勢好壞是恆定的。
都說命運無常,時好時壞。
『吉』字符,就是將自己未來的吉運,提前使用。
吉運總量不變,超前使用未來的吉運,那麼相對應的,在吉運消失後,凶運就會很快到來。
給東海醉用了那麼多『凶』字貼,反而是將她的吉運提前了。
呵呵,有趣有趣。
吳悠還在掙扎,他想嘗試著破開這金色大手,可惜王並不會如他所願,金色大手陡然握緊。
吳悠目眥欲裂,五臟六腑全都被捏的變形。
「這是,王嗎?」
對於突然出現的王,無論是秩序眾人,還是通緝犯們,全都呆住了。
因為王神龍見首不見尾,平時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。
就連秩序的人,也就一些中高層見過王。
「真的是王,哈哈哈,王居然也親自來了!」
「兄弟們,我們贏定了,沖啊!」
「有王在,你們這些傢伙一個都別想逃!」
秩序眾人頓時精神一振,士氣大增!
反觀通緝犯們,全都面露難色,開始變得慌慌張張,畏手畏腳。
王不語,只是一味的向吳悠施加壓力。
吳悠被捏的七竅流血。
甚至就連那些貼在東海醉身上的符籙,也開始逐一無火自燃,失去作用。
全因它們已然失去吳悠的控制,變成一張廢紙。
東海醉被封印的技能悉數歸來,戰力暴漲回巔峰。
她沒有貿然出手,而是趁現在掏出治療藥劑,治癒傷勢。
因為她相信,有王就夠了。
就在這時,白光一閃,突生異變。
天空中陡然出現一輛紅色列車。
這列車懸於空中,八節初始車廂,均車門大開。
每個車廂門口,都站著一個人。
因為背光,所以看不清他們的臉。
但是光從站姿就能看出來,這些人強得可怕。
正是盜火社!
就在吳悠要被捏爆時,一道身影從列車上跳下。
伴隨著的是一道白光划過。
吳悠費盡全力都沒能掙開的,那沒有實體的金色大手的四根手指,居然被白光輕鬆斬斷。
斷指消散,化成光點,消散於空氣中。
張子淵右手持一把白色長劍,左手提著瀕死的吳悠,輕聲道:
「放過他吧。」
張子淵看向王,淡然道:
「王,給我個面子。」
張子淵手中的劍,通體雪白,劍刃細長。
據他個人所說,這是他在新手村偶然得到的道具。
但其實,這是他作為實習期綜合表現第一名,獲得的特殊寶箱所開出的道具。
這把劍,名為『止殺』。
每殺一個生命體,就會變得更加鋒利和堅韌。
生命體越強,對劍的增強就越多。
沒有上限。
具體能鋒利到什麼程度呢?
現在的止殺,已經可以做到一劍劃開空間。
但是止殺越強,對於使用者的要求也越嚴苛。
實力不夠的人拿起這把劍,只會傷到自己。
在場能拿起止殺的,最多不超過兩人。
「沒想到你們感情這麼好。」
王雙手負後,幽幽道:
「不去樂園搶銀幣,卻是來救他。」
張子淵大笑道:
「沒辦法,樂園我暫時進不去。」
「銀幣弄不到,起碼保住盟友別死吧。」
「你說是不是啊,王。」
「呵呵。」
王似乎聽到了什麼笑話,輕笑一聲。
看到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張子淵,東海醉瞳孔猛縮。
就是這個男人,曾經是她的上司,她的師傅,她的戰友。
現在卻站在她的對立面,成為她不可避免的敵人。
「等等......得把......地堡帶上......」
吳悠醒了過來,他摸了摸袖子裡的包子,包子忍著劇痛,再次鑽出。
這一次,他變得比之前還要大。
張子淵一劍劃出,大地被劃開一道口子,漏出隱藏在下面的地堡。
王和東海醉出手阻攔,但是被張子淵輕鬆抵擋。
它張開大嘴,一口將那直徑長達三公里的圓球地堡,吞入腹中。
接著它的身形迅速回縮,在空氣中游回吳悠袖口。
吳悠心疼的摸了摸包子的頭,讓它好好休息療傷去了。
做完這一切,吳悠又暈了過去。
張子淵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
他帶走吳悠,回到列車。
車門關閉,白光一閃,列車消失不見。
隨著張子淵和吳悠的離開,剩餘在場的通緝犯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反應過來後,頓時大呼道:
「我尼瑪!我們被賣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