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這幸運兒是不是有點多了。
越往南走,屍體就越多。
除了一開始遇到的那三個被菟絲子寄生的人外,之後祁肖遇到的屍體他都搜了身。
並未發現什麼道具或者有價值的東西。
那些死掉的人,好像都挺普通的。
而且從穿著打扮上來看,也確實都是些普通人。
甚至還有一些打扮和乞丐似的。
他們全都死在了詭異植物的手裡,更有甚者全屍都沒留下。
這個數量,這個打扮,這個長相......
這不可能是列車長。
祁肖很快發現端倪。
從穿著打扮的雜亂度上來看,這些更像是想從祖安偷渡到優爾丹的人。
因為就算是普通列車長,也不可能一個道具都沒有。
不說道具,就連基礎的武器、槍枝都沒。
他們完全是被詭異植物單方面屠戮,沒有任何反抗的痕跡。
因為他們本來就沒有反抗手段。
果然,又前進一段距離後,一輛有著9節車廂的列車出現在祁肖洞悉命運的偵測範圍里。
這個新發現證實了祁肖的猜想。
靠近之後,祁肖才發現,這列車只有車廂,並沒有車頭。
看來是因為和列車車頭分離,所以列車到點發車後,它們被遺棄在了這裡。
看到這個被遺棄在這的列車車廂後,祁肖心裡已經瞭然。
這就是一輛偷渡車。
而那些死人,就是祖安來的偷渡客。
公共車站之間的轉站,中間需要有過渡的隨機站台。
這輛車從祖安出發,去往優爾丹,中間停靠的隨機站台,好巧不巧,正是這血月植物園。
祁肖搖搖頭,偷渡有風險,做這買賣的人,就沒把這些偷渡客當人看。
在他們眼裡,這車裡的不是人,單純只是運輸的貨物罷了。
祁肖在心裡大概還原了當時的情景。
當他們發現停靠的車站是如此危險的血月植物園後,那些列車長便想辦法自斷尾巴,帶走了列車頭。
因為他們能做這種生意,一些自保手段肯定有的。
只是保不下這些人罷了。
或者說,沒有必要保。
偷渡的人也是在賭博,因為隨機停靠的車站,可能一點危險沒有,但是一旦有危險,像現在這樣,那就是死無全屍。
之前飛空門剪彩儀式,為什麼大家這麼激動。
因為飛空門可以實現兩地無障礙來往,絕對安全。
穿過那扇門,就能從祖安立刻抵達優爾丹。
而不是像現在,還需要去賭那一次隨機停靠的站台危不危險。
祖安有很多霧霾城的底層民眾,因為沒有出路,都會選擇搏一把,偷渡到優爾丹。
有需求就有生意,一些列車長就以運輸這些人為生。
他們可能用了畢生積蓄,賭這一次可能,但終究還是賭輸了。
同樣也有在優爾丹待不下去,想要到祖安的人。
總之,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圍城。
在祖安人眼裡,優爾丹沒有霧霾、沒有瘴氣、沒有來自上城人——皮城的壓迫,和那無數從上城傾瀉下來的垃圾。
而且他們還認為在優爾丹穩定下來,就能進入那傳說中的樂園。
從此不用再忍受飢餓,不受疾病困擾,餘生幸福。
同樣,在優爾丹人眼裡,祖安沒有秩序天國,沒有宵禁,沒有高額的賦稅、沒有可惡的檢察員。
但是現在情況變了,祖安也有檢察員了。
不知道以後他們還會不會再往祖安跑。
只想逃避,不去改變,到哪裡都一樣啊。
「你們在這守著,我進去看看。」
老六聽話點點頭,提燈也是。
祁肖嘆了口氣,找到一個被詭異植物破壞的口子,俯身鑽了進去。
這節車廂空空如也,而地上的積水,已經有了兩三公分深。
梅雨季!
季節只是針對列車裡的季節。
與其說季節,倒不如說是某種遊戲模式。
拉開車廂之間連接處的車門,祁肖來到前面一節車廂。
這裡還是空的,只是地上躺著幾具屍體。
他都不願意去搜身了,這一看就是祖安難民。
祁肖搖了搖頭,繼續往後走。
越往後,車廂里的屍體就越多。
直到最後幾節車廂,那完全是被屍體堆滿了。
看到被水泡的白花花的屍體,祁肖一陣反胃。
寧願在如此惡劣的梅雨季,都要偷渡,這些人一看就是在祖安過不下去了。
祖安不就是開始對停靠的列車進行檢查麼,怎麼會逼得這些人大量出逃?
那裡到底還發生了什麼?
祁肖不得而知,總之看起來情況不是很樂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