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園。
依舊如往常一樣,四季如春、鳥語花香。
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上次張子淵入侵的影響。
美麗的精靈揮舞著透明的翅膀,在森林中自由翻飛,吟唱著動人的歌謠。
曲線妖嬈的美人魚,在清澈的河水中,互相潑灑著河水,水花在陽光的反射下,像是一顆顆金色的珍珠。
沿著「天上來」直到盡頭,矗立著一座五百多米高的煙囪山。
煙囪山上,安靜的躺著一汪湛藍的湖泊。
這湖泊不大,徒步慢行,繞上一圈都不用十分鐘。
它並不是「天上來」的源頭,而是一個十級寶箱開出的道具,名為『諸天釣魚池』。
池如其名,這池子連接著諸天萬界的水域,可以釣上來任何你想不到的東西。
劉權穿著短褲拖鞋,懶散的躺在竹製的躺椅上。
他雙手抱在腦袋後面,閉目養神,躺椅兩邊各架著一根魚竿。
此時的諸天釣魚池,風平浪靜,水面安靜的像一面鏡子。
南風緩緩走了過來,像是怕打擾到劉權垂釣,他腳步輕盈,沒有製造出任何聲音。
「嗯?帶來了嗎。」
「取到了,少爺。」
南風微微躬身,動作優雅而謙遜,他小心翼翼地彎下腰,仿佛手中捧著的是一件稀世珍寶。
他那雙修長而有力的手,穩穩地托著那盞晶瑩剔透的冰盒。
冰盒在陽光的映照下,散發出絲絲寒氣。
劉權起身,扭頭掀開冰盒蓋子。
一股寒氣撲面而來,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。
然而,更引人注目的是,冰盒中竟然躺著三十朵淡藍色的花骨朵。
這花骨朵被冰雪覆蓋著,宛如沉睡中的仙子,散發著一種神秘而迷人的氣息。
雖然這諸天釣魚池什麼東西都有可能釣上來,但是只要使用特定的餌料,就能極大縮小所釣之物的範圍。
比如用這『冰殼花』做餌,最容易釣上的就是美人魚。
冰殼花極為稀有,僅在八級危險的「血月植物園」可以獲得。
它必須儲藏在純淨的冰雪之中,周身溫度一旦高於零下三度,便會迅速枯萎。
直接食用,有駐顏奇效。
食用一朵冰殼花,至少可以駐顏十年之久。
這東西在市場上也是可遇不可得之物,雖然僅僅只是有駐顏的功能,但是因為其沒有任何負面效果,還是受不少女性列車長喜愛。
這三十朵冰殼花若是放到市場上,會引起不小的轟動。
但是在樂園,這僅僅是一次用來釣魚打窩的餌料罷了。
隨著劉權下令,南風將這三十朵冰殼花一齊拋入水中。
與此同時,劉權又從隨身儲物道具中取出一顆紫色珍珠,將其放入左手邊釣竿的凹槽中。
下一秒,那珍珠就從那凹槽中消失不見,已然出現在了這釣竿的魚鉤上。
這釣竿自然不是凡物,它在手把位置自帶一個凹槽,只要是你把餌料放進去,就會自動完成掛餌。
這紫色珍珠更不是凡物,它是「帝蚌」吃下寶箱後孕育的產物。
帝蚌吃下一到五級寶箱,產出的是白色珍珠。
寶箱等級越高,珍珠尺寸越大。
而從六級寶箱開始,才會出現不同顏色的珍珠。
六級寶箱產粉色珍珠,七級寶箱產藍色珍珠,八級寶箱則是產紫色珍珠。
這一顆紫色珍珠,便是一個八級寶箱。
「別看池子只有這麼點大,在我小時候,家父帶我來垂釣,曾經可是釣上來過一隻克蘇魯。」
劉權像是在炫耀,和身後的南風吹噓道。
「克蘇魯?是那個章魚頭的怪物嗎?」
「沒錯,就是它,我還摸過他的頭呢,粘不拉幾的。」
「不愧是少爺,自小便英勇非凡。」
「呵呵呵呵,南風啊南風,你這嘴可比北風甜多了。」
之前跟了劉權七年的侍從——北風,因為沒能識出張子淵假冒劉權,導致被其盜走大量八級寶箱,已被處死。
其屍體就丟進了這「諸天釣魚池」。
張子淵這一次,不僅給劉家臉上狠狠來了一巴掌,更是挖了一個超級大坑。
那就是他們以後隨時可以進出樂園。
為了解決這個問題,最終的方案就是用一套銀幣修改遊戲規則。
而奉獻出這一次機會的人,最終落在了劉家。
原因嘛,自然是因為沒看護好那些寶箱。
劉權他爹還在閉關,聽到這消息後,直接全權交給劉權負責。
那劉權也懂了,就是他了。
因為目前家族裡,符合銀幣使用條件,等級滿級的,只有他一人。
其他幾位兄弟雞賊得很,都沒把等級升到滿級。
一想到自己那寶貴的許願機會,拿來填這一次坑,劉權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雖說他現在還是劉家的少家主,但是因為失去了那僅有一次的,能夠更改遊戲規則的權利後,日後的優勢勢必會減少。
畢竟他的兄弟們還在虎視眈眈呢。
誰不想爭家主之位?
但是已經發生的事,註定無法改變了。
人人都想拿這一次機會,利好自己。
但是他現在已經失去這個權利了。
所以現在劉權意志消沉,每日都在這以釣魚為樂。
同時還不忘咒罵北風。
「這該死的北風,居然連我都認不出來!死得不冤!」
「沒用的人死了都沒用 ,拿他打窩狗屁都沒釣到!沒用,沒用,沒用!」
就在劉權激動時,下一秒,那根掛了藍珍珠的魚竿突然猛烈地晃動,水下像是有什麼巨物上鉤,試圖將魚竿拉走。
不等他親自出手,一旁的南風眼疾手快,迅速上前,一把揚起魚竿。
水下的巨物赫然被一起拽出水面,居然是一條楚楚可憐的美人魚。
這美人魚的長髮如藍色波浪一般,其惹火的身材,更是讓人的目光流連忘返。
她本能的想掙脫魚竿,於是瘋狂掙扎、魚尾狂甩。
南風則是伸出手,對其隔空一握,美人魚瞬間安靜下來。
似乎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的攥住了她。
「恭喜少爺,釣上了條大魚呢。」
似乎是因為提起北風,回憶起那些不好的事,劉權失去了雅興。
即便是釣上了一條樣貌無比出眾的美人魚,他也並未顯得有多麼激動。
南風將美人魚提上岸,取出她口中含著的紫色珍珠。
愛愛一臉懵逼,她不清楚發生了什麼。
她只是在自家後海散步時,突然聞到一股奇香,被那奇香吸引後,撿到了一顆美麗的紫色珍珠,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。
我好像,被人釣上來了?
這怎麼可能?
「喂,你們是誰啊!區區人類,居然敢這麼對待人魚國的公主,你們的城邦是想再一次被大海淹沒是嗎!」
聽到愛愛的話,劉權不屑的眉毛一挑。
「人魚公主?」
他那細嫩卻又有力的大手,一把掐住愛愛的嬌嫩的臉蛋:
「克蘇魯來了都要把頭低著,別說你一個小小的人魚了。」
愛愛的腮幫子被劉權死死掐著,嘴巴都被掐開了,露出了裡面整齊、潔白的牙齒。
「嗯,牙口還不錯。」
「變,態!」
不能坐以待斃,我要調動這海水淹死他們!
我可是人魚國的公主,有著極強的天賦和對大海的操控能力。
雖然還不能像父親一樣,隨隨便便就能淹沒一座人類的城池,但是淹死面前這兩人,還是很輕鬆的。
愛愛無比自信,雖然她現在無法動彈,但是只要能開口說話就夠了。
就在劉權鬆開手後,愛愛仰頭高呼道:
「聆聽吧,海浪翻湧之歌!」
「聖潔之海,請淹沒這污穢的大地!」
「蕩滌塵埃!」
......
無事發生。
諸天釣魚池一如既往的平靜。
愛愛驚恐地發現,自己失去了操控水流的能力。
劉權哈哈一笑,又一次掐住愛愛的臉:
「我不管你是哪個世界來的,不管你在你原本那個世界有多強,但是在這裡,你的那些法則都不好使。」
「你該慶幸自己還有一點美貌,不然只能用來打窩了。」
「好好享受吧,小公主。」
他大手一揮,吩咐道:
「打上奴隸印記,丟進天上來。」
說罷,劉權再次掏出一顆紫色珍珠,準備接著釣。
就在這時,一個高高瘦瘦、單眼皮、薄嘴唇的男人走了過來:
「還在釣魚呢。」
「江總長好。」
南風率先彎腰鞠躬,禮貌問好。
江南微微頷首。
「少爺,那我去處理了。」
見劉權點頭,南風面帶笑容,衝著江南再次點了點頭後,帶著美人魚愛愛直接離開了這裡。
只剩劉權和江南後,劉權笑著把手裡的釣竿遞了過去:
「小姨夫,難得來一趟,要不要來一竿啊。」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