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林宇吃完老媽做的早餐,一碗加蛋的麵條顯然更容易填飽肚子,在等保姆孫阿姨到崗後,親自交代了一番,才放心去工作。
因會議提前通知,省政府領導班子成員及時調整各自行程安排,上午十一點整,悉數準時現身於會議室。
自上次全省工作會議落幕後,林宇的威信進一步提升,當他步入會議室,幾名副省長都下意識起身迎接。
林宇目光掃過全場,抬手虛按示意落座,開口道:「大家都到齊了,今天把同志們召集過來,主要是宣布幾項工作安排。」
陸和平笑著開口:「林書記,其實有什麼事電話里知會一聲就好。你現在可是一肩挑兩頭,一頭扛著省委的擔子,一頭挑著省政府的工作,責任重得很,我們都心裡有數。」
這番話一出,幾位副省長便紛紛出聲附和,臉上掛著會意的笑意,神情言語之間滿是認同,仿佛這本就是再自然不過的實情。
林宇微微一笑頷首示意:「有些事還是要當面通知的,首先我要批評一下錢宇同志!」
本就被這陣仗攪得心浮氣躁的錢宇,聞言陡然一怔,滿眼震驚地看向林宇,還有完沒完?昨日才在全省大會上被當眾批評,今日又要在這班子小會上挨批,他好歹也是個常務副省長,就這麼不顧及他的臉面?
其餘幾位副省長也紛紛沉了聲,一時都緘默不語。在這件事上,沒人敢輕易開口表態,誰都不願貿然置喙。
錢宇猛地抬眼看向林宇,語氣沉冷地質問:「林副書記,若你覺得我在全省工作大會上的檢討過不了關,盡可向洪書記匯報,由洪書記定奪如何處置此事!」
林宇面色未變,淡淡開口:「你急什麼。我說過是你的檢討書有問題嗎?」
錢宇一怔,繼而陷入沉默,心裡卻是憋屈極了,林宇雖然只是副書記,但卻是書記、省長一肩挑,要抓他的小辮子實在太容易了!
袁副省長笑著打圓場:「林書記,老錢有什麼問題,您直接說出來,如果問題不大,我們內部消化一下就是了,沒必要上綱上線。」
錢宇忍不住質問道:「我能有什麼問題?」
林宇冷哼一聲:「你自己的問題自己都不清楚?你還當什麼常務副省長?」
聞聽此言,錢宇像是彈簧似的站了起來,喘著粗氣,極力控制著情緒。
袁副省長微微皺眉,有些情緒說道:「林書記,說話要注意影響嘛,錢省長的去留決不是某個人能決定的,您說是不是?」
林宇沒有說話,等待其他人還有沒有跳出來說話的。
韓良臣沉吟片刻,念及歐陽的前車之鑑,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咽了回去——無利可圖的事,他犯不著貿然摻和進來。
林宇目光又落到袁銘清身上:「看來袁副省長很了解錢副省長嘛!」
袁銘清索性點頭承認:「大家一起工作這麼多年了,老錢的為人我還是清楚的,林書記,您是不是誤會老錢了?」
錢宇冷哼一聲,沖林宇道:「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,不必拐彎抹角。」
林宇見他們態度如此囂張,沒有生氣,只是淡淡開口:「那好,我想問問錢副省長,你昨天是不是給南方日報的總編打過招呼,開除一名實習記者?」
錢宇一愣,這事他當然記得,只是沒料到林宇竟然會為一名小記者發聲,匪夷所思道:「怎麼,我連這點權利都沒有了?一家主流媒體隨意報導負面新聞,我身為常務副省長,難不成就不能管管了?」
袁銘清見狀,立即和周圍幾位副省長交流意見,努力為錢宇造勢。
林宇當即沉聲質問:「那我倒要問問錢副省長,你有什麼資格向媒體施壓?那幾名記者不過是據實報導了政府工作中客觀存在的問題,何錯之有?難道就因為掃了你的顏面,你便要如此打擊報復?
袁副省長見林宇還在上綱上線,哭笑不得道:「林書記,如果您認為錢副省長處置得有問題,我可以給其他媒體打個招呼,讓他們重新上崗就是了,我們省每天發生那麼多事,沒必要為了幾個小記者大動肝火!」
其他人都覺得這辦法不錯,既滿足了林書記的要求,又照顧了錢副省長的面子,剛要附和就被林宇接下來的話噎住了。
「幾個小記者在你錢副省長和袁副省長眼裡當然不算什麼,但是付玉明書記給我打電話,批評了我們南疆省這種做法,並表達了強烈不滿!」
「誰?」
「付、付玉明書記?!」
「嘶!」
震驚過後,會議室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錢副省長。
你得罪誰了?
錢宇也懵,整個人都不好了,喃喃道:「付玉明書記…...」忽然他又想起那個女記者的名字:「付曉蘭!他們是……」
林宇語氣平靜地宣布:「付曉蘭女士是付玉明書記的女兒,錢副省長,我倒想問問你,付曉蘭同志來我們南疆省實習,你倒好,不問青紅皂白……不!你是顛倒黑白,公報私仇,濫用職權,打擊報復……」
眼看著林宇越說越離譜,袁副省長忍不住咳嗽了一聲,他現在恨不得沒開過這個會,可剛才他已經幫錢宇說話,這個時候如果任由林宇給錢宇扣帽子,那麼一會這些帽子可能就扣到他頭上了!
錢宇感覺腦子嗡嗡的,他想不明白,自己只是南疆省的副省長,怎麼就得罪了洪書記那個級別的領導!
陸和平開口了:「老錢啊,你這是怎麼回事,付書記讓自己女兒來我們南疆省實習,這是多麼大的信任,說不定還是洪書記親自安排的,你怎麼能這麼做呢?」
文濤副省長早就忍不住了,直接怒道:「人家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,抱著赤子之心為老百姓發聲,我們倒好,百般刁難人家,還把人給開除了,這像話嗎!」
王婷也發了言:「出了這樣的事,我們沒法向付書記交代,也沒法向洪書記交代!」
張副省長也鬱悶得很,出了這種事,付書記對整個南疆省印象都不好了,他多少也受了影響,沉聲道:「我現在理解林書記為什麼要召開這次會議,錢副省長,你開除誰不好,怎麼偏偏就找上了付書記的女兒?」
我難道是故意的?
錢副省長心裡也鬱悶。
早知道那是付書記的女兒,他第一時間就把那個白世榮給擼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