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向洪書記請假獲批後，便著手安排出行事宜。
按照之前慣例，洪書記此次並非單純准假，而是讓他以省委領導的身份，休假期間順道赴相關部委對接項目、協調事宜，並處理駐都辦相關工作，林宇自然欣然應下，如此一來，也不算真正脫崗。
還沒啟程，林宇的初步行程就已經安排下來。
第一天，下午看望岳父母，外公還有小姨，晚上陪老婆。
第二天，辦事處開會，布置工作。
第三天，前往部委對接項目。
第四天，陪老婆。
第五天，前往西北祭奠烈士。
第六天，繼續陪老婆。
第七、第八、第九天，還是陪老婆。
第十天，回南疆。
上次請假探親，大半時間都被工作占用，因此這一次林宇早點安排，將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務，交給秘書代為處理。
讓秘書隨行，主要就是負責銜接各種公務。
至於司機小劉，這一趟跟著過來，也算是順帶休個假。
上午十點，林宇搭乘航班出發，下午兩點準時抵達機場。
為避免再出現上次那般喧鬧擁擠的接機場面，登機前他就特意交代過市政府相關人員和南疆駐各地辦事處，不必到機場迎接。
可即便提前做了這樣的安排，當林宇走出機場候機大廳時，一眼還是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——國安的劉楊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林宇才走上前，見迎上前來的劉副部長隻身一人，心裡便已猜到，這位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，此番親自來機場等候，必定是遇上了棘手之事。
「哈哈，現在該叫你林副書記了！」
劉楊笑容滿面地打著招呼，可心裡還是有些震驚。
上次聽說林宇還是去臨港市擔任市長。
這才多久，又升了省委副書記兼臨港市委書記，可謂副部圓滿！
這進步速度比他這個副部半吊子副部長要快得多，發展空間也廣闊。
要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，他比林宇先升副部，但現在還停留在原地，每天為各種案子發愁。
林宇也笑著打趣：「我說劉副部長，你怎麼這麼清閒？彭部長都不給您派活兒了？」
劉楊自來熟地一把拉住林宇，笑道：「你可別寒磣我了，我天天忙得連軸轉，幾乎吃住都在單位，擔子重得很。先上車，咱們車上說。」
林宇卻沒有動身，這一來就讓上車，真把自己當下屬使喚了？
而且以前自己是公安系統，幫國安實屬正常，但現在自己已經是省委副書記了，怎麼還能找上門來？
劉楊反應過來，急忙解釋道：「抱歉抱歉，是我唐突了！這次接機沒提前跟你打招呼，我是真遇上難處了，有些事怎麼也理不清頭緒，思來想去，也就只有你這位大神探能幫上忙了。」
林宇皺眉問道：「又是間諜？」
「涉及國家機密。」劉楊臉上滿是歉意的搓手，林宇若是不肯答應幫忙，他也絕不能擅自透露案情分毫，否則便是嚴重違規。
林宇有些哭笑不得，想他堂堂省委副書記，平日裡已是政務纏身，如今要兼著破案、追查間諜，放眼上下，怕是也獨他一份了。
不過抱怨歸抱怨，畢竟事關國家安全，如果他真能幫忙的話，也是為國家挽回損失。
而且這劉楊是國安幾位副部長中最年輕的一個，未來很可能更進一步。
到了機場外，劉楊殷勤地為林宇拉開車門，上車後便連忙解釋道：「我可不是刻意監控你的行程，其實你們省級領導外出報備，我們國安系統里本就能看到，我原本還在為案子發愁，對了，這還是部長親自督辦的案子，還給了破案期限，看到你的出行信息……呵呵，也算趕巧了。」
林宇暗自失笑，自己要是不來，這傢伙指不定真要追到南疆去，直接開口：「說吧，什麼事能把你一個副部長急成這樣？」
劉楊緩緩說道：「這回要查的，是藏在科研系統內部的間諜，此人蟄伏十年之久，偽裝得滴水不漏，至今沒有任何破綻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
林宇看向劉楊，一個間諜在你們國安眼皮子底下潛伏十年？
劉楊嘆道：「不瞞你說，這間諜我們十年前就起懷疑上了，還記得之前你幫我們破獲的郭局案嗎，有些情況就涉及到此人，但他隱藏得極深，工作、出行都滴水不漏，我們盯了數年，卻始終抓不到任何把柄。」
林宇眉頭微蹙，疑惑道：「你們國安既然已經鎖定了懷疑對象，直接帶走審查便是，實在不行也能驅逐出境，難道……這個人身份很不一般？」
劉楊頷首道：「沒錯，對方是軍工領域的高級工程師，身份地位十分敏感，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，我們國安絕不能貿然採取行動，否則極易引發嚴重後果，正因如此，我們才一直對其實施監控。」
林宇只覺得匪夷所思，潛伏十年都沒露出半點馬腳，只有兩種可能，要麼這人根本就不是間諜，要麼劉楊還有別的話沒說，不然對方就算藏得太深，也不可能在國安眼皮底下安穩蟄伏十年。
劉楊邊開車邊解釋：「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，但事實就是這樣，要不是上次你破的案子牽連到他，我們也不會確定他就是間諜，此人是最早是在留學期間，跟境外間諜機構有過接觸，和他接觸的那個人……已經在別的案子裡被確認為間諜。」
林宇察覺劉楊說話有所停頓，也沒在意，而是開口詢問：「那此人當間諜，有沒有給國家造成實質危害？比如泄沒泄露過機密？國外的刊物、報導里，有沒有出現過他參與的軍工項目信息？」
一般境外間諜機構得手後，總會想方設法在境外刊物上曝光這些絕密資料，這並不是故意挑釁，而且有別的目的！
若是從中找到線索，就能查到對應軍工單位，基本就能確定這家單位內部出了問題，如今還懷疑到某個人的身上，這種間諜可能性就更大了。
劉楊說道：「我們確實查到了一些相關線索，但還沒法斷定就是他幹的，畢竟境外勢力也不傻，他們公開出來的機密都是經過層層處理的，目的就是借各國學者之手幫忙分析研究，像拼拼圖一樣，一點點把我們的科技成果給破解出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