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不能上趕著對號入座，可現在這動作就太有針對性了。
程碩怎麼可能允許別人指著鼻子罵他。
站直身體，拍掉指向他的手，「我兒子怎麼樣，關你什麼事。」
「你家住海邊嗎？管那麼寬。」
程碩的舉動旨在幫兒子找回信心，讓他知道自己的行為不是錯誤。
對於這些碎嘴子，他打算懟兩句就算了。
也沒真想跟她們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扯皮。
只是，他不想過多計較，那捲毛大姨卻不幹了，「你這是什麼態度。」
「我幫你教育孩子，不感激就算了，還這麼不識好歹。」
聽到這話，程碩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耳朵。
不是，她以為她是誰啊。
他兒子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教育。
先前不計較是他有素質。
現在不計較那就是白接受這麼多年的素質教育了。
程碩瞬間來勁，「我還要感激你？」
「哪吒三頭六臂，你怕不是個二臂？」
論吵架，他向來不輸。
也沒有不跟女人一般見識的破爛規矩，只要惹到他，路過的狗都得挨兩巴掌再走。
看到程碩選擇硬剛，網友興奮了。
「哥，你只打高端局啊，第一把就遇到超雄大媽。」
「哈哈哈哈，還能這麼罵人2B的，學到了。」
「還是你勇，頂著紅色爆炸頭，抱著邪惡搖粒絨的大媽，我們本地人都害怕。」
「上次一個這樣的大媽撞到我，然後罵我不長眼睛，終於有人治治他們了。」
「有嘴就是好，一句話把魔都大媽都給整紅溫了。」
「……」
網友樂滋滋的看熱鬧。
捲毛大姨貌似也沒想到會被人這麼罵。
氣急了直接就開始嘰里呱啦的狂飆魔都話攻擊。
只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，程碩是外地人，壓根聽不懂本地話。
聽不懂的髒話還能有什麼殺傷力？
還是有一點的，吵得他耳朵疼。
捲毛大姨並不是一個人來看電影，旁邊還站著一個小姑娘和一個男孩子。
小男孩跟他兒子差不多大，手裡還拿著奧特曼玩具。
小姑娘倒是應該有個十四五歲，穿著不知道是哪個動漫角色的衣服，很漂亮。
眼看捲毛大姨罵得都快續不上氣，程碩趕緊招呼那兩個孩子，「快勸勸你們奶奶，讓她悠著點，別一會噶這裡了。」
或許是見慣了這一幕，兩個孩子從一開始就沒什麼特別的反應。
不幫忙，也不阻止。
就跟路人一樣看熱鬧。
哪怕現在被程碩點出來，他們都無措的不知道要做什麼？
怎麼勸？！
不會啊！
兩個孩子沒反應，可捲毛大姨卻因為程碩的話突然歇斯底里起來，「我不是他們奶奶，我是他們的媽！！！」
這一下，輪到程碩繃不住了。
他也不知道啊。
純屬誤傷。
不過，這無意識的行為倒是逗得直播間裡的網友笑起來。
「哈哈哈哈，我懷疑你是故意的，但我沒證據。」
「把世界調成靜音，聆聽超雄大媽破防的聲音。」
「能看到這樣的畫面不容易啊，截圖保存。」
「沒事噠，沒事噠，沒事噠，哈哈哈哈……」
「……」
剛才看八號爸爸時有多憋屈，現在就有多痛快。
捲毛大姨也完全沒了戰鬥力，捂著胸口不斷喘著粗氣。
只是那眼神分明就是想將程碩千刀萬剮。
眼神若是能殺人，他早就死千百遍了。
程碩壓根就不在意。
不過，既然這捲毛大姨是他們的媽媽。
剛才嘲諷兒子的帳，是不是也可以有樣學樣的還回去？
嘲諷打壓他做不到，但程碩也是懂怎麼讓一個孩子破防的。
他先看向年齡大一點的姐姐，也不知道她cos的哪個人物，玩的是二次元還是三次元。
是動漫還是遊戲。
但是沒關係，他會全次元攻擊。
於是，程碩指著姐姐就開始輸出，「管管你媽啊，不然小心你喜歡的冷圈再冷40度，自己的OC產不出糧，CP變CB，喜歡的韓漫停更四年，日漫刪減一半，第五人格第一個飛，王者榮耀被偷家，和平精英被秒，喜歡的虛擬偶像塌房，愛豆被冷藏，練習生出不了道...」
程碩的嘴就跟機關槍似的，各種詞不斷往外蹦。
足足說了兩三分鐘才停下來。
其實很多他也不懂，但背不住前世有個很喜歡混各種圈的表妹。
據她說用這些攻擊人強得可怕，現在有機會正好試試。
果不其然，不知道是哪個點戳到那小姐姐的痛處，她的臉一下就變得很難看。
緊抱著她老媽的手，絲毫不懷疑如果她媽再說什麼，她會在第一時間捂嘴。
別說小姐姐的反應緊張，就連旁邊圍觀的路人都臉色奇怪。
剛才捲毛大姨撒潑的時候，他們還會見縫插針的說兩句。
現下全都閉緊了嘴巴，受不了還會催促朋友趕緊走，生怕慢一步這些會實現在自己身上。
而此時的直播間，彈幕也因為程碩的聲音開始沸騰。
「我嘞個豆，不僅一二三次元全攻擊，所有年齡段都沒放過啊，無差別掃射！」
「真狠啊，這嘴抹了鶴頂紅吧。」
「他真的，非常貼心的照顧了所有圈層所有次元。」
「《全頻帶阻塞干擾》。」
「第五人格第一個飛我真的不能接受。」
「我的哥哥必須出道！！！」
「不接，不接，全部反彈給討厭的人（無副作用）。」
「……」
網友在熱議。
現場也在程碩一通輸出後，安靜下來。
可不知是自己剛才的語速太快小男孩沒聽清，還是自己沒有說到能戳中他的點。
小男孩的面色始終很正常，還會瞪著大眼睛回望他。
這麼可愛的小朋友，惹哭了應該要哄很久吧。
程碩心裡的那點惡趣味上來了，彎腰與其平視，「你也得管著你媽。」
「不然作業沒寫第一個檢查你，課文沒背第一個抽背你。」
兩句話就已經惹得小男孩的嘴角開始往下垮。
可程碩還嫌不夠，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玩具後，小聲說道，「這個世界——」
「根本沒有奧特曼！」
程碩的聲音很小，只夠兩個人聽見。
但因為身上掛著收音設備，這話清楚的傳到了網友耳中。
彈幕炸了。
「畜生啊，你連小孩子都不放過。」
「此刻，一個孩子的信仰崩塌了，他的世界再也沒有了光。」
「不要相信他，他是巴巴爾星人。」
「蓋倫出輕語，沉默又破防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