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碩父子的人氣是很高。
但是在巨額獎勵的刺激下，人氣高也不能保證票數高。
很多家長開始了各種花式拉票。
有的發福袋，有的送禮品，有的甚至承諾票數達到多少就挑戰做一些不可思議的事。
把直播那一套玩得明明白白。
這對比下來，程碩父子的直播間就顯得相對無聊。
因為，他們在飯後散步。
「兒砸，你覺得今晚的月亮圓嗎？」
「爸爸，少打點遊戲，眼鏡度數又高了，那是人家放的孔明燈。」
別人搞得熱火朝天，他倆倒是在這裡一副歲月靜好。
結果就是——
將近兩百萬人參與的投票，他們只獲得了四十幾萬票。
雖然說占比依舊很高，排名也靠前，但和上午碾壓式的票數比起來，差的不是一星半點。
而且晚上的投票還增加了評委投票環節。
每個評委都擁有一次投票的機會。
票數單獨統計。
網友票數和評委票數，都將成為評定最后冠軍的依據。
不知是節目組想端水，還是程碩的育兒方式沒有得到評委老師的認可。
在這次投票中，鍾秀琴投給了五號。
向輝投給了二號。
只有楊曉彤的票給了程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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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票結束，主持人何靈開始了一段簡短的採訪，「鍾老師，我看您的票投給了五號家庭。」
「請問五號媽媽是哪個點觸動了您？」
話音剛落，鍾秀琴就揚起了嘴角，「我覺得五號媽媽身上有一種品質，那種可以為孩子付出一切的品質。」
「我聽過最善意的謊言，就是五號媽媽說她愛吃魚頭，不愛吃魚肉。」
「這種母愛讓我非常動容。」
鍾秀琴這麼一說，很多網友都回憶起五號直播間裡曾出現過這樣的一幕。
晚餐有一道紅燒魚，母女倆都愛吃，可就是因為女兒說了一句好久沒吃魚了，那盤魚就被擺到了女兒面前。
為了女兒能多吃一點，媽媽說了個善意的謊言，她只愛吃魚頭。
這感人的一幕剛才就觸動了很多人，現在再被提起，依舊讓人津津樂道。
「這位媽媽的愛也太拿的出手了。」
「嗚嗚，我媽媽也會這樣，想她。」
「確實感動，突然想起那個要跟孩子搶螃蟹吃的傢伙，人與人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。」
「哈哈哈哈，以後但凡出現這樣的畫面，程碩就要被拉出來網暴一次。」
「人家也沒那麼糟，他也會只吃魚頭的，但前提是那道菜是剁椒魚頭。」
「笑拉了啊，還是你們了解他。」
「不是，這不就是父母自我犧牲似的付出嗎？只有我不cue這一套？！」
「舉個爪，我也感動不了一點，甚至還覺得窒息。」
「……」
採訪完鍾秀琴，何靈又將目光看向向輝，「那向老師怎麼會把票投給二號呢？」
「我的理由就比較簡單了。」
向輝擺正面前的話筒，「我覺得二號媽媽的育兒方式打破了信息閉塞，可以為部分家庭提供參考，讓孩子少走彎路。」
乍一聽有點不明白向輝在說什麼，受益的又怎麼只是部分家庭。
可當大屏上顯示出二號媽媽對孩子未來是如何規劃的時候，網友明白了。
「光看到上國際學校，我就知道這路線不適合普通家庭。」
「現在國內的小升初，初升高都非常卷，讀國際學校能完美的避開這兩項，要是有錢我也願意孩子走這條路。」
「然後高中去國外讀私立，用較低的分就能考國內的清華北大，別人拼盡全力考的學校，他們只是隨便玩玩。」
「分水嶺是羊水的含金量還在上升。」
「原來這就是少走彎路，還是我沒見過世面，我理解的少走彎路是，本來六十歲要去撿垃圾，我二十歲就去。」
「沒什麼好羨慕的，人各有優勢，就說我現在所處的位置，也是他們揮霍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地方。」
「你破防的樣子像極了超市搶不到打折菜的我媽。」
「……」
向輝這一票引起了大量討論。
雖然爭議大，也讓無數網友破防，但這也確實是最簡單合法的捷徑。
教育資源的不匹配已經被很多人接受，可當這些直白的擺在大眾面前，還是讓很多人受不了。
彈幕開始變得有戾氣。
感覺到氣氛不對，何靈趕緊轉移話題。
他看向最後一位評委，楊曉彤。
「楊老師，您好。」
「我看到您這一票投給了我們的人氣選手十號。」
「請問，是十號爸爸的哪一點觸動了您？」
說實話，楊曉彤這一票投得沒什麼理由。
她只是單純的喜歡程碩這種隨性的帶娃方式。
本來，她打算說幾句場面話就算了。
可看到彈幕里的戾氣那麼大，她又臨時改變了主意。
「我之所以會投票給十號。」
「不是因為某個點被觸動，而是很多點都能觸動我。」
此話一出，彈幕的速度明顯變緩。
顯然是有很多網友停下動作想聽聽她要說什麼。
「如果非要說一點，那就是他的精神狀態吧。」
「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，十號爸爸的很多行為看似在擺爛，實則卻體現出強大的精神內核。」
「別的家庭還在奉行吃苦教育，再看看他，就差把『只要能吃苦，就有吃不完的苦』刻在腦門上。」
「孩子作業完成不好被公開批評，換做別的家長，恐怕會覺得丟臉死了吧。」
「再看看他？不僅沒覺得丟人，還反手給了恥辱教育狠狠一巴掌。」
「所以，人真要學會放過自己，和世界和解。」
「所有的問題都源於你在意的太多。」
「焦慮是你太想掌控，抑鬱是你太想成功，強迫是你太想完美，疑病是你太想長生，社恐是你太想被認同。」
「越在意什麼就越被什麼困擾，若是什麼都不在意，你會發現任何事都不再是大事。」
本來只想簡單說兩句。
沒想到說起來就根本收不住。
評委的發言都有時長要求，可她已經遠遠超過了也沒被提醒。
演播廳現場也因為她的發言變得安靜。
突然，
身側傳來一道鼓掌的聲音。
很快，這個聲音如海嘯般席捲整個演播廳。
彈幕也在此刻沸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