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小樂同情的眼神毫不掩飾。
只是這兩個小孩說得太投入，壓根就沒注意到他。
不過，攝像小哥的鏡頭卻完整的記錄了這一瞬間。
「哈哈哈哈，我從這眼神里看到有人要遭殃了。」
「剛才那一波有運氣的成分，不僅要拿捏老闆的心理，還要利用現成的優勢，看看你們占哪樣？」
「一個敢教，一個敢學。」
「這個真不適合普及，我剛才就試了，還在賣慘那一步就被攆了出來。」
「讓他學，頂多挨一頓罵，讓他也嘗嘗社會的險惡。」
「一想到這麼可愛的孩子被罵哭，我就想笑。」
「好好好，都看熱鬧不嫌事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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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」
網友在熱議的同時，朱子豪的爸爸朱富也格外有興趣。
剛才程小樂那行雲流水的操作可是把他也震撼得不行，他就是做生意的，自然就很懂裡面的含金量。
如果自己的兒子去，是不是也有一樣的效果？
比起來，他家子豪還更有優勢。
畢竟兒子從小就跟他守攤，見得多了，想必還發揮得更好。
為人父母的，總會期待看到兒子最閃光的一面。
朱富想得很好，可朱子豪卻明顯不在狀態。
「我學得會嗎？」
哪怕田淼淼都拍著胸脯保證了，他還是顯得很不自信。
多說無用，田淼淼直接給他展示成果，「你看看我們二十塊錢買的東西。」
「你就不想要？」
將背簍放下，很顯擺的指給朱子豪看。
這一招確實有用，朱子豪的眼睛頓時就亮了。
有肉有菜，甚至還有飲料。
特是快樂肥宅水，饞得他眼睛都移不開。
「我也想要，快教教我。」
聽到這話，田淼淼得意極了，全然忘記自己是被帶飛的那個，開始把他們剛才的戰績娓娓道來。
雖然有誇大的成分，但還原度還是很高。
田淼淼在敘述的同時也讓很多網友發現了她另外一個優點。
語言邏輯連貫，說話有感染力。
很多人都在彈幕里留言，如果往把她主持人方面培養，想必會有一番作為。
網友都發現了，田淼淼的媽媽俞斕自然也察覺到。
只見她飛速的拿出手機就開始聯繫。
這次的收穫，簡直太大了。
……
田淼淼說得天花亂墜，朱子豪也是聽得眼睛裡直冒小星星。
只有程小樂聽不下去了。
「好了，別說得太複雜，有個簡單的就很夠用。」
自己能成功，那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。
面對善良的人，賣慘絕對有用。
再者人家新店開張，各種優惠加想做口碑。
BUFF疊滿了，才有這樣的效果。
哪是隨便一個攤位都能成的。
套公式也要看情況。
朱子豪也是個容易滿足的，即便是簡單的他也感興趣。
「什麼？」
「你教教我。」
聞言，程小樂指向那賣肉的攤位，「那案板上的肉你挑一塊差不多的。」
「等老闆過完秤告訴你價格後，你還價個三分之二就行。」
「小孩子來買，他應該不會拒絕。」
程小樂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。
以前跟媽媽一起去買菜，只要是他去買，老闆都會算得很便宜，甚至還會送點東西。
反正，小孩子做大人事的時候，總能讓人和懂事扯上關係。
同情心一泛濫，給優惠送東西是常有的事。
這一點，他百試不爽。
現在讓朱子豪去，只要不過分應該也是十拿九穩。
可惜，他還是有點高估了朱子豪。
「三分之二是多少？」
朱子豪認真的問。
聽著這話，程小樂忍不住拍了拍額頭。
怎麼就忘了，他是一枚妥妥的學渣。
二十六個字母都數不清楚的人，還指望他知道三分之二？
不過，朱子豪跟他年齡差不多，不會分數好像也正常。
可田淼淼都九歲了，怎麼也不會？
烏溜溜的大眼睛裡全是沒有被知識污染的清澈。
程小樂無奈了，只能換個說法，「如果那塊肉是二十塊錢，你就問老闆十五塊賣不賣。」
「如果十五塊，就問十塊賣不賣。」
「大概就是這樣。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，程小樂還多嘴問了句，「你還剩多少錢？」
聽到這話，朱子豪攤開手，露出手裡捏著的一把零錢。
數下來一共八塊。
見狀，程小樂再次指向那肉攤，「就前面那一排五花肉，你挑一塊就行。」
「不管老闆說多少錢，你就還價八塊。」
他看了看，那排五花肉都差不多在一斤左右，按每斤十塊錢算的話，也就十幾塊錢。
十幾塊錢的肉能不能八塊錢拿下，那就看運氣吧。
為了提高成功率，程小樂把嘴甜那一招也教了。
這完全算得上是保姆級別的教程，再不行，他也沒辦法。
程小樂說得很清楚，朱子豪也理解了。
正當他要去實踐的時候，田淼淼也有話說。
「還有，還價時你拿出點氣勢來，讓老闆覺得只要他不賣，你就會馬上走掉。」
「如果老闆想要成單，就一定會賣你啦。」
這是她媽媽常用的操作。
特別是在掏那些古董小玩意的時候，老闆看媽媽喜歡都會叫價很高。
而媽媽也不是人傻錢多，每次都是還一個價格，不賣就走。
很多時候幾千塊錢的東西被媽媽一兩百就拿下。
所以，她也悟出來一個道理，老闆也會害怕失去客戶。
三個孩子如小大人一般的商量著，看得直播間裡的網友也忍不住議論紛紛。
「還別說，他們說的這些都挺靠譜的。」
「我就是賣菜的，如果是小朋友來買菜，我都會算得很便宜，總感覺不是家裡困難，輪不到孩子來做這些。」
「對，我家的超市也是這樣的。」
「那小女孩說得也很有道理，現在生意難做，只要不虧錢，老闆都會賣的。」
「以為他們是在胡鬧，沒想到還真像那麼回事。」
「這是不是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？」
「這是團隊的力量！」
「……」
兩人的出謀劃策讓朱子豪信心十足，他拍著胸脯說道，「保證完成任務。」
說完就再次走向那賣肉的攤子。
這一次倒是沒有出什麼意外。
每一步流程都是按照說好的來，老闆也很熱情，在把肉過稱後說道，「小朋友，快要一斤半，十四塊...」
聽到價格，朱子豪知道該他上場了。
只見他小手往腰上一插，很有氣勢的說道，「八塊錢，賣不賣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