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青此時正哼著小曲在廚房做飯,當然,如果火都不開也叫做飯的話,那的確是做飯。
她所謂的做飯,就是把那些罐頭或者袋裝的東西放在一起,攪拌好,然後放進烤箱裡。
「我說……咱們實在不行,點個外賣也成呀?」宋鶴卿苦著臉道。
「什麼點外賣,吃外賣多不健康呀。」慕青白了他一眼,「乖……你坐好,很快就能吃了。」
我覺得外賣比你做的東西更健康。
宋鶴卿在內心嘀咕了一句,卻始終是不敢宣之於口。
叮咚。
門鈴突然響了起來。
「誰呀?」
慕青喊了一聲後,走過去打開了門。
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,她頭一歪,就往地上倒去。
宋鶴卿眼神一凝,劍訣都捏起來了。
可慕青整個人懸浮在了空中,緩緩的飄落在了沙發上。
臥槽。
他立刻把雙手放在膝蓋上,坐得極為端正。
對方都可以做到這個程度,想來弄死他也不過是揮揮手的事。
門外走進來了兩個人,一男一女。
女的身材高挑,相貌秀麗,男的也長得不錯,只是不時側頭看女人一眼,眼裡滿是柔情。
怎麼……他的氣質好像一位故人?
宋鶴卿腦海中浮現出了秦少影子。
「宋鶴卿?」女人開口問道。
「對,我就是宋鶴卿。」
宋鶴卿點點頭。
「我叫李觀棋,他叫莫驚春……我們有事想問你,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。」
女人話說得很客氣,好像商量一般。
「我可以不去嗎?」宋鶴卿小心翼翼道。
「當然可以。」
莫驚春輕笑道,「我們有兩種方案給你選擇,第一……你變成一個白痴,第二,你和我打一場。」
「和你打一場?」
宋鶴卿眨眨眼。
「對。」
莫驚春輕笑一聲,右手一揮。
廚房裡的一把鋼刀就飛到了他的手裡,然後他順手一捏,那刀子就變成了一團……準確的說是一個小鋼球。
咕嚕!
宋鶴卿吞了吞唾沫。
「我還是跟你走吧。」
「嗨,你好歹反抗一下啊。」莫驚春頗為遺憾道。
「不是……哥們,你都能徒手捏鋼了,我反抗?我拿刀捅你兩刀?」宋鶴卿苦著臉道。
「嗯?你不會法術嗎?」莫驚春眨眨眼道,「不對呀,按照情報上來說,你的避水訣和避火訣都用的很溜呀。」
「不好意思,冒昧的問一句……什麼叫做避水訣?什麼叫做避火訣?」宋鶴卿好奇道。
「宋鶴卿,你少和我們裝傻充愣。」
李觀棋板著臉道,「現在你什麼都可以不說,但到了地方……有人會和你說的,走。」
「唔,她一直是這麼凶的嗎?」
宋鶴卿看向了莫驚春。
「欸,你怎麼這麼不會說話?」莫驚春瞪眼道,「她這是凶嗎?她這是有個性……你懂什麼呀?」
嗯,他的感覺沒錯,這傢伙果然像他的故人。
宋鶴卿嘆了口氣,起身跟在了他們身後。
對方好像也沒打算遮掩什麼,直接讓他上了車後,就往著城外駛去。
李觀棋的車開得極快,宋鶴卿瞟了一眼車子的碼錶後,嚇得飛快的抓住了后座的扶手。
這指針都到頭了,這娘們還一個勁的踩油門。
兩個多小時後。
嘔!
宋鶴卿蹲在地上,不停的乾嘔。
「嘖嘖嘖,哪有人坐車會吐的呀?」莫驚春搖頭道,「人家觀觀的車開的這麼好……你小子也太不給面子了。」
「觀觀?」
宋鶴卿原本只是乾嘔,聽到這個稱呼後,不由吐了出來。
這小子真他媽噁心。
「喏。」
李觀棋遞了一瓶水過來,秀眉緊蹙,「你不是修行者嘛?怎麼坐車還會吐?」
「唔,什麼叫做修行者?」宋鶴卿詫異道。
「嗯?」
李觀棋和莫驚春對視一眼,皆有些詫異。
宋鶴卿也無所謂畏懼,只是苦笑著看著他們。
「我知道你們想要錢,我都可以給你們……」
「你把我們當綁匪了?」莫驚春驚訝道。
「不然……你們想幹什麼?」
宋鶴卿急忙往後挪了挪,「姐們,兄弟,有了錢什麼都有,我身上有病的,你們可別胡來啊。」
「你……」
李觀棋又驚又怒,直接伸手提著他的衣領就外走去。
宋鶴卿這才看清楚,周圍幾乎都是荒郊野嶺,而在他的面前,是一個水潭……說水潭或許不合適,應該是一個湖泊。
黑夜當中,他看得也不是很遠。
「不是,姐們……真犯不著鬧出人命呀。」
「閉嘴。」
李觀棋嬌斥一聲,隨即就拉著他下了水。
可剛入水,他就發現自己身邊有一層膜給擋住了。
「嗯?」
宋鶴卿驚訝的看著她,「這是什麼東西?」
李觀棋不說話,只是一步一步的拉著他往水潭裡走。
可面前卻一片漆黑,什麼都看不到。
這時。
莫驚春趕了上來,他身側懸浮著一顆白色的珠子,跟顆大號電燈泡似的,湖底都被照亮了。
不過讓宋鶴卿詫異的是,湖底除了淤泥以外,好像什麼都沒有啊。
李觀棋也不說話,帶著他走到了湖心以後,看了一眼莫驚春。
莫驚春立刻會意,把手裡的珠子往下一丟。
宋鶴卿只是感覺眼前一花,他就出現在了一座頗為復古的宮殿裡,宮殿很大,到處都是宮燈,讓整個宮殿如同白晝一般。
「城隍爺來我這有何貴幹?」
一道頗為蒼老的聲音響了起來,把宋鶴卿嚇了一跳。
城隍爺?
他側頭看向了莫驚春,這傢伙居然是城隍?
「不是我,是她。」
莫驚春指著李觀棋,那種愛慕都快溢出來了。
「啥玩意?女城隍?」
宋鶴卿一時間有些懵住了。
「敖臨,我來自然是有事問你。」
李觀棋往前走了兩步後,右手一揮。
身上原本還算正常的衣著立刻一變,烏紗帽、緋紅的官服、黑色的官靴,看起來還真有點氣勢。
宋鶴卿正打量著她,突然一道黑影閃過。
他立刻側頭看去,卻什麼都沒看著。
「你就是在臨城河裡干擾水鬼投胎的小子?」
聲音在耳邊響起,讓宋鶴卿頓時汗毛倒豎。
等再看清楚來人的時候,整個人都傻了。
一條龍?而且還是會說話的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