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鶴卿慢條斯理的吃完飯後,正打算結帳。
突然飯店老闆走了過來,輕笑道,「小哥,這頓算我的。」
「唔。」
宋鶴卿滿臉驚訝的看著他。
雖然他經常在大學城混跡,可這老闆他是真不認識,至於老闆認不認識他,那就更扯淡了。
黑騎士之所以叫做黑騎士,那就是相比起糰子和螞蟻,黑騎士的裝備里有個黑色的防曬面紗。
「剛才你救那娃娃,我看到了。」
老闆遞了根煙給他後,豎起了大拇指,「你了不起,這麼高也敢用手去接。」
「嗨,總不能看著他被摔死吧?」
宋鶴卿擺擺手道,「你打開門做生意的,一碼歸一碼……總不能吃霸王餐吧?」
「行了,走吧。」
老闆笑罵道,「你都敢捨己救人,我沒這個膽量……請你吃頓飯還是可以的。」
他說完以後,還從冰櫃裡拿了瓶冰可樂給宋鶴卿。
「行吧。」
宋鶴卿聳聳肩後,輕笑道,「老闆,你是個好人……」
「去你的,我可還沒結婚,別給我發好人卡。」老闆頓時笑了起來。
「走了。」
宋鶴卿揮揮手後,套上了馬甲面罩,繼續疾馳在了大學城內。
一頓宵夜不重要,重要的是男人間的勝負欲。
他現在的確贏了老伍一點,但贏的不對,畢竟大家可都是老手,誰又怕誰呢?
傍晚八點半。
「老伍,要不要我先去訂位置?——老周。」
「淦,這小子吃藥了,今天跑的這麼快。——老伍。」
「敗者藉口多。——老六。」
「老宋說的對,願賭服輸啊。——老秦。」
「媽蛋,定位子,我現在過來。——老伍。」
……
「嘿。」
宋鶴卿打開排行榜。
黑騎士日榜。
第一,老六(九十六單)
第二,老伍(八十四單)
第三,老周(七十三單)
……
這個排行榜就很賞心悅目不是,整個臨城黑騎士有上千人,別說第一了,就是前三都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九點整。
九哥燒烤。
宋鶴卿剛停好車,就看到不少人和他打招呼。
他也微笑著和他們招招手,甭管是不是一個公司的,大家都是同行不是。
「老宋,這裡……」
不遠處的老伍站起來招了招手。
宋鶴卿徑直走了過去坐下,笑眯眯道,「老伍,怎麼說?」
「媽的,明天殺你。」
老伍遞了一瓶啤酒給他,「今天要不是碰到兩個傻子和我扯皮,硬要我給他們送到工位上去……我他娘的會輸?」
「那你把明天的藉口也想好吧,我怕你明天臨時想不到。」宋鶴卿輕笑道。
「太他媽囂張了,我都看不下去了。」老周憤憤不平道。
「你才多少單呀,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?」老伍撇嘴道。
撲哧!
宋鶴卿頓時樂了。
「對呀,沒八十單到旁邊蹲著喝酒去。」
「我去,你們兩現在囂張的很啊。」老秦怒聲道。
「欸,你的名字在哪裡呢?我怎麼打開排行榜都找不到你?」宋鶴卿好奇道。
「老宋。」
老伍故作不悅道,「不進排行榜前十是沒有顯示的……這你都不懂?」
「嗨,瞧我這記性,原來是沒進前十呀。」宋鶴卿恍然道。
「行行行,你們囂張。」
老秦冷笑道,「等著老子明天發力,把你們都幹掉……」
「切。」
宋鶴卿和老伍同時翻了個白眼,很是不屑。
「他娘的,當初我來送外賣就是覺得上班太卷了,現在倒好,送個外賣也捲起來了……」老周嘆氣道。
撲哧!
三人皆是笑了起來。
宋鶴卿吹著河風,和他們說說笑笑,頗有些愜意。
他覺得這種感覺,比兩個人端著紅酒杯在某個大廈的頂樓聊天有意思多了。
一個多小時後。
老伍他們打車走了,現在幾個人住在一個小區,倒是可以拼車。
至於宋鶴卿,反正離臨城府也不遠,他一個人叼著煙,慢慢的朝著臨城府走去。
等到家的時候,大家都已經睡了。
他換好鞋子剛進門,就看到阿蘭朝著他的身後撲去。
「哪裡的魑魅魍魎,居然也敢來我的洞府?」
「嗯?」
宋鶴卿回頭一看,只見一道影子被阿蘭按在了地上,不停的掙扎,不由被嚇了一跳,「什麼東西?」
「一個孤魂。」
阿蘭冷笑一聲,左爪一揮。
那道影子便顯露了出來,是一個枯瘦的老頭,看著約莫七十多歲的年齡,他身著白衣,面目頗有些猙獰。
「去露台。」
宋鶴卿強忍著心懼,疾步朝著露台走去。
他先打開臥室門一看,發現沒有人後,這才長舒了一口氣,疾步走到了露台外,關上了大門。
阿蘭右爪一甩,那道影子便被丟在了地上,化為人影。
「大仙饒命,我……我錯了。」
老頭跪在地上,不停的磕頭。
「我說身上怎麼涼颼颼的。」
宋鶴卿無奈道,「我和你無冤無仇,我甚至都不認識你……你跟著我做什麼?」
「我……」
老頭有些猶豫。
「說。」
阿蘭揚起一爪,老頭的身影便淡了幾分。
「我說我說。」
老頭急忙求饒道,「我今天正在等託身,結果大仙把我的託身給救了下來,所以我想找大仙報仇……不是,找大仙理論。」
「託身?」
宋鶴卿先是一愣,隨即苦笑道,「你說的是那個孩子嗎?」
「對。」
老頭大哭道,「我等他已經等了半年時間,終於找到機會……他原本就有病,活不了幾年的。」
「嗯?」
宋鶴卿頗為詫異道,「既然他活不了幾年,為什麼你不再等等?」
「大仙,我等孤魂野鬼,日日都要挨餓受凍……我實在是等不起了。」老頭抹著眼淚道,「而且我們逗留地界太久,魂魄也會逐漸消散的。」
「是嗎?」
宋鶴卿嘆了口氣後,眼神複雜的看著他,「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不該多管閒事是吧?」
老頭仰頭看著他,默然不語。
「好吧。」
宋鶴卿無奈道,「這事是我不對,你走吧。」
「多謝大仙。」
老頭大喜過望,立刻化為一股青煙遁走了。
「他在撒謊。」阿蘭皺眉道。
「我知道。」
宋鶴卿撇嘴道,「今天那孩子面色紅潤,看不出有病的樣子……而且這老頭面色猙獰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玩意。」
「唔,那你還放了他?」
阿蘭頗為驚訝的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