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城隍爺，這青鳥使者的性格你還不知道嘛。」張平川無奈道，「她今天被賢弟這麼羞辱……八成會去找他麻煩的。」
「那我們能幹什麼？」
李觀棋苦笑道，「就像宋鶴卿說的，我們加在一起都打不過青鳥使者……」
「不是，這打的過也不能打呀。」
敖臨沒好氣道，「這要是把青鳥使者給打了，府君大人不得生氣啊？」
「她大不了就打宋鶴卿一頓，還能殺了他不成？」李觀棋嗔怪道。
「唔，這倒也是。」
張平川和敖臨微微一怔。
……
臨城。
一間有些年頭的公寓前。
宋鶴卿此時正在打電話，陳孝萱則抿嘴看著他。
好半晌。
他掛斷了電話，回頭看著陳孝萱。
「我給你找了一套房子，房租你看著給就成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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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唔，在哪？」陳孝萱好奇道。
「就在國金公寓。」
宋鶴卿無奈道，「不過……只能給你租一年，一年以後，你得自己找房子。」
「欸，謝謝。」
陳孝萱滿臉感激。
「那上去清東西吧。」
宋鶴卿帶著她走進了公寓。
可剛進去，他頓時渾身一顫。
「怎麼了？」
陳孝萱急忙抱住了他的手臂。
「你怎麼想著租這裡的？」
宋鶴卿苦笑道，「這到處都是冤魂遊蕩……不知道死了多少人。」
他哪怕就是隨便掃一眼，都能看到渾身散發著黑氣的冤魂在四處走動。
「我……我當時剛剛參加工作，也沒錢，所以就住在這裡了。」
陳孝萱苦笑道，「後來工資漲了，我也在這裡住習慣了，所以就沒打算再搬走。」
「不想說實話就算了，沒必要騙人。」
宋鶴卿搖搖頭，帶著她進了電梯。
十分鐘後。
陳孝萱和宋鶴卿一人提著一個大箱子走出了公寓，不過宋鶴卿回頭看了公寓一眼，眉頭微皺。
湖畔公寓。
這名字，八成是後來有人改的。
發生了火災後，想靠著水來鎮壓這裡的冤魂。
陳孝萱看著他，也沒敢說話。
好半晌。
宋鶴卿才搖搖頭，帶著她打了一輛計程車。
國金公寓。
「嘶，這……這公寓你租給我？一個月兩千？」陳孝萱不敢置信道。
這挑空的設計，拉開窗簾就能看到國金大廈，在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，兩千一個月，怕是還不夠物業費吧。
「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房子，她現在也沒住在這裡，這房子空著也不好，所以你住下的話，也能幫她看看房子。」宋鶴卿笑道。
這房子是慕青的，慕青現在沉迷於建設湖邊小樓無法自拔，這房子壓根就顧不上了，他還聽說那些建築材料，都是靠著秦惜玉給她們一點點帶進去的。
「要不我給五千吧，我覺得……兩千塊錢，實在說不過去。」陳孝萱苦笑道。
這屋子裡的電器、家具，甚至陳設，幾乎都是高檔貨。
「不要緊，以前你也照顧了我不少，我那朋友也不缺錢……你安心住下就成。」宋鶴卿笑道。
「我……」
陳孝萱抿抿嘴，低聲道，「宋鶴卿，你不是人對吧？」
「不是，你怎麼罵人呢？」宋鶴卿沒好氣道。
「不是不是，我的意思是……你不是人類，你是神仙對吧？」陳孝萱急忙道。
「我是個屁的神仙。」
宋鶴卿無奈道，「剛才那個娘們才是神仙……你看我們的城隍爺、河神爺、山神爺都嚇成什麼樣子了。」
「呀，那敖臨是河神？張平川是山神？」陳孝萱驚呼道。
「唔，你不知道？我還以為你知道呢。」
宋鶴卿靠在了沙發上。
「你真厲害，居然和他們是朋友，而且我看他們對你還挺尊敬的。」陳孝萱紅著臉道。
「不是尊敬，都是幾個朋友，沒什麼尊敬不尊敬的。」宋鶴卿搖頭道，「以後晚上別出門亂跑……現在外面也不安穩，不知道出什麼事了。」
「我一般下了班就回家，哪裡都不去的。」陳孝萱急忙道。
「這樣最好，別去人少的地方。」
宋鶴卿笑了笑後，站了起來，「我先走了，有事打電話給我吧。」
「我……你……你能不能陪陪我？我有些害怕。」陳孝萱小聲道。
「怕？」
宋鶴卿右手一揮，一張符紙就出現在了手裡。
「雷五雷，步步相催，從中脫罩，萬怪打成灰。」
他念完以後，就把符紙貼在了陳孝萱的腦門上。
「唔，你這是……幹什麼？」
陳孝萱微微一愣。
「壓驚呀，這是五雷保驚咒。」
宋鶴卿輕笑道，「現在應該不怕了吧？」
「我……」
陳孝萱低著頭，幽幽道，「你就這麼討厭我嘛，我只是想讓你多陪陪我而已。」
「我有女朋友了。」宋鶴卿無奈道。
「我知道，城隍爺嘛。」
陳孝萱抹了一下眼角，「我又不和她搶……她也不會知道的。」
「唔。」
宋鶴卿瞪大了眼睛看著她，「你不是最討厭那種不知檢點的女人嘛？以前我記得有個叫小紅還是小麗的……她陪客戶睡覺簽單，不是被你開除了嘛。」
「你別笑我。」
陳孝萱瞪了他一眼，隨即嘆氣道，「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搬走，一直住那裡嗎？」
「知道，為了你前男友嘛。」宋鶴卿點燃了一根煙，靠在了沙發上，「我以前聽人說過……你供你前男友讀書，後來他畢業後，就把你給踹了，是不是？」
「你……你怎麼知道的？」陳孝萱驚訝道。
「你以為公司是什麼地方？我在那待了六年，什麼消息我不知道。」宋鶴卿大笑道，「你這點破事……人家早都已經傳遍了。」
「哼。」
陳孝萱嬌哼一聲，「那你是不是在背後笑我？」
「不是，我覺得你很偉大。」
宋鶴卿認真道，「雖然這種行為很愚蠢，但是你的出發點是好的不是……」
「我的行為怎麼愚蠢了？」陳孝萱瞪眼道。
「上岸第一劍，先斬意中人……這句話我多少年前就知道了，也只有你這麼傻，結婚證都不領，就供人家讀書。」宋鶴卿笑罵道。
「那領了結婚證，人家要踹你，還不是要踹你嗎？」陳孝萱理直氣壯道。
「唔，你這麼說……好像也很有道理。」
宋鶴卿無奈道，「不過，用自己的奉獻去賭別人的良心……我覺得還是挺愚蠢的。」
「那你這麼多女朋友，你不是在賭她們的良心嗎？」陳孝萱冷哼道，「你別否認……我以前就認為你沒秦楚和顧聽風他們說的這麼不堪，現在我更確定了。」
「我和你不一樣，我從來都沒有賭過別人的良心。」宋鶴卿輕笑道，「如果有一天，她們和我說不愛我了……那我一定會坦然接受，畢竟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。」
「宋鶴卿，你和我一樣的……都很愚蠢。」
陳孝萱喃喃說了一句，就打算抱住宋鶴卿。
可一道電流閃過，宋鶴卿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了。
「宋鶴卿……」
她怒斥了一聲，狠狠地捶了沙發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