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笑就對了嘛，笑一笑多好啊。」宋鶴卿打趣道。
「哼。」
徐嵐又把小臉繃住了，「走，下車……我請你喝飲料。」
「我……」
「你是不是真沒吃過投訴？」
「我的意思是，我請你，我請你。」
宋鶴卿頗有些無奈的看著她，把車停在了路邊後，下車和她一起走到了一輛冰淇淋車前，「你要喝什麼？」
「檸檬水。」徐嵐輕聲道。
「好，兩杯檸檬水。」
宋鶴卿付錢以後，就在車前等著。
徐嵐則在外灘上找個位置坐下，撐著下巴看著他。
五分鐘後。
宋鶴卿提著檸檬水坐在了她對面。
「說吧，找我什麼事？」
「我昨天調查了一下，顧聽風、秦楚，還有李建剛……」
「咳咳咳。」
宋鶴卿咳嗽了兩聲，打斷了她的話，「人家叫做李慕白，稍微放尊重一點，不然他聽到，非和你急不可。」
「可是……昨天顧聽風發信息給我，說了很多李建剛的壞話。」
徐嵐眨了眨眼。
「哦，那就沒辦法了。」
宋鶴卿頓時笑了起來。
「他還說很多你的壞話。」徐嵐嗔怪道。
「很正常。」
宋鶴卿笑道，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秦楚、李慕白……也都應該說了我很多壞話。」
「唔，你怎麼知道的？」徐嵐驚訝道。
「我認識他們多少年了，他們是什麼人，我還不知道嗎？」宋鶴卿靠在了椅子上，點燃了一根煙，「你今天約我，就是和我說這件事的？」
「嗯。」
徐嵐有些不好意思道，「我覺得……你把他們當朋友，他們在背後這麼中傷你，他們太壞了。」
「哈哈哈。」
宋鶴卿頓時笑了起來，「什麼中傷不中傷的，你覺得……如果你是個男的，他們會和你說這些嗎？」
「唔？什麼意思？」徐嵐詫異道。
「泡妞嘛，用點下作的手段，這不是正常的嗎？」宋鶴卿聳聳肩道，「而且……人家付了錢的，讓他們說兩句也沒什麼大不了的。」
「對了，你這麼有錢，為什麼還要掙他們的錢啊？」徐嵐好奇道。
「不是，你從哪裡看得出我有錢的？」宋鶴卿驚訝道。
「你少騙人。」
徐嵐冷笑道，「我昨天幾乎把臨城所有車行的電話都打了一遍……甚至還把滬上的車行都打了，沒有人會用庫里南去當網約車的。」
「而且我還託了臨城的朋友查了你的車牌，你看這車就是你自己的。」
「嘶。」
宋鶴卿倒吸了一口涼氣，「不是，姐們……你這麼閒的話，你怎麼不去餅乾廠給餅乾扎眼呢？」
撲哧！
徐嵐頓時笑了起來。
「我就是覺得你在騙人，而且你把秦楚他們都耍的團團轉……」
「你也太無聊了。」宋鶴卿無奈道。
「大學生，本來就無聊呀。」
徐嵐理直氣壯道，「以前還有劉純她們和我玩……現在她們都去秦楚他們那裡上班了，宿舍就剩下我一個人了。」
「你怎麼不去？」
宋鶴卿打趣道，「你說你在做家教……做家教應該沒她們掙得多吧？」
「我才不去。」
徐嵐撇嘴道，「清楚他們可都不是什麼好人……昨天晚上，我聽說顧聽風就和劉純睡到一起了。」
「嚯，好手段啊。」宋鶴卿誇讚道。
「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嗎？」徐嵐瞪眼道，「你們男人……怎麼都這樣啊。」
「欸，別誤會，我說的劉純好手段，可不是說顧聽風。」
宋鶴卿笑道，「你那朋友……才和黑五分手了，十二個小時都沒有，就和顧聽風勾搭在一起了，這難道不是手段高超嗎？」
「你……」
徐嵐頓時被噎住了。
好半晌。
她才抿抿嘴道，「我聽秦楚說，你被你老婆給踹了……她嫌棄你窮？」
「那倒也沒有。」
宋鶴卿搖頭道，「其實她只是過那種一成不變的日子過膩了……所以我們才分開的。」
「你還幫著她說話，你對她余情未了啊？」徐嵐輕笑道。
「嗐，哪有這麼多餘情未了啊。」
宋鶴卿搖頭道，「她到底也是我孩子他媽不是……你說有什麼深仇大恨吧，還真談不上。」
「那你現在和她是什麼情況？」徐嵐又問道。
「說實話，也沒什麼情況。」
宋鶴卿嘆氣道，「我很忙，也沒時間和她聊這事……不過她現在和我閨女住在一起，也許以後會聊到這個話題吧。」
「哼。」
徐嵐輕哼了一聲，側頭看向了江面，「你什麼時候回臨城，我們一起回去唄。」
「暫時不回去，你不打算留在滬上？」宋鶴卿好奇道。
「這裡……不是我們這種普通人能留下來的地方。」徐嵐苦笑道，「滬上的消費太高了，我這一輩子，都不見得在這裡能買得起房子，沒有房子，那就沒有歸屬感。」
「你大幾了？」宋鶴卿笑道。
「大三……馬上要實習了。」
徐嵐嘆氣道，「我收到了幾份聘書，但是都不太想去……」
「哦，為什麼？」宋鶴卿驚訝道。
「哎。」
徐嵐搖搖頭，「他們不是讓我當什麼總裁助理，就是當秘書……都是不安好心的傢伙，這去了還有的好嗎？」
「姐們，這我就得說你兩句了。」
宋鶴卿笑道，「你看看你同學……多豁的出去啊，尤其是那個劉純，保不准，她以後是你們當中混的最好的。」
「那有什麼用呢？」
徐嵐斜眼道，「她一個月哪怕掙十萬，我一個月掙五千……我也不羨慕她。」
「唔，也是。」
宋鶴卿搖搖頭道，「個人有個人的選擇嘛。」
「你呢？你是做什麼的？」
徐嵐問了一句後，又補充道，「不許說開網約車的……」
「我現在的確是在開網約車。」
宋鶴卿攤攤手道，「至於別的工作，還真沒有……」
「我信你才怪。」
徐嵐白了他一眼後，也沒再說話。
兩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外灘的風景。
許久以後。
她站了起來。
「走，送我回學校吧，我請你到我們食堂吃飯去。」
「那倒不至於。」
宋鶴卿笑道，「我晚上約了人一起吃飯……」
「女朋友？」徐嵐微微挑眉道。
「對。」
宋鶴卿含笑點點頭。
徐嵐頓時抿了抿嘴。
「反正我也沒什麼事，把我也帶去唄。」
「啊？」
宋鶴卿怔怔的看著她。
徐嵐頓時紅了臉。
「我開玩笑的，我自己打車回學校吧。」
她說完以後，拿著那杯檸檬水就跑了。
宋鶴卿看著她的背影，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