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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腦波的資金來源

2025-05-09 10:19:39 作者: 飛行團長

  記憶追溯繼續。

  小房間裡,魏瑕在駱丘最後的日子是快樂的。

  因為磁帶能聽到魏俜靈的歌聲。

  收音機有駱丘播報台播放魏坪政慷慨激昂的演講。

  他還能時不時偷偷出去,遠遠地看幾眼兄妹。

  如今的柳長江愈發成熟,他開始模仿魏瑕,不光是容貌,還有性格。

  柳長江處理事情開始果斷狠辣。

  短短十天時間,先後交代手底下小弟搶占撞球廳市場,惡意逼迫開新區夜總會更換安保隊,甚至多次和對方進行官面和私下糾纏,解決競爭對手。

  此刻的魏瑕呢?

  他正在城中村,補習班,空蕩蕩的廢棄教室內,魏瑕戴著眼鏡,蹲坐思考。

  坐在他旁邊的,是羅國慶教授,也是魏俜央科研帶路人。

  紙張翻動聲音不斷響起,魏瑕眉頭緊皺。

  魏俜央科研小組最新課題接連出現問題。

  農村沼氣處理預防方案。

  魏俜靈答卷認為需要建立浮罩式沼氣池,進行發酵,加以利用。

  分解有機肥料,飼料添加劑,處理廢棄物。

  建造管道,用於炊事和照明。

  但魏瑕只是搖頭。

  之後他又看著新的課題。

  也是魏俜央剛剛帶著科研小組開始接觸的腦機技術。

  如何採集腦波信息。

  只是答案一如既往,但這次大部分問題出現在眼界落後和底蘊不足。

  魏瑕沉默,敲定。

  「羅教授,你在科研界應該有些渠道。」

  「我需要最頂尖的物理,化學,生物學專家。」

  

  「可以通過我們剛建立的科研機構,以返聘顧問形式請來,教導俜央。」

  羅國慶愣住。

  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少年。

  「你瘋了!」

  「你知道這些專家意味著什麼?退休的頂級教授不缺錢,不缺關係,不缺資源,他們如果要來,一定需要最完美的科研條件。」

  「你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?需要一筆天文數字!」

  「而你請來這些人,只為了教她?」

  彼時羅國慶看著蹲坐一旁的少年,語氣緩和幾分,語重心長。

  「我承認俜央有點天才,但這種人很多,我國不缺這種小孩。」

  魏瑕忽然起身,皺眉,目光迎上羅國慶質疑眼神。

  良久,羅國慶額頭見汗,感覺到幾乎被氣息壓得喘不過氣。

  魏瑕這才平靜開口。

  「記住,好好培養她,不惜一切代價。」

  「即便把錢全砸進去!」

  「機構以後會源源不斷來錢,支持你們完成研究。」

  之後魏瑕開始將魏俜央考題的信息和課題中的問題解析出來。

  他在給妹妹進行試卷批覆。

  這真的很快樂。

  像是他親手教導妹妹一樣。

  「沼氣課題,沒考慮到當地實際條件和發酵氣溫,PH值。」

  「機械方面成果不錯,但實際運用還不成熟,思維也有些落後。」

  「另外,腦機交互,信息獲取最重要的是腦波信號採集,使用侵入式技術放入電極目前兩所德高校正在做,但可以考慮使用非侵入式採集手段,頭皮採集腦電波,以及血氧變化監測,解析度受現有科研條件限制,就想辦法解決儀器問題......」

  魏瑕分析許久,直到羅國慶一一記錄教育方向,準備離開,終於開口。

  「羅教授,請你以你的告訴她,讓她沉浸其中,快樂的學習。」

  「讓她別著急。」

  羅國慶離開了,魏瑕也收回視線,疲憊揉著額頭,吐出一口氣。

  現在他眉頭依舊皺起。

  政治資源和基礎都鋪設好,未來小政會很好。


  但這條政治之路風暴瀰漫,以後危機很多。

  只有科研,絕對的科研人才,真正前端科研開拓者,才會真正有影響力,有底蘊。

  這是一個家族的底蘊和支撐基石。

  也是連結大國紐帶,真正隱形庇佑家族的力量。

  魏瑕開始返回,發狠,他以駱丘商業代表身份涉獵和田玉石導入駱丘市內地,開了多家玉器連鎖鋪。

  重金砸下來,使用港澳假明星明星代言和宣傳,不惜一切的宣傳。

  因為包裝效果和明星效應,該玉器品牌在駱丘市,乃至東昌省都逐漸有了名氣檔次。

  許多為富不仁的灰色勢力,地頭蛇紛紛購買,用於隱形消費。

  這只是用來欺騙一些附庸風雅的土豪。

  之後魏瑕還開始引進一種駱丘市前所未有的生意。

  炒藏獒。

  大批量藏獒被帶到高端私人匯聚之地,宣傳忠心和戰力。

  因為魏瑕交換利益,有幾個駱丘市富商願意當托,同樣迅速打開市場。

  魏瑕定價溢價很高,但很多各地土豪很感興趣,花費重金開始購買。

  同時各類連鎖品牌店鋪也開始市場競爭,包括通過打架鬥毆方式搶奪生意。

  三管齊下,近乎攫取一般,貪婪掠奪市場資金,迅速積累財富。

  蒙娜夜總會,毒販孫斌上下打量著四周,裝潢很有檔次。

  但他只是撇嘴,摟著魏瑕肩膀。

  「東子,別那麼瘋。」

  「你最近還整和田玉,還炒藏獒,你沒事鬧那麼大幹嘛?缺錢啊你?」

  「這些賺的都是小錢。」

  「之後毒線路通了,整個東昌省乃至旁省就是個大聚寶盆,你這才賺了多少錢?」

  「你小子還是不知道毒到底多暴利!」

  孫斌甚至有些瞧不起魏瑕,小打小鬧的,還和一群土豪喝酒推生意。

  丟不丟人。

  毒一旦起來,不光是利益,還是操控。

  操控各種利益群體,讓他們上癮,求饒,癲狂!

  這才是毒最可怕的力量。

  能夠控制一個社會各群體為所用!

  孫斌興奮無比。

  而酒桌邊,來自業城,白城,菏市各地毒販代表也都神情怪異掃了一眼魏瑕,包括孫斌一方黑豹幾人,眼底都帶著不屑。

  這個瘋狗就這點眼光了。

  魏瑕不管不顧,一副癲笑的樣子,他吸著,然後渾身發抖,肆無忌憚躺在沙發上,大笑著:

  「你們懂什麼?」

  「老子都要!」

  貪婪霸道,姿態囂張,癲狂無比。

  光頭笑了,顯然很滿意。

  煙圈吐出,燈光下糜爛混亂。

  他喜歡這種人。

  這種人狠,癲狂,適合開拓市場,死了就死了。

  酒局結束,回到地下室小房間內,魏瑕早就清醒,他躺在冰桶里緩解身上的火燒針扎感,柳長江在進行匯報。

  「如今錄像廳,撞球廳開始走高端私人路線,收益再翻倍。」

  「遊戲廳開始引進新款遊戲機,生意也好了不少。」

  「和田玉,藏獒走私人定製,出售價格比市場進貨價高了十倍不止。」

  「海外香水品牌GG效應很好,目前限量發售,市場很大。」

  大部分都是為土豪和灰色勢力大哥準備,包括各類手串。

  魏瑕點頭,波瀾不驚。

  12月8號之後,整整一周,他幾乎全都泡在酒局。

  駱丘商業辦,駱丘各地警局,駱丘消防,還有各個商業大佬紛紛出現。

  一家家店鋪如同雨後春筍冒出。

  猛龍藏獒養殖場,至尊玉器,香水沙龍......

  現金流水幾乎短短時間,不斷翻倍,同時各種渠道來錢也開始洗白,匯入科研機構。


  羅國慶做為實際控股人,柳長江做為監督人,用來供應魏俜央科研小組各類科研實驗。

  18號深夜,小房間內,乾嘔聲刺耳。

  魏瑕面色慘白,吐出液體刺鼻,還帶著暗紅。

  「老大,別喝了,都胃出血了。」

  「這次我們賺了很多錢了。」

  柳長江心疼看著,無力憤怒。

  魏瑕擦拭嘴角,眼眸猩紅,搖頭。

  「不夠!」

  「還需要很多錢,腦波技術的投入,是一個天文數字。」

  「我必須積累出來,之後轉到港島,讓投資源源不斷,這樣小央才能有試錯資本,不斷研究。」

  「哪怕很多年,只要成功一次,敵人就逃不了!」

  柳長江離開,魏瑕一個人站在浴室,看著鏡子裡形容枯槁的自己,只剩下眼眸炯炯有神。

  「你知道嗎?他們藏得很深。」

  「很深。」

  「他們有錢有勢力,他們派出各種代理人,他們偽裝潛藏在最深處。」

  「但。」

  「你們別想跑!」

  「小央,你的腦波技術以後肯定行的,一定可以......」

  鏡中少年眼眶深陷,姿態蒼老虛弱,咧嘴笑著。

  「一定可以!」

  彼時。

  現代,礦區小鎮的前陵山谷。

  二月的礦鎮寒風刺骨。

  魏俜央看著,震撼的幾乎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身邊助理也近乎呆滯開口。

  「港島......」

  「代號為A family[一家人]科研私募基金,從02年開始選中腦波技術課題進行研究,在全世界範圍選拔科研小組投資。」

  「直到07年選中我們,之後歷經十六次補資,課題接連失敗無數次。」

  「那時候各國腦波機構小組都好奇,我們到底有什麼背景值得一家如此龐大的私募基金不遺餘力投資。」

  「要知道這種資本對沉沒成本控制相當嚴格,絕不會浪費這麼多錢在一個屢次失敗的小組手裡,更不可能用天賦和欣賞衡量資產。」

  助理複雜看著畫面中枯槁卻倔強,近乎瘋狂的男人,終於沉默。

  魏俜央忽然有些手足無措,環顧四周。

  她現在才知道。

  沒有什麼信任天賦,沒有什麼欣賞科研實力。

  更沒有所謂源源不斷試錯的幫助。

  科研,就是燒錢。

  背後必須有人源源不斷獲取大量資本,才能讓你去做一件事。

  墓碑上青苔被清理,但風吹日曬痕跡宛然。

  魏俜央腳步踉蹌,神情恍惚,看著兩座墓碑。

  裡面沉睡著她的父親和母親。

  她忽然想到小時候。

  兄妹五人環繞父母,父母都在教導密碼,辨別特徵,魏坪生和她們都只想玩耍,不願意接觸這麼繁瑣的東西。

  只有魏瑕。

  那時候個子高高的,蹦蹦跳跳舉手說他要學。

  剛三四歲魏俜央現在還記得魏瑕說的話。

  「我要學會好多東西,這樣以後能保護他們。」

  十歲出頭的魏瑕指著弟弟妹妹,這樣說。

  之後父母開始欣慰教導,兄妹每天九點點半起床,但魏瑕五點半就要起床。

  放學之後,魏坪政和魏坪生在玩自行車,周圍小夥伴也在玩陀螺,扇卡,滾鐵環。

  魏瑕很羨慕,自己等人叫他一起玩,但他只是搖頭驕傲笑,摸著她的腦袋。

  「我要多學點。」

  「我可是哥哥。」

  寒風中魏瑕開始早起,學習如何通過種子生長分辨敵人情況。

  學習素描記錄敵人面部特徵。

  做各類基礎化學反應實驗。


  甚至寒冬臘月,魏瑕被安排躲在惡臭森冷牆角,凍的臉色鐵青,也咬著牙一言不發潛伏著。

  那時候她遠遠看著,也沒在意。

  直到現在。

  魏俜央回過神,伸手輕輕觸碰歲月中逐漸風化的墓碑。

  冰涼觸感讓她愈發恍惚,記起一切。

  這一刻,她目光落在畫面上。

  那個少年形如枯骨,虛弱而欣慰,認真又堅定。

  他說。

  小央,你肯定行的。

  眼眶發熱,鼻子有些酸,風一吹,魏俜央垂下眼瞼。

  原來。

  從那時開始。

  魏瑕就朦朧般承擔上了長子的命運。

  一切都有跡可循,只不過沒人在意這痕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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