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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長江啊

2025-05-09 10:23:29 作者: 飛行團長

  長子追溯畫面新的一幕。

  柳長江如今出現在魏瑕地下小書房。

  推開木門發出吱呀聲響的時候,空蕩蕩的房間,再也不會傳來一句溫和沙啞的聲音,喊著長江啊。

  他這才意識到。

  老大走了。

  帶上門,柳長江舉目四顧,看著潮濕冷清的房間。

  帽子被擦拭的很乾淨,不染塵埃。

  徽章鋥亮,莊嚴肅穆,端正擺放在衣櫃頂端。

  昔日證據,從照片到DNA材料,被整齊收納在兩個老箱子裡。

  還有一堆關於那張紙的資料方向。

  孤獨編織的網無形中落下,讓柳長江有些喘不過氣。

  什麼都在。

  唯獨那個永遠冷靜,又永遠理性的老大。

  不在了。

  「老大現在怎麼樣了?」

  柳長江忽然覺得茫然,旋即煩躁不安的點燃煙,憤恨看著那張犯罪關係網。

  

  「如果老大出事,我會像瘋狗一樣,盯死你們,找到你們!」

  「我會活著,活很多年。」

  「我要親手在很多人面前審判你們,給老大報仇!」

  那一刻,少年像極了魏瑕,但眼裡只有暴戾和決絕。

  抖音,微博,今日頭條。

  隨著電視台相繼同步直播,熱度來到新高度。

  許多人開始關注這檔歷史記憶回溯,彈幕不斷出現,觀眾震撼。

  [所以柳長江開始了,那現在海外抖音直播間,那個看不清臉的審判者,真的是柳長江嗎]

  [因為一開始就一直在隱忍,藏著,只為等待腦波記憶追溯出現,然後開始審判嗎]

  [或許病床上身體進入死亡倒計時的真的是魏瑕,而現在,海外那個孤獨又神秘的審判者,就是柳長江!]

  地下室內,柳長江臉龐逐漸在煙霧中模糊。

  這個說要活很久,要盯著對方,找到對方的少年,似乎橫跨時間,出現在海外。

  以至於很多人開始對比這一幕和海外神秘審判者。

  柳長江開始在房間內尋找資料。

  他要將老大未完成的事做完。

  現在,就從那張景觀明手中的紙條開始!

  電話撥通,柳長江聲音愈發沙啞。

  「繼續查,省部大樓周邊所有的列印店,複印店,所有紙張,機械來源,材質對比都要查清楚!」

  一邊安排,柳長江也一邊尋找,一個人孤獨在房間對比。

  直到深夜。

  滿身疲憊,他忽然看到一旁的老式錄音機。

  之前老大疲憊的時候,會放磁帶進去,暫時舒緩自己。

  模仿老大的姿態,柳長江輕輕放入魏瑕經常放的磁帶。

  啪嗒。

  按鍵按下,沒傳出來音樂,而是傳出一個和他幾乎相似的沙啞聲音。

  那是魏瑕的聲音。

  他把自己的聲音錄成了磁帶。

  笑聲溫和,在磁帶轉動中略有失真。

  「長江,你小子在做什麼呢?」

  「是不是整理我資料呢?」

  「我猜你肯定很憤怒。」

  「滾蛋,不准憤怒。」

  「是不是想著我已經死了?我才沒死。」




  「姿態和神韻可以模仿,別學我不吃飯。」

  「得了胃病還怎麼堅持到最後完成計劃。」

  「還有,平時少喝點酒,我喝了都悄悄吐了,你小子天天硬喝。」

  話語有些冗雜,絮絮叨叨,偶爾夾雜幾句笑罵。

  「你小子,凡事總往壞處想,不能盼老大點好是吧?」

  「我沒事啦。」


  磁帶轉動發出沙沙聲響,嬉笑怒罵,語態溫和,至此,錄音機失真語氣忽然認真。

  「長江,你不能走極端,聽到沒?」

  「你小子......」

  咳嗽聲斷斷續續,間或傳出無力喘息。

  「你得活到未來,幫我我去看看未來。」

  「你們看到的,就是我看到的。」

  「我活在你們眼中。」

  「所以我永遠存在。」

  「長江啊,這是老大交給你的任務......」

  「你能完成嗎!」

  「你小子,必須完成。」

  此刻桌案上,哽咽聲響起。

  昏黃檯燈下,柳長江早已泣不成聲。

  他咬牙壓著自己哭聲,偏偏眼淚不爭氣從眼眶一個勁冒出來,看起來軟弱又狼狽,歇斯底里的發抖。

  像是老大就坐在他對面,虛弱臉龐上笑意溫暖而堅定,就那樣看著他,道一句。

  長江啊......

  柳長江雙手捂住臉,眼淚從指縫中大顆大顆蔓延。

  桌案上磁帶還有四張,他捨不得聽,也不敢再聽了。

  他害怕自己會崩潰。

  害怕老大會限制自己的癲狂。

  只要沒聽過,就不算不聽老大的話。

  不是嗎?

  但柳長江幾乎本能的對著磁帶說:「我能完成!」

  「老大。」

  彼時,畫面定格。

  25年2月28日,主播楊瀟站在熱鬧的滇西小城。

  北花縣。

  商業廣場霓虹燈明亮閃爍,暮色里傳出萬家煙火。

  她看熱情舞蹈的接待舞團。

  看孩童稚嫩臉龐的天真笑意。

  看大搖大擺走在街道上,晚風拂動衣衫興奮討論今晚聚餐吃什麼的少年男女。

  惟獨不見98年初那個….疤痕遍布的黑髮少年。

  有孩子也在看直播。

  「為什麼98年我們滇西的孩子都不敢打招呼?」滇西小孩子好奇問到,他們朝氣蓬勃,很好奇記憶追溯的滇西娃娃那麼膽小。

  楊瀟笑著,不經意擦拭眼淚,聲音還帶哽咽,盡力溫柔的回應。

  「因為有一群叔叔。」

  「他們前赴後繼,化作火種,驅散了這裡的山夜。」

  轉頭看向直播間,楊瀟有些失神。

  「所以海外抖音,那個神秘的審判者,是柳長江嗎?」

  「魏瑕知道只有柳長江知道一切,也擔心一切,他害怕柳長江之後失控,所以在離開之前,埋下伏筆。」

  「在小房間裡,他留下AI可錄入文本,讓AI回復弟弟妹妹,他留下磁帶,用來限制和保護柳長江。」

  「還有之前找到景觀明手裡紙張的資料......」

  難過在彼時包裹著楊瀟,她視線模糊,看著和魏瑕神似幾分的少年柳長江。

  「他怎麼捨得讓自己兄弟去瘋狂三十年......」

  業城病房門被推開。

  蒼老身影艱難拄著拐杖,兩鬢白髮和黑框眼鏡昭示著他的身份。

  魏俜央回過神,詫異開口。

  「老師。」

  是的,抵達的是昔日魏俜央首位老師。

  也是昔日腦波課題發起人,魏俜央的帶路人。

  羅國慶。

  馬鐵港,孫海洋,董霆,蘇建功幾人紛紛轉頭,目光匯聚。

  這便是如今腦波記憶追溯的源頭?

  彼時羅國慶只是搖頭,伸手指著腦波儀器,蒼老姿態目光唏噓。

  「我只負責為小央帶路。」

  「僅限腦波課題的粗淺入門。」

  「之後還有其他合作部門,專門負責研發AI的Deep exploration小組。」


  「他們......大概是魏瑕派來的。」

  羅國慶儘管只是站著,已經很吃力。

  「我得了癌症,活不長了。」

  「來到這,只是想看看,一個人最大的心力能做到多少事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,在場眾人無不震撼。

  之前魏瑕腦波布置已極具恢弘,原來之後魏瑕還在繼續布置?

  魏俜央也抿嘴,忽然想到。

  這才正常。

  腦波儀器和智能AI,以羅國慶老師的水平技術,不可能做到主導研發。

  甚至研發過程中的底蘊,根本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做到的。

  必須要源源不斷吸納新的人才儲備和各種學科專業團隊。

  她抬頭,看著直播畫面,目光悲切。

  之後的哥哥是怎麼做的?

  瘋狂的完善腦波儀器和AI開發這兩條路。

  一個是揭露敵人和幕後黑手的證據。

  一個是用來代替他,陪伴弟弟妹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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