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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同志,握個手吧

2025-03-15 20:03:38 作者: 飛行團長

  業城病房。

  記憶追溯畫面里灌木已經重歸平靜。

  但魏坪政卻在發抖,面色蒼白。

  他想到昔日模擬長子人生。

  他接手二哥轉移到業城的弟弟妹妹,面對被毒販拼命追殺。

  姥爺知道後要和毒販搏命,被一把火燒光了房子。

  那些絕望讓他這種堅韌的心臟都快要爆開!

  他和魏坪生是唯二參與模擬的人,彼時對視。

  當光頭死了,他們忽然感到之前的絕望在消散。

  真正的安心。

  哥哥在十幾年後,再次保護了他們的心。

  之前模擬產生的惶恐積壓在心底,終於隨著落下的柴刀消散的一乾二淨。

  

  「我的哥哥還在保護我們......」

  愣愣看著那張幾乎不成人樣的蒼老臉頰,魏坪政只是默默挺直了脊樑。

  這就是他們的哥哥。

  他從沒忘記任何人。

  新追溯畫面。

  魏瑕是被吳剛和索吞架著返回的。

  原本虛弱碰過量毒後,精神遭遇重大刺激,現在已經暈厥。

  即便是昏倒,吳剛依舊能感受到老大的身軀在抽搐。

  他忽然咬牙,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狠辣。

  「要是老大真的受不了,讓他告訴我。」

  「我整點藥,幫他結束。」

  「這個何小東,我來當!」

  那些痛苦都藏在這麼一具幾乎感知不到重量的骨頭下。

  吳剛牙齒幾乎咬出血。

  金月埃狠狠扇了一巴掌,這個溫柔的姑娘從沒這樣兇狠:「滾!」

  吳剛捂著臉,無奈低頭,那些看向魏瑕的眼睛裡,全都是心疼。

  抖音直播間彈幕紛涌。

  [吳剛這種人,果斷地不像是人,更像是權衡利弊,不擇手段達成目的機器]

  [太狠了,這種人才能蟄伏到二十多年之後,也只有這種人,對其他人狠,對自己人也狠]

  [他是唯一一個繼承理性,最狠的魏瑕,也是最果斷的魏瑕]

  現在瓦邦已經不僅僅是亂了。

  山雨欲來的氣息快要壓斷毒販最後的神經。

  恢復了一點的魏瑕如今跟著彭景國,他身邊是還有已經開始出現強烈戒斷反應的毒販下線。

  南坡密林,彭景國面無表情,指著滿地屍體和彈孔彈痕。

  「看到了嗎?」

  「這就是背叛的下場!」

  魏瑕在人群中低著頭,眼睛忽然眯起。

  沒有光頭的屍體!

  顯然,彭景國藏起來了。

  這是打算用王黑七幾人的屍體威懾其他下線。

  好聰明的人啊。

  「彭哥,不關我們的事啊。」

  「是啊,彭老大,我們真沒參與任何反叛!」

  有人戒斷反應強烈,被注射拷問的傷痕連帶著戒斷反應的痛苦,像螞蟻一點點啃噬骨髓。

  求饒的聲音不斷在密林中彌散。

  彭景國依舊沒有表情,冷冷看著這群哀求的下線。

  沒人知道,他內心的煩躁不安幾乎達到頂峰。

  人沒找到,光頭死了,還有幾個下線跑了!

  他媽的!

  光頭對彭家來說很重要。

  因為他是彭家艱難培養的明面上的東昌省毒販代言人。

  原本的計劃里,他是打算讓光頭和國內高官見面,同時把昆省的毒線一併代理的。

  呼。

  煩躁的吐出一口氣,彭景國盯著這群下線。

  「抱歉,但大家真的暫時不能走。」

  目光在一眾哀求扭曲的臉上游離,直到落到唯一一個快樂的身影上。


  「何小東。」

  是的,彭景國開始看重何小東了。

  因為這種人最符合癮君子的瘋癲,那是毒把人變成的最完美的形象。

  隨手拋過去一管毒,魏瑕眼底興奮渴求的光差點溢出來,迫不及待開始注射。

  暴怒和緊張也被何小東享受的表情吹散,彭景國指著魏瑕,大笑出聲。

  手下遞過來一份資料。

  他眯著眼睛,當著一眾毒販的面仔細看著。

  在確定何小東在駱丘市掌管著四家夜總會,實業不少後,彭景國隨手把資料扔回,叼著一根煙,開始思索。

  光頭死了,但生意得繼續。

  缺代言人啊。

  他有些猶豫。

  魏瑕像是全程什麼都沒有感應到,肆無忌憚的做出享受表情。

  他知道,現在彭景國在面臨抉擇。

  光頭死了,他不得不選出新的毒販代理人。

  但自己不能表現出任何想要上位的意思,不然草木皆兵的彭家,很有可能懷疑到自己頭上。

  這一刻,煙霧繚繞間,光影對立,恰好將兩人的身影從構圖中切割。

  當代。

  礦區小鎮,無名山谷。

  緊靠著兩座無名墓碑的衣冠冢邊多了許多糖葫蘆和花朵。

  手寫的賀卡字跡不一,但卻堆放整齊。

  00年指揮掃毒行動劉國輝隊長停下腳步。

  07年魏瑕的衣冠冢周圍沒有生機。

  現在那些絢爛多姿的花朵,賀卡沒有為這裡增添任何生機,反而瀰漫著愈發濃烈的悲哀。

  這是昔日那個交給自己地圖的人,為自己挖掘的衣冠冢。

  紙錢被點燃,風吹得很大,火燎到他蒼老的指尖。

  劉國輝並不覺得痛,反而覺得似乎是被一隻手握了一下。

  那些若即若離的觸感,讓劉國輝怔住。

  旋即,他誠懇的伸出手。

  記憶中00年那個皸裂紋身的手臂開始驅動,也伸出手。

  像是橫跨二十五年的一握。




  魏瑕的手沒有蒼老,身處火中。

  風愈大,捲起一地煙塵,夾雜著熾熱的餘燼,像極了那個影子燃燒的一生。

  我是不會老的。

  同志。

  握個手吧。

  …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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