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聽著就很像——
元芳你怎麼看？
元芳表示他有點方。
他看上去認真思索了一番，一本正經地分析道：
「我也覺得，可能是我們一會兒在大禮堂接受的『思想改造』有什麼貓膩……」
這麼說著，他像是才反應過來，突然驚聲道：「如果真是這樣，那大佬你這個竊取記憶的技能，豈不是還能竊取我們未來的記憶？！」
「這樣，你這技能豈不是可以直接當預言類技能來用！」
這話一出，果然也引得其他少年紛紛震驚，不敢相信。
他們起初對「竊取未來記憶」這個認知有點懷疑。
畢竟，未來，都還沒發生的事，怎麼可能提前生成記憶？
可他們記憶里，確實沒有什麼火葬場打工的經歷……
正震驚著，杜宇珩倒是又趁機提出個新的觀點——
他目光朝四周來回逡巡，又望了望這座大禮堂極高的天花板，最後才看向江葉重新推測道：
「會不會是咱們這個【大禮堂】的環境，有什麼特殊之處？」
「其實之前我也懷疑過我們踩縫紉機的房間是不是有什麼特殊之處，才導致我【心聲外顯】的技能效果那麼雞肋……」
「當然，因為那間房間之外使用技能，我也看到了亂碼，所以就推翻了那個猜想。」
「但現在想想——按照老玩家的說法，咱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大禮堂，就是這所詭異的學校固定為學生做『思想改造』的地點……」
「所以會不會是這裡的環境，有什麼特殊之處，才影響了大佬你的技能效果？」
他這麼一說，在場其他新人也紛紛打量起這座大禮堂。
其實這座大禮堂，也沒什麼特殊之處。
最大的特點，大概就是大了。
特別大。
前方一個超大的舞台，可以做文藝匯演的表演場所，也可以做演講台，還可以放PPT投影。
正對舞台的方向，則是一排排的座位。
一眼望去，一排得有幾十近百的座位。
每一個後排的座位，都比前面一排高一點。
一直到最後一排，呈現為階梯狀，大概也是有幾十近百排。
最後一排的座位，顯得特別高。
坐在那裡，可以縱觀整個大禮堂，視野應該是相當好的。
除此之外，整個大禮堂並沒有吊燈。
頂部是那種偏歐式的白牆壁雕裝飾。
整個白牆壁雕，從天花板延伸到四周牆壁的上半部分。
圖案則呈現為各式各樣的獸類。
當然，那些獸類的樣子長得很奇怪。
天花板最中心那個看著像大象，畢竟長著長長的象鼻，搭配著凶戾的象牙。
可它頭頂上，卻又長出梅花鹿一樣的鹿角。
其他的獸類，基本是圍繞著這似鹿似象的怪物，呈現萬獸朝拜的姿態。
當然，其他獸類也奇怪，感覺就像全雜交品種。
一個仙鶴模樣的鳥頭，搭配似蛟龍般的身軀，整個看上去倒像蛇一樣。
還有一種巨龜，卻從巨龜原本伸出四肢的地方，冒出四條長長的觸角。
觸角頂端，是一種尖嘴的鳥頭。
還有一種巨獅，一眼看上去是獅子沒錯，可細看之下，那面部竟隱隱有著人類模樣。
總之就，很奇怪，也很抽象。
各種抽象的雜種獸類圍著象鹿一圈後，就是一種很細小的魚類。
這些魚類都長成細長樹葉般的模樣，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四周牆壁的上半部分。
它們通過密密麻麻的數量堆砌，隱隱在牆壁上形成一種流動的感覺。
看上去，這些規則的小魚魚群，比天花板上那些抽象的獸類，明顯更符合人類審美。
也正是這些審美正常的魚類，占據了禮堂玩家視野的大部分區域，才讓江葉第一眼覺得這大禮堂看著挺正常的。
這會兒細細看那些天花板上的獸類浮雕，才覺得不對勁。
不過這種「不對勁」，也僅僅源於浮雕審美的抽象。
其他倒也看不出什麼特殊……等等！
江葉再次細細看過整個禮堂的壁雕藝術，突然便從那些座位之外的走廊，走向一排排座位之中。
他並沒有走向視野最好的最後排座位。
而是與天花板最中心象鹿浮雕對應的中心座位。
不過來到這中心座位後，也並不是更仔細地觀察那尊氣勢恢宏的象鹿浮雕。
而是從這個角度，環顧整個大禮堂四周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那些圍繞獸類浮雕的魚群之上。
為了更好地追逐魚群，他甚至沿著那魚群流動的方向，緩緩轉動身軀。
起初他是順著魚群流動的方向去轉。
轉了幾步後覺得不對，於是又沿著與魚群流動相反的方向去轉。
這樣，魚群在他視野里「後退」，便形成了向魚頭方向流動的視覺感受。
江葉一步一步挪動，目光也一寸寸追逐著魚群。
這時他心生遺憾，只恨自己後腦勺上怎麼沒多長一雙眼睛。
不過也是這時，杜宇珩也走了過來，靠在他後背的位置，和他一起轉動。
就這樣，兩人背靠背地沿著與魚群流動相反的方向轉動。
第一圈的時候，他們轉的還算慢的。
後來第二圈第三圈，兩人配合起來，轉得越來越快。
這樣的視覺感受中，那些魚群格外絲滑地流動了起來……
直到，兩人轉到頭暈，紛紛停下了腳步。
杜宇珩直接一屁股坐到旁邊的座位里，邊揉著太陽穴，便狠狠眨眼，緩解不適。
江葉也皺著眉頭。
這時何瑜亮和另外5位新人也過來了，他們也模擬了兩人剛剛的動作，不過沒有背靠背的合作。
何瑜亮好像也看出了什麼，轉動越來越快。
其他5個清澈愚蠢的少年，只覺得一臉懵逼，左轉轉右轉轉，像一群地主家的傻兒子……
最後他們顯然也受不了自己的蠢樣，乾脆一屁股坐在的周遭的座位，好奇地議論詢問：
「你們看出點什麼嗎？」
「沒看出什麼啊，頂多就是，這些魚群，看著是朝同一個方向遊動？」
「我倒是也能理解，我們自己轉動的時候，視覺里的魚群看著是有遊動的樣子……可這又怎樣？這不過就是正常的視覺現象嘛？」
眼鏡少年看何瑜亮還在轉，沒忍住問：「你看出了什麼？」
何瑜亮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，而是又拋出了一個問題：
「你們不覺得奇怪嗎？」
「咱們這個詭異學校里，是沒有太陽和月亮的。」
「所以我們感受到的光，都是來自燈光。」
「比如路燈，比如教室里的燈……」
「但是這座大禮堂，你們有看到燈嗎？」
這個細節提出來，五人才恍然大悟——
「是啊！面積這麼大的一座大禮堂，竟然在沒有看到一個燈的情況下，比我們之前的教室還明亮！」
「所以呢？可這和魚群有什麼關係……」這般說著，眼鏡少年倒是又轉起來，重新又轉了幾圈。
然後重新坐下時，他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。
其他四位少年也紛紛轉了一圈一圈，突然一位少年驚呼：「這些魚群裡面，是不是有光？」
「我剛剛轉很快的時候，好像在魚群里感受到了光感！」
「對！光感！就是那種，光在流動的感覺！」
「所以，這大禮堂里的光線，是魚群浮雕造成的？還是天花板上抽象的獸類浮雕中也隱藏著光源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