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待混亂結束……
少年們發現,摔倒在地的羅漢,只剩了四人!
踩在最頂端的眼鏡少年,竟然離奇消失了!
這出乎預料的情況,直接又給這四人干懵了!
一時間,思緒混亂的四位少年再次崩潰絕望。
他們甚至懷疑,眼鏡少年是不是已經被女鬼給吃了?
中等人肉,吃干抹淨?
不過很快,那「女鬼」的聲音再次響起,直接回應了他們混亂的崩潰。
「你們是在說一位眼鏡少年?他沒有消失,他掛在了這座巨型水壺的壺嘴與壺身的交接處。」
這道聲音過後,混亂的四人,突然陷入一陣詭異的靜謐。
靜謐持續了半分鐘,終於有位少年打破這尷尬氣氛。
他像敲門似的,敲了敲壺壁,輕咳一聲道:
「咳,那個什麼,你……你不是女鬼?所以你是被困在水壺裡的玩家嗎?」
起初語氣還挺禮貌,後面又忍不住繼續問道:
「是你召喚我們過來救你的?可你的聲音為什麼能傳那麼遠?」
「還有你為什麼會被困在這座巨壺裡?這座巨壺裡又為什麼會出現在迷霧詭林里?」
「剛剛我們在詭林外聽到的巨響,是這座巨壺發出的嗎?」
這少年越問,疑惑越多。
而這些疑惑,也讓這四位少年對「女鬼」稍稍放下的戒心,再次強烈起來。
甚至,對於眼鏡少年只是自己掛在了壺嘴上這個說法,也開始有所懷疑。
要不是考慮到待在這巨壺附近有可能遇到其他被召喚來的強者,以及實在沒有去處,他們恐怕已經都忍不住想要跑路了。
「我……」那道清冷的女聲,似乎因為他們的懷疑,而顯得更加虛弱了。
「我長話短說吧……」
似乎也是因為虛弱,她沒有回答所有的問題,只是簡單解釋道:
「我確實是被困在壺裡的玩家……」
「我也不知道,我的聲音傳了有多遠……更不知道,它為什麼能傳那麼遠……」
「不過我猜,可能是因為,這巨壺的壺嘴,能讓聲音傳遞更遠?」
「至於你們所聽到的巨響,還有什麼迷霧詭林……這些我都不知道。」
這話一出,那位刺頭當即又質問一句:
「你總不至於,連自己為什麼被困在這座巨壺裡也不知道吧?」
這次的虛弱女聲,語氣稍稍確定了些許:
「我最初是被一位強者活捉了,她將我困在一枚巨型水晶球裡面……」
「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水晶球里度過了多久,不過隱約猜到,那位強者好像是要利用我的肉身,去復活一位故人。」
「但那位強者,似乎也有仇敵。我也不知道裝著我的水晶球經歷了些什麼……它後來就變成了你們看到的這座巨型水壺。」
「至於它後來出現在了你們說的什麼『詭林』,以及為什麼會出現在『詭林』,我作為一個被困在其中的玩家,真的是一無所知……」
這道虛弱女聲的語氣,格外誠懇。
再加上從音色可以聽出,這女玩家應該也挺年輕。
年齡上,說不定也能被判定為少年。
四位萌新少年一陣竊竊私語的議論過後,還是那位膽量稍大的刺頭少年,又敲著壺壁問:
「行吧,就當你真的很多事都不知道,但你總應該記得自己是誰,以及被強者活捉前經歷了些什麼吧?」
「你先說說看你被強者活捉進水晶球之前是什麼情況,如果我們判斷你沒有撒謊,再考慮要不要救你。」
女聲聽上去,更加虛弱了。
不過她沒有拒絕這個問題,而是言簡意賅地介紹了她被強者活捉之前的經歷:
「我原本生活在和平年代,是一名高中女生。」
「不知道為什麼,突然有天,和我的同班同學一起,被捲入一所『青少年人格重建』學校中……」
「我們80名同學,有些意外身亡,有些團結起來,成立了互助小組。我當時也是互助小組中的一員。」
「我們互助小組團結互助,一起在那所詭異學校里努力成長。」
「就很突然的,有天學校來了位神秘強者,她看上去不像新人。」
「我們互助組的人,根本沒有招惹她,就只是在她背後偷偷議論了幾句……」
「結果她直接甩了我一巴掌,掐著我的喉嚨,仿佛碾死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!」
「我根本沒有能力反抗,也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位強者手中……」
「結果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那位強者沒有殺我,而是將我活捉,放在了水晶球之中。」
「那位強者喜怒無常,看著也瘋瘋癲癲的,不像正常人。」
「我們互助組之所以議論她,就是猜測她好像是死了至親之人,導致精神失常……」
「所以我才猜測,我被活捉到水晶球里,可能是那瘋癲強者想要復活她的至親之人。」
這一番話說下來,那道女聲直接虛弱到仿佛隨時都會消失一般。
不過即便已經如此虛弱了,那隱隱透著堅韌味道的女聲,最終還是又補了句:
「我說的都是真的……請你們……一定要相信我……」
如此真誠的語氣。
四位少年,還真有點被說動了。
甚至他們其實有些羨慕:「你說你是和同班同學一起被捲入學校的?那你的其他同學呢?他們都死了嗎?」
「他們沒有死……哦不,準確說,是他們當時,沒有被那位瘋癲強者殺死……」
「但我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,所以也無法確定,經過不知多少歲月後,我的那些同學們,是否還活著……」
說起老同學,這女聲聽上去還挺悲傷。
而這種悲傷懷念的情緒,也引起了這幾位萌新少年的共鳴。
他們也想起了自己的同學,親友。
他們簡直不敢想,等他們在漫長的歲月里,一直待在這詭異的學校里……
不知是否還能活著。
恐怕就算活著,也大概率是淪為那種沒有思想的空心人吧?
這種共情的情緒,讓他們對「女鬼」的戒心再次削弱。
不過,刺頭再次疑惑問道:
「可我們也是剛被捲入詭異學校的萌新,我們現在的實力,大概率還不如當初被強者活捉的你……」
「這……你確定我們能救你嗎?」
少年們想的是,如果「女鬼」是要他們搖人過來,那恐怕是不行的。
他們只等在這裡等著大佬過來。
一旦離開,誰知道會經歷什麼。
然而,意外的是,那女聲似乎並未失望,反而追問道:
「你們剛被捲入詭異學校?那你們有賣過血嗎?」
很快便有少年回答:「沒有。」
「我們初始時間充足,暫時沒有必要賣血。」
「不過我們認識的人裡面,倒是有賣過血的。」
虛弱的女聲又問:「那你們吃過人肉,或者服用過「放逐果實」嗎?」
少年們連連搖頭,「沒有。我們沒有得到「放逐果實」,也沒法克服心理障礙去吃人肉……」
聽到這樣的答案,虛弱女聲的語氣微微驚喜起來:
「這樣的話,你們的血肉就是純淨的。」
「那麼你們的血肉,就能救我!」
這斬釘截鐵的語氣,卻令四位少年齊齊皺眉。
啥?血肉?你特喵的真要吃人??
似乎也是意識到少年們誤會了,那女聲又解釋道:
「你們放心,我不是要吸你們的血。而是想求你們將你們純淨的血液,滴入鑲嵌在壺嘴上的三塊石頭中。」
壺嘴上?三塊石頭?
那豈不是,只要說服眼鏡少年在石頭上滴血就夠了?
可四位少年止不住又生出些懷疑——
只要在石頭上滴血的話,那麼「女鬼」只需對話眼鏡少年即可吧?
畢竟只有眼鏡少年掛在壺嘴上,離那所謂三塊石頭最近。
還有奇怪的是——
「女鬼」只回應了他們四人的問題。
那掛在壺嘴上的眼鏡少年呢?
他就沒有朝女鬼提問嗎?
還是說,「女鬼」單獨和眼鏡少年對話了,他們沒有聽到?
可「女鬼」的聲音,明明可以傳很遠,她憑什麼單獨和眼鏡少年對話?
又或者,眼鏡少年根本已經死了?
總之,在知道怎麼解救「女鬼」後,這四位少年又重新生出對她的懷疑。
一陣沉默後,少年們簡單議論幾句,最終還是刺頭少年作為代表,敲了敲壺壁,再次質問道:
「你說的好像我們只用在那什麼三塊石頭上滴一點點血就夠了,可萬一你是什麼邪惡的存在,直接把我們的血吸乾了呢?」
「再說了,我們賣血是能獲得好處的!可滴血救你的話,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?」
這話問出來,四位少年心跳噗通噗通跳動起來。
如果真能從這「女鬼」身上得到一些好處的話……
他們是不是,也能迅速變強?!
這座巨壺,會不會就成為他們在這詭異世界崛起的機緣?!
少年人嘛,難免有些中二之魂在的。
雖說本能地畏懼死亡。
但誰不想自己成為那頂天立地,呼風喚雨,受人尊敬的強者呢?
而那「女鬼」,似乎也是捕捉到了這樣的少年心性。
空氣靜默片刻後,虛弱女聲便大言不慚道:
「只要你們願意救我……」
「我可以答應,實現救我的人三個願望。」
啊這……
這熟悉的句式。
直接給四位少年整蚌埠住了。
好半晌後,刺頭少年直接無語道:
「三個願望?這也太假了吧?你當你是阿拉丁神燈呢?」
「你要真那麼無所不能,隨便實現我們三個願望,又怎麼可能會被強者活捉?」
這份質疑,也讓另外三位少年連連點頭表示認可。
不過「女鬼」也順勢改口道:「我當然不是阿拉丁神燈,我所說的三個願望,不是指我無所不能,而是我會盡我所能地去完成我救命恩人的三個願望。」
「如果你們覺得,口頭的承諾,不足以表達誠意的話……」
「那麼我可以提前給你們一點好處。」
提前給好處??
真有這麼好的事兒?!
四位少年,幾乎齊刷刷地,眼前一亮。
不過很快,就在他們幾乎要直接同意的時候。
那位刺頭少年突然提議道:
「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再疊一次羅漢,看看那小四眼是不是真掛在壺嘴上了。」
「如果他真掛在壺嘴上,我們把他放下來,然後五個人一起討論一下,再做決定!」
這個說法,很快獲得了一致認可。
畢竟……
這世上本沒有心眼,那眼鏡少年的多了,他們的也就少了。
所以將明顯心眼子更多的眼鏡少年放下來,確實對他們更好!
於是,四位少年很快拍板,再次疊起了羅漢。
之前疊羅漢的時候,還廢了老半天功夫嘗試。
這一次,他們幹勁十足,再加上有了上一次的經驗,疊羅漢的速度都明顯更快了。
然後按著計劃……
當這一次疊起的羅漢解除時。
地面上站著的,果然變成了五位少年!
四位少年圍著眼鏡少年問了一圈,得知壺嘴上,確實鑲嵌著三枚石頭。
眼鏡少年還嘗試著挖了挖,不過沒能將石頭挖下來。
刺頭問:「所以那石頭,是生存石嗎?」
眼鏡少年搖頭:「外表看著不是生存石的樣子,具體是啥石頭,我也不認得。」
得不到更多消息,五位少年便專注於討論,到底要不要聽信「女鬼」的說法,往那石頭上滴血。
最終由眼鏡少年拍板的決定是:「還是先聽聽看,答應救她,我們能提前得到什麼好處。」
女鬼也不客套,直接就是一句:
「只要你們答應救我……」
「我可以幫你們,擺脫你們手上戴著的監獄手錶。」
這話一出,五位少年齊齊震驚了!
畢竟,他們雖說只是萌新,但從那些大佬的交流中也能了解到——
他們手腕上的「監獄手錶」,幾乎就是他們身為「罪人」的象徵!
戴著這樣的監獄手錶,那些正常城池的人上人,將直接掌握他們的生死!
所以即便是他們眼中的大佬,也無比畏懼來自正常城池的人上人……
也不過是受制於人上人的螻蟻!
然而,這位被困於巨壺中的神秘女鬼,居然說她能幫他們擺脫監獄手錶……
如果是真的……
豈不是意味著,他們能擺脫「罪人」的身份?!
那麼……他們能否回到正常世界?
又或者,成為正常城池裡的人上人?!
一時間,五位少年,呼吸都粗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