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葉倒是想找白衣女問問，黑化烏鴉血的事兒。
可他這邊和白衣女聊的，主要是光系和公寓老闆的事。
這屬於是特別嚴肅的正事。
這正事之中，突然穿插一個不相干的問題，必然是顯得突兀，白衣女也可能多想。
於是，公寓遺址那邊，他沒問白衣女。
而是又和白衣女聊了一些擊殺公寓老闆，以及和光系相處的細節。
以及他最後又問了下公寓遺址之外那片迷霧的事。
可惜得到的答案堅定又簡短，也沒有任何含金量，就是簡單一句：
「別多問。你只需記住：迷霧不可進！」
沒辦法，江葉暫且歇了心思，也結束了和玻璃珠中白衣女的通話。
他又問了黑化分身，確定這玻璃珠只是一種通話媒介後，便又琢磨起，自己血的問題。
他其實也不求暗系分身能變異得多厲害。
但如果自己的血，能夠達到類似極端暗屬性環境的效果，讓暗系分身蘊養暗影傀儡的速度更快。
那就非常完美了！
於是，本體那邊，問著黑化分身。
而2號分身，則進入林京的觀眾席，準備找萬信也打探一下。
這時的觀眾席，正好又是3分鐘的中場休息時間。
場上沒有戰鬥，觀眾席里，聊得熱火朝天。
或許是上一場的戰鬥並不精彩。
這中場休息時間，幾乎沒什麼人聊上一場的戰鬥。
反倒全是聊全服追殺令的聲音。
並且那些議論的聲音，大多激動又興奮。
也是，那麼豐厚的獎勵，光是想想，就已經足夠令人興奮了。
江葉又找到萬信座位時，那傢伙也正和旁邊的玩家議論全服追殺令的事。
那一坨似乎都是9999公寓的玩家，正在聊的，是如何將「擊殺黃搏」這件事利益最大化。
「真的！我真覺得，如果能把黃搏引到我們9999公寓去擊殺，那才是利益最大化。」
「畢竟，9999的管理員，也發放了一個公寓追殺令。」
「如果我們能在9999公寓擊殺黃搏，那豈不是可以拿到一大一小兩個追殺令的獎勵？」
「到時候，別的不說，光是生存點的獎勵，就能累計到11萬！」
「而且，直接就能得到10張狂徒面具！之後擊殺公寓管理員，也方便得多！」
「害！話是這麼說，可光系有多危險，你們也都親身感受過的。能殺他就已經不錯了，也別強求著在9999公寓擊殺了吧？」
「就是啊，真要是能拿下全服追殺令的獎勵，說不定都能單殺弱一點的公寓管理員了！到時候，哪還用得著10張狂徒面具？」
「我也是覺得，沒必要太貪心。不管怎麼說，最適合擊殺黃搏的地點，應該是0000公寓的極淵之地！」
「這也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，人家光系又不是傻子，哪會上趕著往不利他的極淵之地去？我甚至懷疑，他根本連0000公寓都不會去！」
「反正不管他會不會去，這0000公寓一旦開放，註定暗流涌動了！畢竟，其他區的玩家，想拿全服追殺令，就只有0000公寓這一個地點了。」
「到時候，整個0000公寓，恐怕是大佬雲集……包括林神的速戰速決中出現的幾個大佬，都有可能出現！」
「不過說實話，我之前還以為，林神只是在我們區斷層第一，沒想到，即便放在全服範圍，他也是數一數二的頂級強者，這波速戰速決，幾乎難逢對手！」
「話也不能這麼說，也可能有些頂尖強者有自己的事要忙，沒時間來攔截林神的速戰速決。」
「比如，被困在專屬個人本，或者困在特殊秘境？或者根本沒想到第一天就有人打速戰速決，被困在了類似虛空鏡宮、囚徒階梯之類，會將人困挺久的地方，因而錯過了林神的對戰……」
「總之，全服玩家數量龐大，臥虎藏龍，或者扮豬吃虎隱藏不出的，恐怕不在少數。」
「而且，世事無常——」
「今天的強者，到明天，可能成了一具屍體。」
「明天的強者，在今天，可能還在艱難求生。」
「這個被全服追殺的黃搏，不也是原本籍籍無名，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嗎？」
「還有那個江葉也是，剛跨公寓過來的時候，還以為是個萌新小白，可這麼短時間，人就登上戰神榜了。」
說起戰神榜的那人，意有所指地朝萬信看了眼，眼神揶揄。
只是這時，那眼神，剛好看到江葉，神色便微微變了。
萬信順勢一扭頭，也看到了江葉，趕忙招呼道：「快快快，正主來了！」
「江葉你快解釋一下，戰神榜上，你是憑實力戰勝我的，咱倆根本沒打假賽！」
江葉知道這些哥們是在八卦玩笑，於是也順勢玩笑道：「是是，沒打假賽。不過三十連勝沒抽出虛冥鏡，確實對不住了萬老哥。」
這話一出，旁人瞬間又是揶揄：「喲！原來是想用戰神榜，換三十連勝的虛冥鏡？」
「結果沒換到虛冥鏡？哈哈哈不愧是你！衰神附體的萬信老哥！不過，三十連勝的獎勵，怎麼也差不到哪去……」
說著，那揶揄的傢伙後知後覺反應過來，猛地看向江葉：
「臥槽？你已經打完三十連勝了？這麼快！」
「還好吧？」江葉一臉故作謙虛，「我戰力低，才區區80，所以匹配同戰力玩家時，幾乎不太會匹配到強者。」
話是這麼說，可周遭幾位玩家的眼神，還是有些異樣。
萬信更是眼神複雜，差點沒脫口而出：就你那戰力，也好意思說是區區80？？！
哪來的臉啊！我特麼懷疑你戰力直逼800了好吧！
不過，看出江葉不想多說，他便也沒再強調，自己是憑本事輸給江葉這件事……
正好這時，中場休息的時間過去。
眾人的注意力，被擂台戰鬥吸引。
林京新匹配的對手剛一現身，觀眾席便冒出陣陣議論。
似乎這位對手，比全服追殺令，還更引人注目。
周遭議論聲過於嘈雜，江葉一邊看向台上的光頭，一邊直接朝萬信打探道：
「這光頭，應該也是用了偽裝面具隱藏身份。」
「可他為什麼，會有這麼高的呼聲？」
萬信看林京對戰看得多，掌握了各種對戰信息，當即便答道：
「這個光頭，已經是第五次匹配林神了。」
「第……5次？」江葉聽得震驚，「是指他一個人，匹配了5次？」
萬信眼神複雜地點頭：「也不知這傢伙，是純運氣不好，隨機匹配的時候總匹配到林神，還是專門用了特權卡匹配林神……」
他這邊正感慨著，一旁剛剛揶揄他的那哥們便直接推測道：
「雖然我看林神的對戰沒你多，也沒看過這光頭前面四次匹配林神的對戰。」
「但我覺得，他應該是使用的特權卡，而非隨機匹配。」
江葉也是點頭：「我也覺得，應該是用的特權卡。」
說著，他和萬信的那位哥們對視了一眼。
那人長相黑瘦，帶著個黑框眼鏡，也是一副學生模樣。
不過看上去更像大學生，比江葉那些稚嫩的同學，明顯成熟一些。
這簡單一對視，那人倒是主動朝他笑了下，玩笑似的自我介紹了一句：
「我是歐陽帆，也是常常水群的吊車尾。」
江葉眸光一動，挑眉道：「我注意過這個名字。黃搏在咱們公寓到處肆虐的時候，就是你第一個提出，他是光系，對暗系有克制。」
「也是你幫大家指明，對光系感到恐懼的，就是暗系生物。」
歐陽帆微笑點頭，語氣輕鬆：「我也是希望，能把那傢伙，留在咱們9999公寓。」
「可惜，最後還是給他跑掉了。」他輕嘆了一聲，語氣卻不像他說的那麼惋惜。
萬信見歐陽有意想結識江葉，便也在一旁為江葉解釋道：
「這小子，雖然等級榜上吊車尾，戰神榜上也沒他名，包括來咱9999公寓，都是花生存點跨公寓來的……」
「但他不知是有特殊攻略還是怎地，和9999的公寓管理員混得不錯。」
「當時關於光系暗系的一些消息，他就是從管理員那裡得出，再傳到群里的。」
江葉也記得，光系在9999瘋狂造作時，這個叫歐陽帆的，確實也說了他是從公寓管理員那兒打探的消息。
當時可謂是瞬間鼓舞了非暗系玩家的士氣。
也是江葉當時立刻離開9999的主要原因。
他也怕再待下去，真陰溝裡翻船。
也是當時離開前，他就特別注意到了群里的歐陽帆。
當時他就覺得奇怪——
以公寓管理員對光系的恐懼程度。
居然會立刻將消息告知給一個玩家？
當時管理員應該是找地方躲了起來。
不僅光系找不到他，普通玩家也找不到他。
那麼他是怎麼在第一時間，將光系暗系之類的消息，告知給一個玩家的？
之前江葉覺得蹊蹺。
但現在想來，應該是類似白衣女使用的玻璃珠那樣的道具。
管理員直接用那種玻璃珠，將聲音傳給了歐陽帆。
由此便可看出，這個叫歐陽帆的，和9999管理員之間，關係不錯。
就像江葉和白衣女之間的關係？
所以搞不好，歐陽帆也接過來自管理員的NPC任務？
除此之外，這個歐陽帆，也和江葉一樣，不是靠登上戰神榜獎勵房產自動分配到9999。
而是自己主動跨公寓來的9999……
並且也和江葉一樣，活了下來。
而且在整個9999，似乎也混得風生水起。
這個歐陽帆，恐怕不簡單……
正好這時，簡短几句，對戰場上那隱藏身份的光頭，便和林京對戰起來。
萬信當即轉移了注意，一邊盯著台上，一邊迅速解說道：
「這個光頭，前面已經四次匹配林神。」
「第一次的時候，沒有人拿他當回事，他也果然不負眾望，被林神秒殺，死得非常華麗……」
「第二次又匹配的時候，觀眾還挺新奇，嘲笑這倒霉蛋又匹配到林神了。」
「結果當時，林神依舊用同樣的招式瞬秒他，那貨外表看上去，也像是瞬間被秒，華麗死亡。」
「但是當時，台上並沒有響起對戰結束的提示。」
「那光頭，居然沒死！」
「後來林神放出漫天眼球掃射，才讓他又死了一次。」
「那第二次匹配後，觀眾便議論了一陣。」
「又過了好幾場，那傢伙，第三次匹配到了林神！」
「但是第三次，林神用了新的招式，又將他秒殺。」
「那一次，沒有意外，又是秒殺。」
「後來第四次，林神依舊用新招式，將其秒殺。」
「現在，這是第五次——」
場上，只見那光頭毫無反抗之意，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出現的一雙巨手。
萬信則同步迅速解說道：「這雙巨手，就是林神第一次秒殺這光頭的手段。」
「第二次匹配的時候，這個手段之下，光頭死亡後對戰沒有結束，林神才換了新的招式。」
江葉大概了解了前面四場的對戰，心中正有所思索。
便聽一旁歐陽帆推測道：
「看來林神應該也是感覺到了——」
「這傢伙，就是在拿他做實驗。」
「所以現在，林神反過去，也準備試驗一下他的猜測了。」
萬信也不傻，聽到這樣的說法，略微思索片刻，便很快猜測道：
「你的意思是說，同樣的手段，第二次殺這光頭時，就會失效？」
說著，萬信神色有些震撼驚詫：「我起初也這樣想過，可這麼短的時間，他就破解了林神的手段重新挑戰？這也太離譜了吧……」
隨著兩人簡單議論。
只見場上那雙巨手，赫然已朝光頭俯衝而去。
它於高空中時，還仿佛只是一道虛影。
而越是靠近光頭，巨手的體積便越是縮小，虛影也越是凝實。
直到徹底衝到光頭近前，便仿佛成了一雙真實的手。
手的大小，凝實程度，都和真實的手看不出差別。
關鍵是十根手指頭上，還塗著鮮紅的指甲油。
那雙手，原本是呈現要掐人脖子的狀態。
然而到了近前，卻是指尖瞬間變長。
鋒利的指甲，帶著指甲油血紅的顏色，狠狠刺入光頭兩邊脖頸。
再然後，空氣中爆發出尖銳指甲刮擦金屬般，令人極不舒服的刺耳聲響。
那刺入光頭脖頸處的指甲，便猛地使力，將光頭頭部以下的身軀，劃出八道裂痕。
八道裂痕，導致光頭的身軀，被劃出九道條狀……
那雙手往高空中一抬，那九道血紅的肉條，便仿佛迎風搖擺。
甚至那搖擺的動作，像極了紅裙姑娘的手舞足蹈，表達著喜悅之情……
特喵的？
神特麼的手舞足蹈、喜悅之情！
這死亡場景，確實有夠華麗……
但卻是一種，恐怖的華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