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對。」江葉微笑點頭，「我也是這個意思。」
不過他心中想的是——
中間辦事的時候，他可以趁機再敲一筆。
比如，白衣女提的條件，他轉達給歐陽的時候，故意多說一點。
而多出的部分，就可以進他自己的口袋了……
說實話，江葉以前就是個高中生，根本沒經歷過找關係，也沒被人找過關係。
但這種事做起來，他居然信手拈來，仿佛一切理所當然。
這樣一想，難怪歷史上那麼多貪官污吏……
不過，他這新晉「貪官」都想好怎麼貪了。
歐陽卻突然又冒出一句：
「請那位跨公寓NPC，也就是你說的『白衣女』辦事的條件，我們這邊，不準備由白衣女自己提條件。」
「而是準備由我們這邊，決定送她的禮。」
「如果她願意接受我們送的禮，那麼此事就算能成。」
「如果她不接受，那麼此事作罷。」
這話一出，等於直接將江葉中飽私囊的想法扼殺在搖籃里！
就好像歐陽早就看穿了他那點心思一樣！
江葉心念一動，突然挑眉道：
「看來你們是對自己要送的禮，非常有信心，確定白衣女為了它，必然會答應出手……」
這般說著，他突然又想到——
這份禮，不一定就是要送給白衣女。
如果江葉真有本事，靠自己說服白衣女。
那麼歐陽和林京送白衣女的那份禮，他可以完完整整貪墨下來！
所以這份禮，也可以算是送給他的。
心中理清這些，他便又朝歐陽問道：「所以，你們請白衣女辦事送的禮，具體是什麼？」
歐陽高深莫測地笑了下，淡定道：
「是一枚——渡鴉蛋。」
江葉第一反應是……鴨蛋？
不過很快，他反應過來——
渡鴉……
也是一種烏鴉。
而且他以前，應該在哪見過關於渡鴉的描述。
據說渡鴉以腐肉為食，在傳說故事中，常常象徵著死亡、瘟疫和疾病。
包括在一些文學作品和遊戲題材中，它大多出現在死亡蔓延，屍橫遍野的恐怖場景中。
不過江葉看過的科幻故事中，還有對渡鴉的另一份描述——
據說人看到的渡鴉之所以是黑色，是因為人眼看不到紫外線。
而渡鴉羽毛反射的，就是紫外線。
而在渡鴉自己眼中，它的羽毛，如彩虹般絢爛。
根據渡鴉的這一特點。
江葉還記得一個，他印象很深的描述——
【人眼所見的黑色，不代表黑色。】
就是這句描述，讓他對渡鴉，也印象頗深。
只是他驚詫的是——
按照他之前了解的……
這末日公寓裡，烏鴉是幸運吉祥的象徵。
並且屬於高貴稀有物種，應該並不常見。
但歐陽居然說，他能拿出渡鴉蛋送給白衣女！
江葉心念百轉，當即便故作好奇道：
「渡鴉蛋……是幹什麼的？寵物蛋嗎？」
歐陽沒有回答，只是淡淡笑道：
「這個，你只需要轉達給白衣女，我相信她會為了渡鴉蛋出手。」
「……」
江葉這時，分明從歐陽眼裡看到了揶揄的味道。
就像之前在觀眾席，他揶揄萬信一樣。
這貨肯定是看出來了，他不準備把渡鴉蛋給白衣女，而是要自己貪下。
略思索片刻，江葉也沒再追問，而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態道：
「行吧，交易的第二部分，算是商定好了。」
「接下來是第一部分的定金，和第三部分事成的酬勞。」
按照他們的交易流程，大頭是第三部分的酬勞。
因為只有這樣，江葉跑腿的時候，才會更上心。
而第一部分的定金，又稱意向金，一般不會給太多。
否則，江葉光拿錢不幹事，不就直接白嫖了這部分定金？
所以對於第一部分的定金，江葉也沒準備獅子大開口。
然而他沒想到的是，歐陽一開口，直接來了個重磅消息！
「聽萬信說，你之前找程群交易了【菩提悟道果】，原本是想換S級技能。」
「還有剛剛王成金也說，你在打探S級技能的消息？」
「如果是這樣的話……那麼我們的定金，可以直接支付給你S級技能。」
這話一出，江葉直接驚了個呆！
我去？
他各種求而不得的S級技能……
這歐陽和他背後的林京，說給就給？
而且這還只是定金啊！
不管後面事成不成，這定金都不會退還。
但凡江葉黑心一點……
那麼他完全可以收了定金，卻什麼也不干。
轉頭告訴他們，事沒辦成。
事沒辦成，他也能直接白嫖一個S級技能！
這……
這歐陽和林京，這麼大方的嗎？
不對！這裡面，絕對有問題！
江葉震驚的情緒迅速消散，變成皺眉。
歐陽也順勢笑道：
「當然不是直接讓你擁有S級技能，畢竟不論是程群還是王成金，應該都讓你知道了，新增S級技能，對新手期來說，實在太難太難了。」
「所以我們定金中的S級技能，相當於一種體驗卡。」
「本質上，它並不是由玩家自身的悟性觸發，真實領悟到了S級技能。」
「而相當於由詭異道具，模擬出了一種具有使用時限的S級技能。」
這話一出，江葉當即感覺一盆涼水潑下來。
不過這樣也正常，畢竟定金嘛，不可能真給他白嫖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。
而且，如果真是有可以直接獲得的S級技能，林京和歐陽自己用都來不及，怎麼可能交易給他。
時限性的話，就更合理了。
江葉略微思索後，其實有些猶豫。
畢竟他X級的天賦太逆天了。
不確定歐陽所說的，類似體驗卡的道具，是不是真能搞出和他X級天賦對應的S級技能。
而就在他這般思索猶豫時。
歐陽看向他的目光，瞳孔驟然一震。
片刻後，他沉聲道：「看來你的天賦，果然不像數據面板顯示的S級天道酬勤那麼簡單。」
這點，歐陽早有猜測。
包括剛剛的王成金，其實也有所懷疑。
因為S級天道酬勤這樣的天賦，應該不至於讓江葉如此執著地追求S級技能。
而此刻他的猶豫，更是坐實了歐陽的推測。
歐陽嗓子眼收緊，幾乎是緊繃的聲音，冒出一句：
「你是擔心我們承諾的道具，不夠格給你隱藏的SSS級天賦使用？」
江葉目光幽幽地回視，好半晌後，突然笑了下：
「你是擔心王成金一個人在迷你小棺材裡太寂寞，想去陪他？」
歐陽當即狠狠搖頭，又迅速轉回正題道：
「放心，不論你是什麼等級的天賦，只要滿足領悟S級技能的條件，體驗卡就能生效。」
江葉這時也不糾結了，直接問：「那麼時限呢，是多久？」
歐陽朝他比了個耶：「兩個小時。」
才兩個小時？？
這時限，也太短了吧！
江葉自然不滿，正要再談。
歐陽又補充道：
「除了體驗S級技能外，這個道具還有一個隱藏的好處——」
「你以後領悟出體驗過的S級技能，會相對容易一些。」
「比如一般來說，你可能消耗10張S級技能捲軸，都領悟不出S級技能。」
「但有過提前的體驗，可能一兩張捲軸，就能把這個技能領悟出來。」
真要是這樣的話，等於能省八九張S級技能捲軸。
江葉略微思索，又問道：「第三部分酬勞呢？」
見商量得差不多，歐陽心中略鬆了口氣，繼續有條不紊道：
「第三部分酬勞，一共3份。」
「第一部分酬勞，是我們剛剛聊到的，遊戲主線的信息。」
「其中包括渡厄組織和公寓老闆的關係，以及他們運轉新手公寓的一些目的，以及他們應對『世界毀滅』的一些設想。」
說著，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「還有包括渡厄組織和渡鴉的關係，也會作為信息資源，交付給你。」
說到這裡，江葉才驚覺——
渡鴉，渡厄……
原來是有關係的！
那麼，能夠給出渡鴉蛋的歐陽和林京，看來也是和渡厄組織牽扯上了？
那麼，他們找自己談的這場交易，會不會也是渡厄組織的某種陰謀？
江葉只是這樣想著，卻沒有表露出來。
歐陽則又繼續道：
「第二份酬勞，是一張0000公寓的紅光電梯卡。」
「0000公寓的每一層，都是一處特殊環境，而不存在任何公寓住房。」
「包括紅光電梯在0000公寓的每一層，也不存在固定坐標。」
「沒有紅光電梯卡，玩家在0000公寓的每一層，都會非常艱難。」
「即便實力強大不容易死，也會浪費大量探索時間。」
「而有了紅光電梯卡，則可以迅速前往自己想去的環境所在樓層，探索起來會更加方便。」
「你也可以找萬信或程群他們打聽，紅光電梯卡的珍貴和便捷。」
江葉點頭，對這個道具也算滿意。
畢竟照現在這個發展，他大概率是要去0000公寓的。
有個節約時間的電梯卡，確實方便。
接著，歐陽神色略有些微妙，又繼續道：
「第三份酬勞，是一枚『苦口佛心』。」
「這是一枚詭異道具，它的效果有三——」
「第一，隱藏數據面板，不被任何探查手段窺視。」
「第二，當身處幻境時，佛心會隱隱作痛，提醒玩家被困幻境。」
「當然，這裡的幻境，包括任何等級的幻境。」
「第三個效果，則是隨著時間推移，潛移默化地提升悟性。」
「除此之外，它還是進入『萬佛窟』的通行憑證。」
「萬佛窟？」江葉挑眉，「沒聽說過。」
歐陽也不意外，便又為他介紹道：
「那是一處罪孽與救贖衝突的特殊秘境。」
「裡面囚禁著無數罪孽深重的神佛雕像，它們長期在陰暗環境中懺悔，最終生出無盡怨念，使得那些神佛雕像，也變得扭曲猙獰，面目全非。」
「而進入其中的玩家，只要能讓哪怕一座神佛雕像恢復正常，便能獲得大量好處。」
「不同神佛雕像，對應的好處不一樣。」
「但不論是哪一座雕像，必有的一項好處便是——一場頓悟！」
「你應該已經感受到了，S級技能都如此難得。」
「那麼在它之上，SS級，SSS級的技能，更是不可遇又不可求。」
「即便是追殺令獎勵的星辰級道場，也很難幫玩家領悟出SS級乃至SSS級的技能。」
「但是，神佛雕像獎勵的那場頓悟可以。」
「甚至在遊戲中，基本規律就是——」
「你的天賦是什麼等級，就能領悟出什麼等級的技能。」
這話一出，江葉真的是狠狠心動了！
畢竟，他的天賦可是X級！
但X級技能……他連想都不敢想啊！
也別說X級了，他那本體，現在連S級技能都沒有！
而如果萬佛窟，真的能讓他頓悟出與X級天賦對應的X級技能……
那麼這地方，他必須得去！
不過，不論內心如何波濤洶湧。
江葉為了不被歐陽再看出端倪，面上倒是保持著淡定。
甚至直接挑眉道：「說得好聽，可萬佛窟中神佛的獎勵，應該沒那麼容易得到吧？」
歐陽笑著點頭：「當然。」
「畢竟，如果真是隨便就能得到獎勵，我們又怎麼可能捨得這麼珍貴的道具給你。」
「但即便獎勵難得，苦口佛心的價值，也是相當之高的。」
「特別是，對天賦等級越高，實力越強的玩家來說，它的價值就越高。」
「不信的話，你也可以找萬信打聽打聽。」
江葉沉默著沒吭聲。
歐陽又繼續道：「除了以上三份第三部分的酬勞，我們還可以追加第四部分的酬勞。」
「第四部分，是事成之後，封鎖公寓。」
「如果到時候，我或林京拿下追殺令的獎勵。」
「那麼獎勵中的星辰級道場，我們可以借你一用，輔助你領悟S級技能。」
這一部分追加的酬勞，也算是相當有誠意了。
然而對江葉來說，沒有任何意義。
畢竟他可沒準備把追殺令獎勵送給這倆貨。
不過，為避免歐陽看出端倪，他還是裝出心動的樣子，甚至直言道：
「四個部分的酬勞，都挺有誠意，這場交易，我可以答應。」
「但是——」
「封鎖公寓後，追殺令的獎勵，我也會和你們競爭。」
這是一個正常玩家的正常反應。
畢竟，追殺令的獎勵，沒有人能不心動的。
歐陽並不意外，便又點頭道：「行，那麼現在，我們來擬契約？」
江葉點頭，便一邊繼續打探萬佛窟的信息，一邊看歐陽擬定交易契約。
也是這時候，他突然想到一個華點——
光系的黃搏，現在是處在虛空鏡宮中。
而根據之前萬信所描述的——
這虛空鏡宮，是可以從6996公寓的9669號房，抵達9669公寓的6996號房的。
也就是說，利用虛空鏡宮，本身就可以實現6996公寓到9669公寓的跨越。
所以這種情況下，真正要封鎖光系的行動的話，應該是需要將6996公寓和9669公寓都封鎖才對！
可歐陽和他談判，包括擬定契約的時候，都沒有提到這點。
他甚至故意沒有透露，林京打探到的，光系所在的公寓編號。
想到這些，他一邊看著歐陽擬契約，一邊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，狀似不經心地問道：
「對了，這契約都快簽成了，我還不知道那黃搏現在是在哪個公寓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