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啊……」
「都已經成詭紋能力了，還能復活嗎？」
林泠的聲音，聽上去十分嘲諷。
似乎她對「復活玉壺」這件事，也並不抱多少信心。
不過很快，她語氣一變，從原本的自嘲，漸漸變得堅定：
「可這世間任何事，在第一次被做到之前，都沒有『先例』。」
「所有的不可能，僅僅不過是，在過去，沒有發生過。」
「但是沒有到來的未來，未必沒有無限可能。」
林泠說得非常堅定。
顯然，她內心深處，也很茫然。
但心中執念，令她不得不逼著自己，去走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路。
就像那誰曾經說過——
世上本無路，人走則有之。
江葉對林泠這心態，不予置評。
只是心中有些好奇，在林泠要走的這條沒人走過的路上。
他這個【輪迴墳場】，真的能起到作用嗎？具體又能起到什麼作用？
甚至，他不禁又想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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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泠在此之前，就已經懷疑玉壺已死了。
那麼，她在一樓大廳，一巴掌甩在王泠泠臉上時，或許就是在發泄她極力克制的情緒。
所以，她的內心，根本不像她表現的那般，知道玉壺在哪後，一派風輕雲淡。
她的內心依舊在發狂，只是被她克制住了。
那麼，從這個角度來看……
在情緒極端克制的壓抑狀態下，她問王泠泠的那個，看似變態的問題。
真就只是心理變態隨口亂問的嗎？
當時的1號江葉，只覺得這女人惡趣味。
可現在想來……
或許那一問，別有深意。
比如，像【愛滋之血】這麼變態的玩意兒，都能另有妙用。
那麼，處子之血呢？
又或者，童男童女之身，會有什麼獨特用處？
雖然這些想法是有些變態了。
但在這個充斥著詭物的世界……
不是沒有可能。
江葉心下思索間。
林泠又開口了，聲音堅定又決絕：
「我不知道你為什麼將周啟明收入【輪迴墳場】。」
「是為了敲詐我，或者別的什麼目的，都無所謂。」
「江葉幫你挑選了三件厚禮，我會直接送給你，以作為我們建立信任的見面禮。」
「至於周啟明，你放不放，什麼時候放，其實無所謂。」
「只要你確保，他保留著詭紋能力。」
「另外，你將他放出輪迴墳場時，知會我一聲，即可。」
江葉聽到這裡，略微有些詫異。
他盯著那黑影看了好半晌，有些狐疑道：
「見面禮，直接白送？不用簽訂什麼契約？」
「可你憑什麼確信，你提前給出好處，我後面還會幫你？」
「你就不擔心我是個白眼狼，後面忘恩負義，拒絕幫你復活玉壺？」
「呵。」林泠又輕笑一聲。
那黑影之中，似乎也有一雙眼睛，正盯著4444管理員。
片刻後，黑影中才又傳出聲音：
「這世上，沒有任何一種契約，能夠起到絕對的保障效果。」
「畢竟，即便以死作威脅，也總有人，連死都不怕。」
「所以，我從來不信契約。我信的，是利益。」
「當兩個人的利益趨向一致，合作，便自然可以達成。」
「當我需要用到你的時候，我自然能拿出，讓你無法拒絕的利益，讓你無論如何，願意幫我。」
「但是前提是——」
「在那之前，你必須保住你對【輪迴墳場】的支配權。」
最後這句，意味深長。
但無疑是在警告江葉——
在與她交易之前，不要輕易將【輪迴之鑰】交出去了。
一旦失去【輪迴之鑰】，他將失去與她再交易的價值。
可問題是……
江葉心中思索——
這女人，到底知不知道他與游商約定的交易？
如果知道，又會是何反應？
以她的實力，應該也是難以對抗游商的吧？
但江葉與游商的交易，能瞞得過她嗎……
心中一陣思索後，江葉主動朝那黑影坦誠道：
「我知道你是想提醒我。」
「可是，在你之前，公寓游商已經找過我。」
「他展現出了，超乎我想像的恐怖實力，要求我將【輪迴之鑰】交易給他。」
幾乎就在這個消息透露之時，那地下墳場中面無表情的林泠，都不禁皺了下眉頭。
而黑影中傳出的聲音，則莫名有些嚴厲：「你答應了？」
江葉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挑眉道：「你了解游商的實力嗎？」
林泠久久沒有回答。
江葉也不知道，她究竟在想些什麼。
不過隱隱推出，這位來自捍衛者聯盟的大佬，應該是知道游商的恐怖之處。
她現在，恐怕也是不知如何是好。
以她的能力手段，恐怕還不足以阻止4444管理員和游商的交易。
而【輪迴之鑰】落入游商手中的後果，她應該也略知一二。
江葉直接開口道：
「到時候，失去【輪迴之鑰】的我，應該無法再掌控【輪迴墳場】。」
「而掌握【輪迴之鑰】的游商呢？他短時間內，應該也無法掌控【輪迴墳場】吧？」
黑影靜默無聲。
但既然沒有反駁，顯然也是認可江葉的說法。
江葉突然又問道：
「以你的眼界與掌握的信息……」
「你覺得游商得到【輪迴之鑰】後，大概需要多久，才有機會掌控【輪迴墳場】？」
「一天？兩天？或者一屆兩屆新手公寓的輪迴？又或者，只要他無法成為4444管理員，便無論如何，也無法掌控？」
這些話問出來，那黑影稍稍晃動了下。
片刻後，裡面傳出林泠有些不耐煩的聲音：
「你問這些，又有什麼意義？」
這女人也真是勢利，覺得未來和4444管理員有交易可談時，語氣還挺客氣。
現在知道管理員的【輪迴之鑰】要給公寓游商了，語氣明顯就變了。
江葉倒也不在乎，靜默片刻，他突然蹦出一句：
「如果我說——」
「即便失去【輪迴之鑰】，我也依舊能掌控【輪迴墳場】呢？」
這話一出，那有些晃動的黑影驟然一頓。
江葉幾乎可以想像到，那囂張霸道的瘋女人，見鬼般不敢置信的眼神。
他神色倒是淡定，又直接坦誠道：
「我與游商約定的交易時間是12點。」
「同時與周啟明約定的，放出他的時間，是在與游商交易之時。」
「而如果得到你給的【屍語骨簽】，通過所謂是非題，確定交易【輪迴之鑰】後，我依舊能掌管【輪迴墳場】……」
「那麼，我與游商交易的時間，便會提前。」
「現在，你可以重新回答我的問題了嗎——」
「以你的眼界，游商得到【輪迴之鑰】後，大概需要多久，才能掌握【輪迴墳場】？」
這時的林泠，有些恍惚，依舊不敢相信！
畢竟……
【輪迴之鑰】，從它的名字也可以看出，它是一把鑰匙。
某種程度上，可以理解為進出【輪迴墳場】的鑰匙。
沒有了這把鑰匙，4444管理員，怎麼可能繼續進出【輪迴墳場】？
這根本與她的認知相悖！
可是，正當她想要嘲諷反駁些什麼。
卻聽管理員那張中年大叔的冷漠臉龐上，流露出與她一般無二的張狂與自信。
接著，便說出了她剛剛說過的那番話——
「這世間任何事，在第一次被做到之前，都沒有『先例』。」
「所有的不可能，僅僅不過是，在過去，沒有發生過。」
「但是沒有到來的未來，未必沒有無限可能。」
「而我，正好就握著，在你看來不可能的那個可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