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——」
店主似乎下意識要想回答。
突然整個人愣住。
他緩緩瞪大了眼。
好半晌後,突然回神,眼睛瞪得更大,驚詫震撼道:
「好傢夥!經你這麼一說我才發現……我好像真不記得游商長什麼樣了!」
「……」
江葉心中也是震動,又問:「那你還記得游商面板顯示的天賦技能啥的嗎?」
店主也是緊急思索後,再度震撼道:「我記得他的技能無,詭紋也無,但天賦是有的……」
「天賦,他的天賦……我次奧!也不記得了!」
江葉有些恍惚。
而店主迅速反應過來,朝他問道:
「你還記得對不對?因為你得到我的游商偽面,所以你還記得!」
「我去!我就說,游商偽面不該給你!」
店主看上去後悔極了,連帶著對江葉給的9張偽裝面具的所謂「驚喜」,都十分不順眼。
「我那麼重要的游商偽面,結果就換了你這9張垃圾偽面……」
他正怒罵著,突然後知後覺反應過來。
「等等!你剛剛說,這是驚喜,又特地讓我照鏡子看長相……」
「該不會——」
店主又看向鏡子中那張臉,驚疑不定:「這張臉,就是游商的長相吧?」
江葉想了想,輕聲道:「如果我說是,你信嗎?」
說實話,面具大師不是很信。
他此刻心底思索著,江葉故意演戲騙他的可能性。
其實以這小子一次指認就拿下【今日特惠】的本領,想到演戲騙他也不難。
只要他發現,失去游商偽面的人,會忘記游商長相。
那麼就能自導自演這齣戲。
而這小子,離店的這點時間裡,能不能發現這個秘密呢?
其實是有可能的。
面具大師之所以一直沒有發現,是因為他無比珍視游商偽面,從未將其贈予他人。
但這年輕小子,說不定剛離店,就將游商偽面轉交他人。
然後以他的智商,瞬間發現——移交遊商偽面後,他不記得游商長相了!
這樣,他就能自導自演這齣戲,故意騙他這九張偽面的臉,和游商一模一樣。
這個邏輯非常通順,唯一一個說不通的地方在於——
這小子之前離店時,就已經暗示過,他會帶來9張偽面作為驚喜。
難道他那個時候,就已經知道失去游商偽面後會失去對游商長相的記憶?
這不太可能吧?
還是說,當時這小子說什麼驚喜,是有其他打算。
後來發現游商偽面的秘密,順理成章演這齣戲?
總之,對江葉這次帶來的9張偽裝面具就是游商臉這點,面具大師心中是有懷疑的。
他思索良久,回答了江葉的「信不信」:
「如果你再蠢一點,我能信個八九成。」
「但你一次指認成功拿下今日特惠,那麼對不起,我只能信你五成。」
「不過問題不大——你這會兒戴上游商偽面展示下游商長相,我直接就能對比兩個長相是否相同,不是嗎?」
確實很簡單。
戴上游商偽面就能驗證。
但江葉略微思索,最終不準備這麼做。
因為他也不確定……
讓這面具大師確定了江葉臉和游商臉一模一樣,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於是,他搖頭道:「游商偽面這會兒不在我手裡,所以沒法驗證。」
果然,面具大師意味不明地哼了聲:
「你這話好像有漏洞吧?」
「如果失去游商偽面就會失去對游商長相的記憶……」
「那麼游商偽面不在你手頭上了,你怎麼還記得?」
江葉也能感受到這大師的不滿,略微思索後,便態度誠懇地解釋道:
「說實話,您應該也注意到了——」
「在我當著您的面戴上游商偽面的時候,我表現得非常震驚。」
「其實是因為當時我就注意到,那游商的長相,和我見過的江葉長相,幾乎一模一樣。」
「所以我當時說驚喜,就是準備給您帶來這9張偽面。」
「我是真沒想到,失去游商偽面的您,會不記得游商長相……」
話是這麼說,但江葉知道,這面具大師依舊不會百分百相信。
因為很容易就能驗證的問題,他不肯當面驗證。
那麼不論他話說得再怎麼好聽,都是有問題的。
而江葉要的效果,就是店主心存懷疑,而非百分百確定。
於是他也不再繼續說服,而是改口道:
「說實話,下次再來取面具時,我大概率也無法帶回遊商偽面……」
「我給您帶來的驚喜,您信,那它就是驚喜;您不信,那我也沒辦法。」
「要不這樣吧——既然我無法證明驚喜的真實性,那麼我下次來的時候,再多給您帶點偽裝面具如何?」
見面具大師神色遲疑,他又補充道:
「一會兒離開時,我幫您搞到袁一鴻的偽裝面具。」
「下次再來取面具時,我給您90張偽裝面具,分別來自10個公寓管理員,如何?」
10個公寓管理員的偽裝面具,再加上袁一鴻的偽裝面具……
說實話,面具大師確實心動。
不過,他略微思索,朝江葉挑眉道:
「你小子,該不會是準備,拿著【狂徒面具】和【執法面具】,一口氣屠殺10個管理員吧?」
江葉心說,可不止10個!
他笑道:「儘量讓您滿意。」
店主嘆了聲,最終還是收下那9張疑似游商臉的偽裝面具。
當然,這9張面具不是白送,而是交易。
所以店主理所當然地給江葉轉了900生存點。
江葉心底美滋滋,面上不動聲色,又找店主白嫖了一些不值錢的人皮砂。
雖然確實不值錢,但店主看他不順眼,給了人皮砂便擺手道:
「別的不說,你先給我把袁一鴻的偽裝面具騙到手!」
江葉朝他比了個數字3:「OK。」
接著,他出了工作室,就看到袁一鴻身處一大型羅盤道具之中。
他自己站在羅盤中心,血液滴在羅盤上,形成密密麻麻的詭異紋路,遍布整個羅盤。
而羅盤的圓邊上,則擺放著他隨身攜帶的那些面具。
根據張明瀚的記憶……
這大佬應該是在嘗試占卜類手段,想要通過占卜得出,店主藏在哪張面具之中。
江葉裝作對這感興趣,在一旁看了會兒。
就見那羅盤中心,飛出一張張血色紙牌。
紙牌圍繞著羅盤外圍的面具飛了好幾圈,最後全部落下,融入羅盤之中。
江葉看得不是很懂,不過袁一鴻皺起眉頭,突然看向他,沉聲道:
「你小子耍我吧?根據占卜,店主根本沒在這些面具里!」
江葉一臉坦然,一本正經分析道:「同樣的招數,店主大概率不會用兩次。」
「所以,既然我能一次指認成功,他大概率就換了一種藏身方式。」
他說的也有道理,袁一鴻便收起羅盤和面具,也沒管他。
江葉這時疑惑道:「既然大佬你能用占卜手段,為什麼不對店裡其他面具也用占卜試試?」
袁一鴻白了他一眼:「沒看到店規里說不能碰面具嗎?」
「我占卜的過程,怎麼可能不碰到面具?」
「而且大多占卜手段代價極高,這麼多面具,我總不能一個一個占卜吧?」
確實,江葉根據張明瀚記憶了解的占卜手段,限制是都挺多的。
那些能夠預測未來的能力,遠比復活手段更加珍稀。
而這,也正好讓江葉有了忽悠袁一鴻的機會。
他故作思索後,突然主動朝袁一鴻建議道:
「我剛剛想起來,大佬您說您進店後,店主只是讓您查看【店規】和【今日特惠】?」
袁一鴻點頭,神色一貫凶神惡煞:「那又怎樣?」
江葉又問:「那您就沒有想過,這【店規】和【今日特惠】的兩張薄板,其實也是面具?」
經他這麼一提醒,袁一鴻驟然眼前一亮。
不過很快他又皺眉道:「不過兩張薄板而已,你憑什麼斷定它們是面具?」
於是江葉將自己看了【店規】後,經店主提醒,差點觸摸【店規】薄板的事,給袁一鴻講了一遍。
袁一鴻聽了有些詫異,他看著牆上兩張薄板道:
「我倒是沒有經歷你那些。我進來的時候,【今日特惠】和【店規】就是兩張薄板,並沒有【今日特惠】在【店規】後面這個情況……」
江葉順勢忽悠道:
「那麼就很有可能,店主故意不想讓您知道,這兩張薄板也是面具!」
「而店主讓您查看店規和今日特惠的那唯一一句話,就是對您的提示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