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，江葉又想到和游商交易的時候。
聽游商的意思，好像也是因為【第九日大洗牌】，游商不能直接殺了渡厄？
這般想著，便聽小胖含糊解釋道：
「第八日大洗牌中，【職業玩家】這一類別的權限身份中，死亡率僅有30%左右。」
「而能達到這樣的效果，得益於一個人……」
小胖說到這裡，神色莫名有些緊繃，語氣也越發鄭重：
「那個人，我們私下裡稱他為——職業盟主。」
江葉正生出諸多疑惑，有心想問些什麼。
小胖卻在他開口前，語速極快道：
「據推測——職業盟主的實力，和公寓游商，恐怕是同一個級別。」
「也就是，他很可能，全知全能。」
「我們此刻的對話，他很大概率能感應到。」
說這話時，小胖眼神諱莫如深，意味深長。
而江葉也總算知道，為什麼他突然表現得那麼緊繃和鄭重。
這特喵的……
江葉腦海中，剛要生出諸多罵人的想法。
突然又想到，游商可是連讀心術都有！
雖說不知道，不和游商面對面的時候，游商是否還能讀心……
但他下意識的，還是讓自己的內心穩重了一下。
不過，也是在這將所謂「職業盟主」和游商對比的過程中，他突然生出一個想法，便直接朝小胖問道：
「你們私下稱他為職業盟主……這裡的『你們』，指的是你們全體【職業玩家】嗎？」
小胖點頭。
江葉便大概想到——
應該是【第八日大洗牌】的時候，全體【職業玩家】被聚在了一起。
也是這個時候，所有【職業玩家】產生交集，並且發現有一個人強得離譜，直接碾壓了其他所有【職業玩家】。
之後，他們將這個強得離譜的【職業玩家】，私下稱為「職業盟主」。
也就是說……
「所以，你們並不知道這個『職業盟主』的具體職業？」
小胖下意識地點頭，之後臉色又有些凝重。
他直接語速極快道：「我並不想與你過多提及這位強大的盟主，只是你剛剛的問題，讓我不得不提及。」
「現在你應該能猜到了——」
「我不能對面具大師，不能對林泠出手的原因，和那位職業盟主有關。」
「根據第八日大洗牌結束時的約定，我們所有【職業玩家】，在第九日大洗牌來臨之前，都不可互相殘殺。」
原來如此。
江葉又直接問道：「按照這個說法，那位盟主，豈不是直接預言了第九日大洗牌？」
小胖點頭。
江葉又說：「所以，你們經歷過【第八日大洗牌】的玩家，相當於已經確定了【第九日大洗牌】必然降臨。」
這幾乎是陳述語氣了，小胖依舊點頭。
然而，江葉接下來的一句話，直接將小胖驚住。
他說——
「你覺得……」
「那位職業盟主，有可能是詭紋大師嗎？」
？？
小胖一個勁的搖頭。
江葉正有些詫異，就聽小胖補充道：
「我不敢有任何『覺得』，是誰都無所謂，反正不是我。」
「……」
江葉被他這態度，整得有點無語。
沒想到這位看上去這麼牛掰的卡牌宗師，面對那位神秘的「職業盟主」，居然如此畏懼。
他忍不住皺眉道：
「你這麼怕職業盟主……」
「可按照你說的，職業盟主和游商是一個級別的存在……」
「那你還怎麼敢要游商偽面？」
「這麼怕職業盟主，卻不怕和盟主同級別的游商嗎？」
小胖瞪了他一眼，立刻糾正道：
「誰說我不怕游商了？」
「我不是聽你說游商偽面要和游商交易後，我就不敢再提游商偽面的交易了嗎？」
「之前想要游商偽面，不過是覺得，那玩意兒既然被游商交易給了面具大師，那麼它應該就像其他游商出手的商品一樣普通，在游商眼中並沒有特殊地位。」
「但既然游商想要，我自然不敢再肖想。」
好吧，確實如此。
不過，江葉還是明顯感覺到——
這小胖對所謂「職業盟主」的畏懼，要遠超他對游商的忌憚。
剛這樣想著，小胖自己也承認了：
「不過對比游商，我確實更怕職業盟主。」
「畢竟從我新人時期開始，就接觸過游商。」
「不論兌換什麼道具，游商態度都很友好，從來也不會強迫和他交易的玩家。」
「而面對職業盟主……」
小胖說到這裡，突然臉色一白。
好像是突然意識到，他這話說得，簡直就像背後說職業盟主壞話一樣。
不過好在，他很快圓了回去，換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：
「而面對職業盟主，我就像本能地，血脈都被克制了一樣。」
說著，他趁機問江葉：
「你身為管理員，面對游商時不會有血脈被克制的感覺嗎？」
江葉搖頭：「不確定……」
「不過照你這麼說，第八日大洗牌捲入的四大權限身份類別中，會不會各自對應一位頂級大佬？」
「【公寓相關】這一類別，頂級大佬是游商；」
「【職業玩家】這一類別，頂級大佬是『職業盟主』；」
「剩下的【VIP玩家】和【特殊玩家】，也各有一個頂級大佬？」
這樣，剛好四大天王，湊一桌麻將？
江葉理所當然地這樣想著。
然而小胖卻一個勁地搖頭：
「不論是不是真有四位頂級大佬，我們還是結束這個危險話題吧。」
「總之你知道，第九日大洗牌開始前，我們【職業玩家】之間不能自相殘殺就夠了。」
「你想通過殺人向我證明絲魂奪舍之法，可以換一個人殺。」
「……」江葉無語。
換一個人殺，哪有殺面具大師來得划算啊！
不過……
換0000管理員殺呢？
這邊的4444管理員分身正思索著，如何將小胖用到極致。
另一邊，1號江葉用【真視之眼】查看0000給的【鎖魂釘】，確定沒有被動過手腳後，保險起見，還是安排了一個廢分身插入【鎖魂釘】。
鎖魂釘由24根骨釘構成。
使用時，需要將24根骨釘釘入特定骨縫之中。
而它的效果是，鎖住魂魄，以免被回魂之淵勾了魂。
所以也算是去回魂之淵的必備道具了。
而一切準備就緒後，廢分身便動身前往了0000公寓。
紅光電梯卡，用的是張明瀚的。
直接召喚出0000公寓的紅光電梯後，廢分身便進了電梯，按下回魂之淵所在的「484」樓層按鍵。
另一邊，9999公寓中，2號江葉和林泠等在50樓的電梯出口。
等著林京帶回他一個人按下那組按鍵的答案。
然而——
「叮」的一聲，電梯門開時，裡面空空如也，根本沒看到林京的身影！
這結果，給江葉都驚了一下。
怎麼回事？
林京消失了？
不過很快，他便得出兩個猜測：
「要麼，林京剛好在這一趟電梯之旅中，誤入了某個特殊秘境；」
「要麼，就是他違背了你的命令，從49層的『安全出口』離開了電梯。」
然而，林泠臉色沉沉，看他一眼，又補充道：
「還有第三種可能。」
江葉挑眉：「願聞其詳。」
林泠沉聲道：「他既沒有走安全出口，也沒有誤入什麼秘境，而是利用某種手段，逃離了紅光電梯。」
江葉有些意外，好奇道：「可紅光電梯，不是一處特殊空間嗎？應該沒有什麼手段，能夠從中脫離吧？」
林泠搖頭，聲音凌厲：「我早說過了，我不相信任何『不可能』。」
說著，她目光定在江葉身上，直言道：
「他進電梯前，交給你的那枚戒指，給我看看。」
「……」
江葉有些猶豫。
林泠似乎對林京脫離掌控這件事，格外憤怒。
她語氣更加嚴厲，甚至此刻的狀態，又恢復成之前那瘋女人的樣子。
說起話來，也不客氣：
「我並不想在現在和你動手。想來你應該也不想，為一個不相干的人，和我動手。」
確實。
江葉和林京之間，其實沒多少交集。
說「不相干」，都算抬舉林京了。
此前他打斷了林京的速戰速決；
林京後來又幫著周啟明設計他……
雖說幫周啟明辦事，算是被周啟明強制威脅的。
但兩人之間的關係，絕對也算不上多好。
江葉甚至不願意為了楊文超和萬信去得罪林泠。
為了一個林京，就更犯不著了。
說實話，他都有點想不明白，林京為什麼要給他那枚戒指。
還是當著林泠的面……
如果他真的是打定了主意要從林泠手中脫逃，那麼應該不會想不到，他給的戒指，會落到林泠手中。
這樣想著，江葉越發無所謂了，便將林京那枚戒指，遞給了林泠。
那戒指顯然是一枚最低級的空間裝備。
林泠戴上戒指，手一翻，便取出一木偶。
那木偶的頭部，外表看著是小丑模樣。
鮮艷的紅鼻子紅嘴唇，眼睛那一圈，塗著誇張的藍黑色眼影。
臉頰的位置，也有塗著誇張的紅色腮紅。
血盆大口露出一口白牙地大笑著。
整個面部，頗為詭異。
而木偶身軀，則如晴天娃娃的身軀般，被一截長長的白色裙擺覆蓋。
大概是在木偶心臟的位置，插著一根黑色的針，仿佛鎮壓著什麼。
林泠實力強大，自然無所畏懼，當即便將那枚黑針取下。
而就在黑針被抽離木偶的瞬間。
那木偶張大的血盆大口，突然發出誇張的笑聲：
「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這笑聲聽著，也很像小丑的笑聲。
反正不是林京本人的聲音。
不過，就在林泠皺眉之時。
那木偶的機械眼睛突然轉了兩圈。
而後，那小丑張開的血盆大口發出正常的聲音。
而這一次正常的聲音，正是屬於林京的聲音。
那聲音說——
「我林京，生於天，立於地，屬於自由！」
「我的命運，掌控在我的手中！」
接著便是屬於林京的聲音，發出猖狂的笑聲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……」
那一刻，林泠的瞳孔差點炸裂。
手上一用力，便將整個木偶捏碎。
可破碎的木偶，依舊張著血盆大口，斷斷續續發出「哈哈」的笑聲。
像是在無聲地嘲諷林泠。
下一秒，林泠直接催動天賦之力，將整個木偶捏碎到連渣都不剩，那股刺耳的笑聲才終於停歇。
一旁看著這一幕的江葉，眼神有點呆，咽了咽喉嚨。
他這時候才知道——
原來那枚戒指，本就是留給林泠的。
他根本不準備替林泠辦事！
他甚至早料到了林泠會查看戒指，於是專門留下了，嘲笑林泠的道具！
不過據江葉推測……
那嘲諷的小丑木偶，林京最初應該是準備留給周啟明的。
因為之前在脅迫他辦事的，是周啟明。
林泠是後來才殺出來的。
並且在被林泠活捉後，林京應該根本沒有機會製作那樣的木偶……
只是後來的經歷，使得他給周啟明準備的小丑木偶，用在林泠身上也剛好。
不得不說，林京這小伙子，可真猛啊！
江葉此前，和林京其實不算熟。
只知道原來的9999公寓中，其他玩家對他都挺尊敬。
且這小子也算有頭腦，速戰速決的過程中，居然能夠當機立斷，放棄速戰速決。
他起初是想找自己人假敗。
後來擂台上面對江葉，他也能當機立斷直接投降。
這小子，起初確實很傲。
但絕對是頗有頭腦之人。
沒想到，除了頭腦外，還這麼有血性……
想來，他最早能征服9999公寓那些玩家，靠的不單單是實力，還有人格魅力吧。
江葉心中有些感慨，轉頭卻發現，林泠看他的目光，都帶著連坐似的不滿。
畢竟，讓林泠放個9999公寓有住房的玩家出來試驗，是江葉給的主意……
江葉有些無語，直接問道：
「你不是給他弄了那什么小蟲子嗎？那玩意，不能隔空弄死他嗎？」
林泠聲音低沉，明顯是克制著怒意：
「這麼個新人，我倒是小瞧了他。」
聽著意思……
林京似乎處理掉了小蟲子？
江葉正想著，便見林泠揮手之間，又取出一小木偶。
很快，那小木偶變成歐陽的模樣。
歐陽驟然恢復意識，同樣很懵。
然而他還沒從懵逼中回神，便是一道清脆的巴掌，甩在了他的臉上……
「pia」的一聲過後，歐陽更懵了！
不是？？？
又來？？？
大姐我招你惹你了？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