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這眼神就讓江葉很不爽啊！
開啥玩笑呢，他可是從小到大的三好學生，就算是國慶長假前的最後一堂課，都沒有開過小差好吧！
更何況事關本體，也就是關乎他性命的事，自然更不可能開小差了！
周郁凌倒也沒用言語點他，只是給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後，便繼續她的周老師小課堂：
「首先，進入【失序法庭】後，所有人會身處一處純黑迷霧之中。」
「屆時，你們不要慌，更不要四處走動，而是可以重點關注兩個信息——」
「一個，是視野右上角的倒計時。」
「另一個，是腦海中的提示。」
「不出意外的話，提示顯示為『是否參與本次開庭』，伴隨著『是』和『否』的選項。」
「接下來是重點——」
「『是』和『否』的兩個選項，你們都不要選。」
「因為我們參與的，不是這一次開庭，而是下一場！」
「如果選擇『是』，就會進入錯誤的開庭場次，和大部隊失聯。」
「如果選擇『否』，會被踢出【失序法庭】，之後再也無法進入！」
「所以，我們所有人要做的，就是等待！」
「觀察你視野右上角的倒計時，當倒計時走向0的時候，表示那一場次正式開庭。」
「因為我們都沒有做選擇，所以我們不會被傳喚，而是繼續留在純黑迷霧之中！」
「接下來，第二個重點——」
「在倒計時結束後，大概會有30秒的空白時間。」
「這個時間，你們可以在心中默數30秒，也可以將注意力放在視野右上角。」
「當右上角出現新的倒計時，就是我們的目標開庭場次開始了！」
「倒計時初始顯示為【30:00】，下一秒顯示為【29:59】，也就是一個30分鐘的倒計時。」
「我的要求是，所有人，在倒計時跳到【29:58】之前，選擇『是』，參與這一次開庭！」
「都聽到沒有，這個是最關鍵的一點！」周郁凌目光掃過全場，確定所有人都get這個信息後，才又解釋道：
「因為【失序法庭】是一個開放性的空間，除了我們，其他人都可以進入。」
「不參與上一場開庭，是避免上一場開庭中，已經有其他玩家參與。」
「在下一場開庭的第一秒選擇進入，則可以保證那一場開庭，全是我們的人！」
「我已經提前測算過了，失序法庭的上限人數是9999人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周郁凌又給了江葉一個眼神。
顯然，她是準備欺騙那些追隨者，隱瞞江葉一個人帶了九萬人的事實。
江葉也不傻，自然秒懂她眼神里的深意。
周郁凌見江葉配合默契，又繼續道：
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，我們要共同攻略的那一場開庭，會因為我們9999人的瞬間進入，而迅速達成開庭極限人數。」
「那麼，我們應該不需要等30分鐘，就可以直接因達成極限人數而提前開庭。」
「所以我們要等待的時間，就只有上一場開庭的剩餘倒計時時間。」
這個解釋，就挺清楚了。
在場的玩家，基本都聽懂了，紛紛流露出點頭之色。
不過，也有人，比如江葉，他直接問道：
「那如果我們進去的時候，倒計時剛好顯示為【30:00】或【29:59】，也就是開庭倒計時的前兩秒……」
「那麼，我們是當輪進入，還是等下一輪呢？」
周郁凌剛想說這個事，江葉就問了出來，她心裡還是挺滿意的。
至少這證明，江葉確實是認真聽講了的。
於是，她順著江葉的問題解釋道：
「這裡由我來統一規定一下——」
「如果真的出現了那種很巧的情況，剛進去就發現倒計時顯示為【30:00】或【29:59】……」
「那麼，統一等待30分鐘，也就是，等下一場開庭。」
包括江葉在內，很多人對這個說法，都不是很滿意。
因為這意味著，他們要白白浪費30分鐘的時間。
但很快，周郁凌也給出了解釋：
「因為我們總共一萬人，最終進入【失序法庭】的時間並不相同，而是可能會有個幾秒的誤差。」
「如果剛好你看到倒計時為【29:59】，進了這一場開庭；可其他另外有人看到倒計時顯示為【29:58】或【29:57】，那麼這些人會進入下一場法庭……」
「這樣，我安排的人，就被分開了！」
「所以，為了避免誤差，避免分開進入兩場法庭，我寧願大家一起等上30分鐘。」
這個說法……
江葉乍一聽，其實不是很能接受。
畢竟，如果這樣算的話，大不了把時間延長到【29:55】，也就是有一個5秒的緩衝。
不過轉念一想，延長5秒的話，其實也容易出現誤差。
如果一部分看到的倒計時是【29:55】，另一部分人看到【29:54】，那麼也容易被分開。
所以按照周郁凌的說法，寧可等上30分鐘，確實是最保險能確保所有人進同一場法庭的方式。
於是，他也沒有反駁。
而其他人，本來就得聽周郁凌的，自然也不會反駁些什麼。
而且，那種一進去倒計時就顯示為【29:59】的極限情況，其實沒那麼容易遇到。
以秒為概率計算的話，那概率只有1800分之一二。
玩遊戲抽卡的時候，百分之一的概率都遇不上。
這千分之一的概率，自然更不太可能碰上。
不過，江葉倒是精益求精，又問了個小細節：
「我們進入純黑迷霧收到的那個，問『是否參與本次開庭』的提示，是會一直持續到下一場開庭，還是在下一場開庭時，會重新問一遍嗎？」
周郁凌顯然對【失序法庭】了解得很清楚，直接便答道：
「進入純黑迷霧時的提示，不論你們參與當輪開庭，還是下一輪開庭，又或者一直不做選擇，堅持到下下輪開庭……這個提示，都會一直保留。」
「不過你且放心，雖然提示為『本次開庭』，但實際決定你進的是哪一場開庭的，是做選擇時的倒計時時間。」
江葉聽後便微微點頭：「行，只要這個信息是確定的就好。」
不過，順著這個信息，他又想到一個細節，又直接問了出來：
「那按照你的說法——」
「兩輪倒計時之間，會有30秒的空白時間……」
「這個空白時間，我們腦海的提示也還是在的嗎？」
周郁凌對他追問細節的態度，還是挺滿意的。
就像老師喜歡那些問問題的學生一樣。
因為這證明，這個學生是有認真思考的。
所以她也毫不避諱地直接解答道：
「空白30秒里，腦海中的提示也會存在。」
「我知道你應該還想問，如果在空白30秒選擇進入法庭，會發生什麼。」
「關於這一點，我可以明確告訴你——我安排過玩家做過這種極端情況的實驗。」
「一共5個玩家，實力都不差。」
「但他們在空白時段進入法庭後，都是既沒有出現在上一輪開庭，也沒有出現在下一輪開庭，並且五人至今沒有回歸。」
「你們可以理解成，他們被永久地困在了某個特殊空間……」
「也可以理解成，他們死了。」
這個消息一出，認真聽講的同學們，臉上都流露出謹慎之色。
畢竟，周郁凌這個消息真實的話，就等於明擺著告訴他們——
在空白時段選擇參與開庭，基本等於死路一條。
所以，這消息一出，自然不會再有人進行這種找死的騷操作。
當然，江葉除外。
一則是，他不確定周郁凌這個說法的真假。
他們本來是99999人進法庭，結果周郁凌故意說成9999人。
所以這貨，是很會說謊的。
在不影響她自身利益的情況下，她隨時可能說謊。
所以她完全有可能，是為了避免其他玩家在空白時段進法庭，才編造了這樣的說法。
二則是，就算周郁凌沒有說謊。
江葉對她所描述的「五名玩家被困特殊空間」的說法，也很在意。
因為從江葉所有分身的角度……
他的本體，就像是被困在了某個特殊空間！
萬一，本體被困的空間，並不是達到極限人數的法庭，而是要從空白時段進入的特殊空間呢？
所以，江葉幾乎瞬間便決定好——
9萬分身跟著周郁凌進極限法庭的情況不變。
他同時可以再安排一些分身，從空白時段進法庭。
這樣，兩種情況，都能兼顧一下。
當然，從空白時段進分身，風險很高，具體進多少分身，就得好好考慮一下了……
周郁凌見眾人對進同一場法庭的安排沒有異議，便又繼續道：
「所有人選『是』進入法庭後，一般是會獲得一件座椅模樣的道具，並且座椅背後，會顯示唯一性編號。」
「屆時，所有人玩家將自己的編號公開在我們的萬人群里，並且將各自的群名片，修改為各自的編號，以方便我對全體信息進行統一安排。」
這點沒有問題，在場玩家紛紛點頭。
唯獨江葉心中有些疑惑。
因為，周郁凌告訴眾人的極限人數是9999人。
但她告訴江葉的極限人數，是99999人。
如果她告訴江葉的人數，是真實極限人數……
那麼等進了法庭，所有玩家一看，居然出現了五位數的編號，那麼9999的極限人數不就不攻自破了嗎？
那麼，難道，她對江葉說的「99999」的極限人數，才是謊言？
又或者，她準備將江葉帶的9萬分身，打造成類似「NPC」的存在，以避免她的9999追隨者之中，有人動了歪心思？
當然，這個疑惑，他不能直接問出來，只能繼續聽周郁凌的安排。
「除了帶編號的座位外，可能還會有特定數量的玩家，沒有座位，而是獲得其他類型的道具。」
「其他類型的道具，包括但不限於——手銬、手槍、匕首、毒藥、文件、法槌等等，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……」
「反正，不論獲得你們獲得了什麼道具，務必將你們的道具信息，全部向我公開。」
「屆時，我會根據開庭公布的遊戲信息，和你們公開給我的信息，進行一個全局統籌。」
這一點，自然也沒有問題。
他們所有人，本來就是被周郁凌拉來幫她通關【失序法庭】的，自然是要聽她安排。
接下來，周郁凌又強調了一下紀律問題，便準備帶所有人去失序法庭了。
不過這時，一直挺沉默的彭古，突然又問出一個問題：
「按照周姐的說法，法庭極限人數為9999人……」
「可現在我們的白塔中，足有10001人……」
「豈不是代表，會有兩人無法進入法庭？」
這個問題確實存在。
本來9999個追隨者，許構和於默的位置，被張明瀚和另一名捍衛者取代。
後面又進了周郁凌和江葉兩人，一共確實是10001人，多出足足2人。
周郁凌卻微笑道：「這個問題很簡單——」
「因為這邊這位江葉同學，並不是要陪我進失序法庭的。」
這話，自然也是騙人的鬼話。
真實原因是，這個廢分身江葉，也被算在了9萬分身之一。
而9萬分身的事，周郁凌對在場眾人是選擇隱瞞的。
所以她才說謊，說江葉不去失序法庭……
江葉清楚周郁凌說謊的原因，自然也不會蠢到拆她的台。
接著，周郁凌又繼續解釋說：
「所以，剔除江葉後，我們本質上是一萬人，爭搶最終的9999個名額。」
「那麼最終，一定會有一個『幸運兒』，因為法庭名額已滿，而顯示無法進入……」
「我這個人呢，向來多疑。」
「再加上之前你們鬧出的暴動，我們之間的信任關係，顯然不夠牢固。」
「所以我有理由懷疑，會有一些投機取巧的玩家，故意不進失序法庭，來將自己打造成那個沒來得及進法庭的唯一『幸運兒』……」
「一旦有大量玩家抱著成為『幸運兒』的僥倖心理而不進法庭，那麼我的計劃，就會出問題。」
「所以，為了杜絕你們的僥倖心理，為了確保所有玩家抱著爭搶的態度進法庭，我只能對不起那個最終沒搶過別人的『幸運兒』了……」
「這也是為什麼，江葉會在這裡的原因。」
「屆時，江葉會幫我，殺掉那個沒能進入法庭的『幸運兒』。」
「不知道這樣的做法，你們能否接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