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，同樣問出了周郁凌心底的疑惑。
甚至，雖然周吟簌並沒有細說自己心底的不安。
但周郁凌隱隱感覺到，她似乎有什麼事瞞著她……
周郁凌沒有插嘴。
而周吟簌迎著江葉質疑的目光，突然看向小黑。
打量小黑片刻後，她突然看向周郁凌，意味不明地冒出一句：「姐，幫個忙……」
周郁凌眉微皺。
不過靜默片刻後，她便突然摘下一根細長的頭髮。
跟孫悟空拔了猴毛似的，她將頭髮朝空中一吹。
只見那縷飄在空中的黑髮瞬間變白。
並且以極快的速度，轉變成了一股……
乳白色氣體！！
臥槽？！
江葉直接驚呆了！
因為這股乳白色氣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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赫然就是之前，他分身失聯時，圍繞在分身周圍的氣體！
這尼瑪？！
他之前還絞盡腦汁，想這乳白氣體是什麼鬼東西……
卻沒想到，周郁凌的頭髮，居然就可以變成這種氣體！
這一瞬間，江葉自然也感受到——
他身處這乳白氣體環繞的空間中的1號分身，直接就和外界的分身失聯了！
這一剎，江葉心中，無比震撼！
不過，他臉上倒沒有流露出什麼異樣，只是故作好奇道：
「這個乳白氣體……幹嘛用的？」
周郁凌靜默片刻，等待乳白氣體均勻地將三人徹底籠罩，才平靜地解釋道：
「沒什麼，一種隔絕探查的手段罷了。」
這特喵的？能夠讓他分身失聯的手段，她居然說「罷了」？！
江葉心底，差點沒那把刀架周郁凌脖子上讓她重說。
不過，不論內心如何激盪，他面上還是只展現出單純的好奇，又問了句：
「這種手段……很常見麼？」
周郁凌白了他一眼，一副懶得回答的樣子。
倒是白衣女，頗為友好地給江葉答了句：
「能夠隔絕林泠的探查，你說這種手段會常見嗎？」
那自然不可能常見。
所以，周郁凌這會兒突然放出這乳白氣體，並不是為了讓江葉分身失聯。
而是為了幫白衣女，隔絕林泠的探查？
那麼……
江葉越發好奇的目光，看向白衣女。
不知道她這葫蘆里，賣得什麼藥。
白衣女也沒吊他胃口，直接問了句：
「能借你的小黑，配合我做一個實驗嗎？」
江葉看了眼小黑，斟酌道：「只要不是蓄意傷害小黑……你可以開始你的表演。」
「行。」
於是，白衣女也摘下一根頭髮。
和剛剛周郁凌差不多的姿態，朝著空中一吹。
她那根頭髮，化作了一道黑煙，徑直纏繞到小黑周圍。
接著，白衣女朝小黑道：
「我見你出場時，是以一縷黑煙的形態……」
「所以，你此刻應該也能化作黑煙，與我這縷黑煙相融吧？」
小黑似乎思索了下，微微點頭後，便果然化作黑煙，與白衣女那縷黑煙相融。
接著，白衣女手一招。
那相融的黑煙，便化作黑蛇，回到她手上。
這一幕，直接給江葉看呆了！
「臥槽？！我的小黑！咋變成你的黑蛇了？」
「小黑！你還認我是你主人嗎？」
那黑蛇吐了吐信子，發出「嘶嘶」聲的同時，也冒出小黑堅定的聲音：「當然！」
還好，小黑沒有叛變……
江葉回過神來，便看向白衣女道：
「你的意思是，讓小黑與你的黑蛇相融，這樣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帶著它去極淵禁地？」
「就是林泠，也探查不到嗎？」
白衣女點頭：「一般來說，只要它不主動現身，林泠也探查不到。」
說著，她朝江葉挑眉道：「怎樣，我提的條件，可以答應嗎？」
江葉想了想，便看向那黑蛇道：「要不要去極淵禁地，我還是得問問小黑自己的意見。」
然而，黑蛇「嘶嘶」兩聲，又冒出小黑的聲音：
「我沒有意見！主人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！」
「……」行吧，小黑確實不太有主見。
江葉想了想，便又朝小白討價還價道：
「答應小黑陪你去極淵禁地也可以，不過，除了關於誕生小黑的那處「養詭空間」，我還想額外知道一些信息。」
白衣女隱約知道他想要哪些信息了，不過還是問了句：「比如？」
江葉依次豎起幾根手指——
「比如，」第一根手指，「你那電視機連通的密林空間的信息；」
「比如，」第二根手指，「你曾帶我去過的，新手公寓遺址的信息；」
「再比如，」第三根手指，江葉瞥了眼周郁凌，「你姐曾帶我去過的，迷霧列車的信息。」
這一二三手指豎得筆直，看得周郁凌眼角微微抽搐。
心道這江葉，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獅子大開口。
她正想幫周吟簌討價還價。
卻沒想到，周吟簌直接答了句：「可以。」
這乾脆利落的姿態，不僅驚到了江葉，更驚到了周郁凌！
在她看來，這些重要的信息，怎麼能憑白告訴江葉呢！
這要是被林泠知道了……
周郁凌往下細想時，便突然一個驚覺——
周吟簌如此反常的姿態……
如此堅定地想讓小黑陪她一起去極淵禁地……
她會不會是預感到了，極淵禁地於她，會有致命的危險？
這……
周郁凌眼底，驟然掠過一抹驚憂之色。
於是，對周吟簌直接答應江葉條件的震驚，都淡去了不少。
周吟簌幾乎沒有猶豫，便直言道：
「那麼，一個一個說吧。」
「首先，以你的眼界，應該已經知道了——」
「一般新手公寓毀滅後，並不會留下遺址。」
「只有極特殊的情況下，才會有遺址留下。」
「而一般來說，也並不會存在，通往公寓遺址的通道……」
小白一邊說，江葉一邊點頭。
確實，他之前去小白那處公寓遺址的時候，因為眼界不足，還沒有什麼特殊感受。
後來了解的信息越來越多，自然就知道了，那處公寓遺址絕對不同尋常。
顯然，背靠捍衛者聯盟，甚至被聯盟安排了探索極淵禁地的重任……
那麼，小白的身份，必然也不同尋常。
果然，小白接著道：
「甚至，你應該也知道了——我的存在，也很特殊。」
「一般的輪迴詭，不願意變成詭玩家脫離新手公寓，大多是因為靈魂自尊，不想入侵玩家……」
「而我成為輪迴詭，則是因為肩負著捍衛者聯盟的任務。」
「也就是——守護那處「密林空間」。」
江葉順勢接話道：「也就是說，那處「密林空間」，本質上是屬於捍衛者聯盟的……」
「只不過，那處空間只能存在於新手公寓，所以你不得不以輪迴詭的身份，一直在新手公寓裡輪迴。」
白衣女思索片刻，微微點頭：「也可以這麼理解吧。」
當然，這樣就會冒出新的疑點——
白衣女肩負著任務，為什麼要給他發擊殺公寓老闆的任務？
而且，她也確實對渡鴉蛋感興趣……
這似乎和她之前展現出的，想要脫離新手公寓的態度不符。
不過，她現在將捍衛者聯盟的秘密告訴他，本身也很反常。
所以……
江葉心中，隱隱有些猜測。
他也沒有問那些額外的話題，繼續道：
「所以，那「密林空間」，具體是有什麼特殊之處？」
小白想了想，很認真地解釋道：
「因為「密林空間」本質上並不屬於我，所以我也並不清楚，它是如何被捍衛者聯盟得到，我只知道……」
「在那處「密林空間」的地下，也存在著大量輻射。」
「只不過，不知道捍衛者聯盟用什麼手段，隔絕了那些輻射。」
「所以當你踩在那片密林土壤上，並不會感應到輻射的存在。」
「另外，正如你所知道的，那「密林空間」的每一棵樹木之後，都連通著一處空間。」
「比如我常去的公寓頂樓；比如你去過的公寓遺址；也比如誕生小黑的那處「養詭空間」。」
「實際上，密林樹木背後，存在著大量的「養詭空間」。」
「當然，密林背後的「養詭空間」，和你理解的養詭師的養詭空間，並不是一個性質的存在。」
「因為一般養詭師的養詭空間，是打造各種暗系環境，去培養正常的小詭。」
「而密林背後的「養詭空間」，它所養育的詭物，全部誕生於地下……」
「準確說，是蘊含著大量輻射的地下世界！」
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——那些特殊的詭物，是以地底輻射為食。」
「而我頭頂的黑蛇，也是以那些特殊詭物養育而成。」
這消息說出來，江葉再次震驚了！
說實話，他真的有點不信——
這特喵的得是什麼生物，才能以輻射為食？！
關鍵是……
他直接問了句：「那種以輻射為食的生物，依舊屬於暗系生物，依舊怕光？」
小白點頭：「當然。本質上，它們依舊屬於詭物。只是比起一般的詭物，較為特殊罷了。」
江葉有些恍惚，得出結論道：
「所以我的小黑，是被那種以輻射為食的詭物大量入侵變異而成的……」
白衣女點頭，接著又斟酌道：
「「密林空間」的情況，我知道的就這些。」
「接下來的，都只是我的推測——」
「我懷疑「密林空間」，應該是和極淵禁地有什麼關係的。」
「那些誕生於地底，又以輻射為食的小詭，應該也和極淵禁地有關。」
「也就是說，我養育的黑蛇，以及認你為主人的小黑，大概率也都和極淵禁地有關。」
「探索極淵禁地這件事，是捍衛者聯盟賦予我的，不可推卸的任務。」
「但說實話，我並不確定，進到極淵禁地後，我和我養的黑蛇，會被要求做些什麼……」
話說到這份上，小白想要表達的，就已經很明顯了。
她之所以瞞著林泠，將這些信息告訴江葉；
之所以格外堅定的小黑陪她……
說白了，就是害怕到了極淵禁地後，她會被林泠犧牲掉。
不過，她帶上小黑，就不會被犧牲了嗎？
說實話，江葉聽了她的描述，甚至有點擔心，陪她去極淵禁地的小黑，也成為極淵禁地的祭品……
不過，已經答應的事，現在自然不好反悔。
而且顯然，小黑的身世，也就是當初入侵它的那些特殊詭物，必然是和極淵禁地有關。
從這個角度，小黑跟去探索極淵禁地，也可能會有意外收穫呢？
反正，江葉的其他分身，大概率也會去極淵禁地。
到時候，應該能和小黑有個照應。
想到這裡，江葉又看向小白。
這一次，他很清晰地看到了，小白眼底深藏的不安，轉瞬即逝。
靜默片刻後，江葉故意用玩笑般輕鬆的語氣道：
「行吧，看在你一直對我挺不錯的份上……」
「如果你真在極淵禁地遭遇危險，小黑會考慮保護你。」
「當然，只是『考慮』。也就是，力所能及的範圍內。」
「超出那個範圍，你就自求多福吧。」
白衣女靜默片刻，倏地笑了下，也故作輕鬆道：「那就謝了。」
「如果可以的話，我希望你也能幫我照顧一下……」
話還沒說完，江葉直接抬手：「打住！」
「這個就算了。周姐照顧我還差不多，我哪有資格照顧她啊！」
這拒絕的語氣，乾脆利落。
周郁凌默然無聲。
江葉卻看向她，毫不客氣道：
「我的三個『比如』還沒解釋完呢，你那個迷霧列車具體是怎麼回事？」
「還有——」
「小白頭上的黑蛇，是以那種特殊詭物養成……」
「那你頭上的，和黑蛇宛如變種雙胞胎的白蛇，又是怎麼養出來的？」
說實話，江葉非常在意，周郁凌頭上的白蛇。
畢竟那白蛇化作的乳白氣體，甚至是能讓他分身失聯的存在！
他必須搞清楚，那玩意兒究竟從何而來！
而周郁凌心底，其實並不樂意給江葉分享這些信息。
但介於周吟簌提前答應了……
她沉默片刻，終究還是言簡意賅道：
「你應該也能猜到——」
「我養的白蛇，和吟簌養的黑蛇，是有些類似的存在。」
「養育黑蛇的詭物，誕生於地底輻射之中，並以輻射為食……」
「而養育白蛇的詭物，則誕生於迷霧之中，並以迷霧為食。」
「我身上會有「迷霧列車」，是因為我要用它，前往迷霧之中的特殊空間，守護我所負責的，和密林空間類似的一處迷霧空間。」
似乎看出江葉還想得寸進尺問更多，周郁凌直接嚴肅道：
「如果你還想問更多細節，那麼抱歉，恕我不能再透露更多。」
江葉靜默片刻，依舊追問了句：
「那種在迷霧空間中養特殊詭物的手段……公寓勢力中，也有大佬級玩家掌握吧？」
否則，他之前兩次分身失聯是怎麼回事？
果然，周郁凌直接點頭道：「應該不只公寓勢力，末日公寓其他勢力中，或許也有強者擁有迷霧列車，並且掌握這種養詭手段。」
「畢竟，圍繞在公寓周遭的迷霧，一直是所有頂級玩家努力想要破解的存在……」
也就是說，乳白氣體，誕生於迷霧之中。
難怪竟然有讓他分身失聯的恐怖隔絕能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