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渡厄嘴角微微抽搐，直接就來了句：
「你可真不客氣……」
「害～」江葉擺擺手，整個人顯得特別大氣，「都是一家人，最要不得的就是客氣！」
「放心，你有什麼要求，也儘管提！」
當然，答不答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渡厄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，他提個屁的要求。
他目光落在江葉手中黑布和那兩具分身上。
特別是那一具極為特殊的女版孕婦分身……
如果江葉只是給他一具分身和一塊黑布，說實話，這麼離譜的要求，渡厄不可能答應。
他又不是冤大頭，憑白給人占便宜。
但是……
那具分身給他的震撼，此刻仍縈繞在腦海。
雖說那具分身，活不到第九日。
但若是將其當做一個與人對爆的底牌……
恐怕整個末日公寓，所有暗系玩家，都得瑟瑟發抖！
而江葉卻願意將這具分身借給他……
渡厄心中反覆思忖後，最終拍板道：
「十個機甲分身，十塊迷霧乳石，一輛迷霧列車車廂……」
「事先說好，迷霧列車車廂只能給一輛，且是最低級最普通的版本，勉強能在迷霧中行走。」
「十塊迷霧乳石，也是最普通的版本，建議你不要用它催生迷霧之氣生成分身，因為這種乳石，是迷霧列車行駛的必備燃料，使用起來消耗還挺大……」
說到這裡，渡厄像是想到什麼，又補充道：
「我還可以給你一套，在迷霧中製作迷霧乳石的方法，這樣，你可以嘗試在迷霧中，自己製作乳石。」
「不過我事先說好了——」
「迷霧中有太多太多未知的風險，哪怕只是簡單的行駛列車，就已經要冒極大的風險……即便是我的機甲分身，也常常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！」
「而製作開採迷霧乳石，風險就更大了。你最好做好，犧牲大量分身的準備，並且自己掂量一下，到底值不值得。」
說著，他神色微凝，又補充道：
「本來我沒有感染光灼，還有渡鴉的時候，也算有點威望，我的列車也不那麼容易出事……」
「但是現在，我的境況你應該了解。再使用我的迷霧車廂，就沒有任何震懾作用了。」
這個說法，江葉倒也能理解。
畢竟他也聽周郁凌說過——
周郁凌之所以能在迷霧中行走，偶遇江文星都不曾被襲擊。
靠的並不是她自己的實力，而是她使用的迷霧車廂，代表的是捍衛者聯盟。
所以那些迷霧中的存在，輕易不會主動攻擊。
而如今的渡厄，威望大打折扣……
他的迷霧車廂，就遠沒有捍衛者聯盟車廂的震懾效果了。
江葉是想去迷霧中探一探的。
而可以預見的是——
既然迷霧是那種乳白氣體的來源，那麼進入迷霧中，大概率也會處於失聯狀態。
所以他在迷霧中行走時，無法再借用公寓中分身大軍的力量。
那麼在迷霧中，就需要再準備一支分身大軍，以應對失聯狀態。
雖說現在的他財大氣粗，再建立一支分身大軍不難，也不怕犧牲一些廢分身。
但說到底，能夠將風險降到最低是最好……
江葉在心底估摸了下探索迷霧時的情況，便又朝渡厄問道：
「你給的迷霧列車，最多能坐多少人？」
渡厄答得乾脆：「標準是坐6人，擠一擠8人10人也可以。但你應該也能想到，超載的情況下，對迷霧乳石的消耗更多，迷霧中行走的風險也更高。」
也就是，最好還是按標準來，一個小小車廂，只坐6人……
可是6人，算個毛的大軍啊？
江葉心中的「大軍」，不說像失序法庭中的九萬接近十萬的程度，但好歹要破個萬吧？
但現在看來，破萬是不現實的。
甚至破百都難。
不行！
江葉立刻堅定道：「太少了，你最多能搞到多少迷霧列車？」
「……」渡厄嘴角微抽了抽。
不過，凝眸思索片刻，他想通了江葉的想法，便建議道：
「以你現在的實力，其實不適合探索迷霧。」
「你不妨等通關了個人專屬本，到時候，應該能擁有儲存大量分身的個人專屬空間。你的分身大軍，就有地方存放了。」
「而在實力弱小的時候，即便你將多個車廂組成氣勢恢宏的車隊，反而更容易招致禍患。」
這……
渡厄說的也有一定道理。
但江葉，還是想先去迷霧裡探一探。
也不一定要探出個什麼結果，就是漲一漲見識，開闊一下眼界……
渡厄似乎也看出了他心中想法，又思忖片刻，便建議道：
「如果你建議想探索迷霧的話，我可以借你一件儲存分身的好東西。」
江葉眼睛一亮，便見光屏之中，渡厄隨手取出一件木棕色長條狀道具。
巴掌大小，外表看著像個迷你小船……
哦不！這應該是……紡織用的梭子？
正想著，便聽渡厄介紹道：
「這個是穿天梭，雖然它本身無法在迷霧中行駛，但內設足夠的空間，最多可乘載600人。」
600人！這個不錯！
雖說「600」這個數字，距離「大軍」還是有點寒磣，但卻可以挑一支「精銳部隊」。
在古代，不就有過張八百大破孫十萬的傳奇麼？
江葉精挑細選組一個「江六百」，應該也能有所作為。
而且說實話，迷霧中的「分身失聯」情況，他也並不是很清楚。
不確定安排在兩節車廂里的分身，還會不會失聯。
但有了這個穿天梭……
將穿天梭里的分身，和車廂里的分身放在一起，大概率應該是不會失聯的。
所以這玩意兒，比多要幾節車廂好，江葉自然一口應下：
「行吧，給不了多的車廂，這個勉強也能接受。」
至此，江葉隨便提的那幾個要求，除了三生石權杖，渡厄算是全給滿足了。
接下來，渡厄又繼續道：
「你想要的三生石權杖，據我所知，它應該就在此處黑冰領域之中。」
「而且，那玩意兒本質上，並不屬於林泠，若真被你得到了，基本也是懷璧其罪。」
懷璧其罪……
江葉琢磨了下渡厄這個描述，心中基本瞭然。
三生石權杖，雖是林泠拿出來，但並不屬於林泠。
若江葉真將其據為己有，就是得罪了林泠背後更強大的存在。
如果是之前，江葉自然要掂量掂量，輕易不能得罪太恐怖的存在。
但是現在……
有過與江文星交鋒的經歷。
再加上，光雄蟲已經與他綁定，捍衛者聯盟本來就不可能放過他。
所以，他無所謂什麼「懷璧其罪」和「得罪大佬」了。
於是很快，他便直言道：「無所謂，我現在懷的『璧』已經夠多了，不怕再多幾個得罪人。」
「……」行吧，渡厄對他的決定也並不意外。
思索片刻，便直言道：「一會兒交給你的10具機甲分身，可以代表我協助你得到三生石權杖。」
「但事先說好，我只能是盡力而為，並不敢確保你是否真能得到那玩意……」
江葉點頭：「行。」
話已至此，他還以為這次初步的交易算是圓滿結束。
卻沒想到，渡厄還真沒跟他客氣，竟得寸進尺道：
「你剛剛說，一家人不用客氣，我有什麼要求也儘管提？」
？
哦？
江葉用一個意味深長地眼神看向渡厄，不咸不淡道：「你先提得試試看。」
他想著，渡厄是個聰明人，應該不至於提什麼過分的要求惹他不快。
果然，只見渡厄並不慌張，遊刃有餘道：
「倒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——」
「只是帶著你的光分身，我難免要處理一些『瑣碎事務』，到時候，只一塊黑布，怕不夠用。」
這話沒有明說，但潛台詞很明顯——
渡厄準備給那些公寓老闆也感染光灼，但為了事情不鬧大，少不了要多用一些黑布，去制約公寓老闆。
這對江葉來說，也是好事，他當然巴不得所有公寓老闆都感染光灼！
於是點頭道：「這個問題不大。反正我有兩具分身跟在你身邊，等你需要的時候，自然會多給你些黑布。」
「不過，你用那些黑布換取的好處，分我一些也不過分吧？」
渡厄點頭：「那是自然。」
這樣的合作，只會將兩人越綁越緊。
不過，渡厄又繼續提了第二個要求：
「公寓老闆Q，還有【特權者】的情況，我希望你能給我透露更多的信息，以便我早做準備。」
這個問題也不大。
江葉點頭：「等你將我的光分身放出來了，直接問他們就是。」
同時他心底想著……
到時候，兩個光分身跟在渡厄身邊，自然能漲不少見識，獲知更多信息。
而如果有什麼，是渡厄都不知道的，他再考慮用掉老Q那裡的兩個提問名額。
還有林泠的【問心無愧茶】……
說到這個，江葉又朝渡厄道：
「既然你提了這麼個要求，那麼我也藉機問一下——」
「你們公寓那邊，是打的什麼主意？為什麼要將林泠引入隱藏空間？那隱藏空間裡，又具體是些什麼？」
對於這點，渡厄也沒隱瞞：
「隱藏空間是老A提出來的，所以那空間也位於你們A區。」
「隱藏空間最主要的特點，是迷霧之氣，能隔絕外界。」
「所以，將林泠引入其中，我們的人，便可無所顧忌地使用她的符紙。」
啊這……
這真是一個令人始料不及的效果。
但說實話，如果江葉掌管完整版分身復刻鏡的分身被困迷霧中失聯，那麼外界擁有殘版分身復刻鏡的玩家，確實也能更安心的使用分身復刻鏡……
不過，如果只是這麼一個效果，應該不必大張旗鼓整出個隱藏空間。
果然，又聽渡厄繼續道：
「其次——」
「那隱藏空間的開關，掌握在老A手裡。」
「他想將林泠放進去，林泠就能進去；」
「他不想將林泠放出來，林泠就出不來。」
「而按老A的說法……」
渡厄頓了頓，壓低聲音道：「他能造出一個假林泠。」
「……」
好吧！
假林泠！
和之前江葉的假分身有得一拼！
不過……
以林泠那精明的心思，假林泠，真的能冒充得了她嗎？
而且，林泠應該對此早有預料，卻還是上趕著去了隱藏空間。
這女人，很大概率是留了後手。
公寓老A假冒林泠的計劃，恐怕根本無法成功。
江葉這般想著，渡厄那邊，似乎也是和他一樣的想法。
他又意味深長道：
「這些，只是老A給我的說法。實際上他心裡怎麼想的，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。」
「我那些個公寓老闆，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。一個老Q，就能藏下多個權限身份，對我陽奉陰違……」
「你猜老A他，會不會有自己的心思？」
江葉點頭，確實。
關於隱藏空間的秘密，老A不見得全部透露了。
所以……
行吧。
江葉長嘆一聲：「那就等將老A也拉到咱們船上，再詳細問問他。」
「現在，我們的交易，差不多可以結算了。」
渡厄也正有此意，得到江葉的許可，他便大手一揮。
便見一枚空間戒指，從光屏之中，朝著江葉的方向飛射而出。
江葉左手將其穩穩接住，接著又托起右手中的一塊黑布與倆木偶。
光屏中深處一隻機械手臂，將黑布和木偶取走。
交易完成後，渡厄又提醒道：
「迷霧列車停在迷霧之中，所以我給你的，只是一枚傳送石。」
「傳送石上有一陰一陽的太極圖案。太極圖一黑一白兩個『魚眼睛』，黑的那個，可傳送至迷霧列車中。白的那個，可從迷霧列車中傳送至你使用黑魚眼時的地點。」
「需要注意的是，白魚眼只能在固定地點使用，也就是我將迷霧列車停泊的地點。」
「所以，你需要在那個固定地點，布置一些指引方向的裝置，以方便你的列車行駛出去後，還能回到原點。」
「必須注意的是，指引方向的裝置必須布置得足夠隱蔽，否則若遭人破壞，你將徹底迷失在迷霧之中……」
「哦對了，若你擁有神鳥，那麼即便裝置被破壞，也能靠著神鳥指引方向。」
「我那車上還有一管渡鴉血液，可充當指引方向的道具。具體怎麼使用，你可以問我的機甲分身。」
「探索迷霧的時候，最好也帶一具我的機甲分身。」
江葉點頭。
可以說，渡厄為他想得挺周到了。
不過，既然又提到了渡鴉……
江葉倒是也想起來：「話說……」
「周啟明引誘我去對付4444管理員的時候，給了一道留影符，其上有渡鴉蛋的影像資料。」
「那枚渡鴉蛋，是怎麼回事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