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場殺戮,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有餘。
這些叛軍終於體驗到絕望。
無論他們往什麼地方跑,都逃不出隋軍的包圍圈。
在極致的絕望下,終於有叛軍想起來,他們還有後手未用。
一時間,一個個扔掉手中武器蹲在地上。
「投降,我們投降!」
「放過我們。」
「我們都是被逼的。」
「我們壓根就沒想反叛!」
這些叛軍發出尖叫聲,一個個歇斯底里的喊道。
他們深怕自己說慢了,就被隋軍的長矛刺穿身體。
叛軍喊完之後,索性就閉上雙眼。
接下來,就是聽天由命了。
反正都投降了,要是隋軍還不停手,那不就只有死路一條?
好在隋軍見到這些叛軍投降之後,紛紛都停了下來,沒選擇繼續出手。
叛軍紛紛鬆了一口氣。
他們確實能活著,不過也只是暫時的罷了。
後面成為戰俘之後,還要聽候發落。
是死是活,還是要看後面。
投降仿佛可以傳染,越來越多的叛軍選擇投降。
他們紛紛扔掉手中武器,哪怕隋軍的利刃距離他們,不過一線之隔。
在這種局面下,叛軍敗局已然註定。
楊積善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。
直到隋軍兵馬,距離他越來越近,他才反應過來。
自己可和那些叛軍不同。
叛軍投降,說不準尚有一線生機。
那他投降呢?
必然是死路一條。
要知道,楚公府是在兵變反叛,而不是過家家。
那是要從皇室手中,將整個天下給搶下來。
這種情況下,皇室會饒他?
那不是開玩笑嗎?
「突圍!」
楊積善大喝一聲。
他要做殊死一搏,如果成功,便可以成功突圍逃出生天。
倘若失敗,那就迎接死亡吧!
只可惜讓楊積善傻眼的是,隨著他一聲令下卻無人搭理。
他扭頭一看,頓時傻眼。
就見無數叛軍都放下武器蹲在地上。
更有甚者,嘴裡嘟囔著饒命!
如果這些人是普通的兵馬,楊積善也不覺得怎麼樣。
但關鍵是,這些兵馬可都是他的麾下精銳和親信。
這群人,竟然都如此貪生怕死?
吳缺都沒用出手,猛地一拉韁繩,赤兔馬發出一聲嘶鳴奔著楊積善就去。
等抵達楊積善面前時,赤兔馬高高揚起馬蹄,仿佛要一腳踏上去似的。
這一下,可怕楊積善嚇得夠嗆。
他雙腿一軟,直接跌坐在地。
剛好馬蹄落下,就踩在他頭旁邊。
楊積善瞬間就被嚇暈了過去。
他一暈,其餘叛軍也沒啥顧忌了,爭先恐後的選擇投降。
一個個深怕慢了一點,就錯過機會似的。
「清掃戰場。」
吳缺沉聲道。
「諾。」
李存孝等人領命。
沒過多久,戰場基本就被清掃乾淨。
蘇定方等人,特來匯報戰果。
叛軍死傷甚大,兩萬多人至少有七千左右的傷亡。
幾乎是傷亡過半!
剩下的人,基本上選擇投降。
就算有人僥倖逃走,那也只有兩三個人左右。
這點人數,根本就不礙事。
「將軍,那麼多戰俘,咱們該如何處理?」
蘇定方忍不住問。
總不可能,押著這些人繼續征戰吧?
「抽出三千人馬,將這些人送往京都。」
吳缺想了一下便回道。
「三千人?」
蘇定方有些猶豫。
這點兵力太少,押送戰俘恐怕不太夠用。
「無妨,這些人掀不起什麼浪花。」
吳缺淡淡說道。
「可是一萬多人,京都又該如何安置?」
蘇定方下意識的說了句。
「本侯已經準備好奏摺一封,屆時一併交給陛下便可。」
吳缺從懷中取出一封奏摺。
「諾。」
蘇定方接過奏摺應下。
至於奏摺內容,他沒打算過問。
「其餘人等,休整片刻,就繼續朝弘農郡進發。」
吳缺直接下令。
「諾。」
眾人紛紛應下。
至於那密密麻麻的叛軍屍體,直接就被一把火給燒了。
站在遠處看,可以發現這邊大火滔天。
火光似乎將夜空照亮得如白晝一般。
那濃煙滾滾的架勢,更是讓人心生敬畏。
深夜的中軍大營。
沈煉特來匯報。
「如何?」
吳缺沒有回頭,就知道他已經來了。
「侯爺,弘農郡那邊目前尚未有任何異動。」
沈煉回道。
「看來他們對楊積善給予厚望啊。」
吳缺微微眯眼。
若不然,怎麼會不安排後手?
可見那李密,也認為穩操勝券。
「既然如此,本侯便繼續南進,一馬當先拿下弘農郡首座城池再說。」
吳缺當機立斷。
這個時候,正是奇襲的絕佳時機。
這也是在計劃當中。
「諾。」
沈煉應下。
至於錦衣衛的職責,就只管盯著弘農郡便是。
等到次日,灼燒屍體的大火依舊沒有熄滅。
吳缺可沒有心情等大火燃燒殆盡。
他帶著一眾兵馬,直接急行軍往弘農郡方向趕。
等吳缺的兵馬走了沒多久,突然出現幾名隋軍斥候。
這些斥候,是奔著火光而來的。
當他們趕到火源地,一張張臉瞬間變得驚恐萬分。
雖然大部分的屍體,都被燒乾淨了。
但還是可以辨認,這一場大火燒的是什麼。
「那麼多的屍體,此地必然發生過大戰!」
「可不是嘛,你看地面的血跡!」
「好傢夥,必然是冠軍候的兵馬和叛軍遭遇。」
「那麼是何人戰敗,這些屍體又是誰人兵馬?」
「這還用說,必然是侯爺的兵馬了!」
斥候三兩句,心中就有了答案。
他們不敢耽擱,第一時間就往回趕。
楊廣不是安排來護兒,隨時準備接應吳缺嗎?
亦或者吳缺戰敗,他就要帶著兵馬支援,甚至繼續征戰。
所以這群斥候,便是來護兒的兵馬。
其中有部分,還需要將軍情帶回京都,帶給楊廣!
這群人立馬分散開來,各自前往目的地。
來護兒距離此地不算太遠,斥候快馬加鞭之下,很快就趕來其駐守的城池。
此時的來護兒,也是憂心忡忡。
吳缺此次行軍,本就處在逆勢。
三萬兵馬,要去平叛,這談何容易?
「希望不要出什麼問題吧。」
來護兒喃喃一聲。
就在此時,斥候趕來,氣喘吁吁的就闖了進來。
「將軍,大事不好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