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農城的平靜,很快就被一輛馬車打破。
馬車進入城中,奔著楚公府方向就去。
等停下來後,就見一身著普通衣裳的男子走了下來。
此人年歲不大,甚至有些偏小。
「這便是曾經的楚公府?」
男子喃喃一聲。
言罷,他掀起長袍下擺便走了進去。
府外的護衛手持長槍交叉,擋住了其去路。
「吾乃褚遂良,乃弘農郡新上任的郡守。」
褚遂良淡淡說道。
「褚大人?」
護衛聞言頓時一驚。
褚遂良也不廢話,直接出示了自己的令牌。
見到令牌,護衛不再阻攔,褚遂良得以走進大殿。
既然楊玄感兵變,被滅滿門。
那麼楚公府,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。
此地,將會改成郡守府。
褚遂良走到大廳,就見一人背對著他。
聽到動靜,那人也轉過身來。
此人自然便是李靖了。
「褚大人?」
他試探性問道。
「正是,不知這位將軍?」
褚遂良微微躬身,帶著疑惑問道。
「吾乃李靖,侯爺麾下戰將,負責鎮守弘農城。」
李靖直言。
「原來是李將軍,在下有禮。」
褚遂良連忙行禮。
他進府邸之前,一直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。
也唯有見到李靖,聽聞對方居然和吳缺有關之時,才會多那麼幾分客氣。
「有勞李將軍鎮守此地,在下既然來了,李將軍可以暫且離開。」
褚遂良直言。
「本將需要配合你在此地鎮守一段時日。」
李靖搖了搖頭。
「侯爺的意思?」
褚遂良皺眉問道。
「不錯。」
李靖點了點頭。
「說來,若不是侯爺,恐怕褚家已經...」
褚遂良遙望遠方,一時間感慨萬分。
李靖並未言語,雙目直視他。
「既然是侯爺的意思,那在下自然敬遵吩咐。」
褚遂良收回目光,微微頷首。
「甚好。」
李靖的神色也緩和下來。
褚遂良也不再過多詢問。
有些事若知道得多了,反而不是好事情。
隨後李靖將弘農郡的相關政務,全部交給褚遂良。
褚遂良接過之後,就在不遠處坐下。
李靖沒有多留,剩下的事情褚遂良可以自己完成。
至於那些隱藏地點,李靖沒有明說。
但褚遂良之後,自會明白。
只要他聰明,定然不會去打擾。
......
次日,京都。
吳缺帶著後續兵馬,終於回京。
他第一時間,前往乾陽殿復命。
此時正好是例行朝會之時。
一眾文武,全部都在大殿內。
吳缺在眾人的注視下,直接走進大殿。
「臣,參見陛下!」
他對著龍椅上的楊廣躬身拱手。
「免禮。」
楊廣微微頷首。
吳缺站定,楊廣就忍不住笑了:
「此次吳卿平叛有力,又立下一次大功,你想要什麼賞賜?」
眾人一聽,均是心神一震,神色各異。
如今的吳缺,既是左翊衛大將軍,又是國婿和冠軍侯。
諸多身份加持在一起,差不多位極人臣。
如今又立大功,皇室該如何賞賜?
「回陛下,此乃臣職責之事,不需要任何賞賜。」
吳缺沉聲回道。
「哈哈,那能行?」
楊廣大笑兩聲執意賞賜。
不過他也想好了,以目前吳缺的地位,已經不能在升官加爵。
若不然,必然會引起其餘文武不滿。
甚至可能會打亂朝堂均勢。
既然升官加爵不行,那就賜田地和上好綢緞等貴重之物。
「來人。」
楊廣看了內監總管一眼。
後者立馬朝殿外使了個眼色。
下一秒,就有無數婢女端著上好綢緞等物進來。
除了這些,甚至還有不少珠寶。
瞬息之間,整個大殿的光芒都變得耀眼不少。
不少文武,均是倒抽一口冷氣。
縱然只是錢財,但也是重賞!
說誇張一些,這些珠寶可能是普通百姓,幾輩子都賺不來的錢財。
「陛下,這...」
吳缺有些猶豫。
「你是嫌棄這些珠寶認為不夠,還是什麼?」
楊廣眉頭一皺,佯裝惱怒。
「臣不敢。」
吳缺連忙回道。
「既然如此,那就速速收下。」
楊廣臉色這才緩和不少。
「諾。」
吳缺拱手應下,最後還是將這些珠寶全部收下。
「今日吳卿凱旋歸來,朕已經設下慶功宴,諸位卿家都記得來。」
楊廣看向眾人。
「諾。」
一眾文武紛紛拱手。
「退朝。」
看時間差不多了,內監總管高呼一聲。
楊廣起身離去。
等其走了之後,眾文武才跟著退出大殿。
離開之時,不少文武都在議論著。
「冠軍侯現在可了不得了!」
「可不是嘛,屢立大功還是國婿,必然被陛下所重用。」
「其日後成就,將會不可限量。」
「說不準他以後,還會是第一權臣。」
「可不是嘛。」
聽著這些議論聲,蘇威的臉色不大好看。
他除了擔心,吳缺掌握大權會重蹈宇文家覆轍之外。
也擔心自己的勢力受到影響。
「盛極必衰,本官倒要看看,你能夠蹦躂多久!」
蘇威瞥了吳缺一眼,長袖一甩轉身離去。
趙才則是找上吳缺,忍不住問:「你小子行啊,居然用那麼短的時間,就平定了叛軍?」
「不過僥倖而已。」
吳缺撓著後腦勺,笑了笑。
也唯有在趙才面前,他才會是這副模樣。
「了不得,老夫也沒什麼好說的,吳老鬼的在天之靈也能瞑目了。」
趙才拍了下吳缺的肩膀,言語之間甚是感慨。
他現在,很清楚一件事。
以吳缺的聰明才智和手段,在朝堂之上前行,簡直遊刃有餘。
趙才沒什麼能教的,也幫不了太多。
二人一邊說著,一邊朝承天門方向去。
突然一聲大喝傳來:「吳缺!」
趙才和吳缺都停了下來,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就見來護兒三兩步走了過來,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吳缺肩膀上。
這一下可不輕!
但吳缺沒啥反應,反倒是來護兒痛得嘴角扯了一下。
好傢夥,吳缺的肩膀簡直就像一塊鐵疙瘩一樣。
「來將軍。」
吳缺連忙拱手。
「好小子,你是怎麼辦到的,楊玄感那傢伙起兵聲勢如此浩大,你都能收拾掉?」
來護兒甚是好奇。
「純屬運氣。」
吳缺笑了笑。
「你小子還藏著掖著,不夠意思!」
來護兒面色慍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