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缺到了大廳,就朝李存孝使了個眼色,讓他將竇建德等人帶上來。
李存孝會意,立馬就下去安排。
不消片刻,心神忐忑的竇建德和宋正本就被帶了過來。
「參見侯爺。」
兩人對著吳缺行禮。
行完禮之後,他們就忐忑不安的掃視四周。
畢竟誰知道,吳缺叫他們前來所為何事?
雖說吳缺已經暗示過,不會滅殺他們。
但竇建德和宋正本,依舊是心頭沒底。
「本侯正式告知爾等,有兩條路給你們選,要麼臣服於本侯,要麼便是殺無赦。」
吳缺淡淡說道。
言語之中,帶著不少殺機。
一聽這話,竇建德心神一震。
吳缺這是把話說開了。
如何選擇,全看他們自己。
「如何?」
吳缺又問。
「在下願意歸降!」
竇建德都不帶猶豫的。
能夠活著,再怎麼都比死了好。
「很好,本侯需要你們去辦一些事,莫要太過張揚。」
吳缺又道。
「何事?」
竇建德試探性問。
「冀州一些的確盛產鐵石,本侯需要你們去挖掘,然後將鐵石運往弘農城。」
吳缺直言。
「這...」
竇建德一聽,神色瞬間就變得古怪起來。
要鐵石來做甚?
基本上就是打造武器和甲冑了!
更何況是吳缺使用。
總不可能,是為了打造農具吧?
這豈不是意味著,吳缺要私造武器?
在往裡想深一些,竇建德和宋正本的臉色頓時煞白無比。
吳缺有異心!
「你們是聰明人,知道該如何選擇。」
吳缺別有深意的說道。
「明白。」
竇建德收回心神,連忙回道。
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,倘若不歸降,那便死路一條!
只要不是傻子,都知道該如何回答。
「本侯會留下你們原先的人手輔佐你們,只是你們不准在明面上行動。」
吳缺又道。
畢竟竇建德乃是長樂軍首腦,還自封為大將軍。
從任何角度而言,此人都必死無疑!
而且吳缺若不是考慮有錦衣衛在,不然也不敢以這種方式保住兩人。
「本侯提醒你們一句,若有異心,頃刻間便會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吳缺雙目冷冽盯著二人。
這話聽起來,似乎只是威脅罷了。
竇建德卻不知為何,就感覺一股冷意襲來。
直接讓他後脊發涼,似乎吳缺這話是認真的。
事實不就是如此?
有錦衣衛盯著,只要竇建德不消停,那瞬間就會死於非命。
「諾。」
竇建德擦掉額頭汗珠,連忙應下。
「嗯。」
吳缺這才點了點頭,抬手讓其離去。
竇建德一走出府邸大廳,才如釋重負,大口的呼吸空氣。
「主公,咱們...」
宋正本欲言又止。
「且罷!」
他話還沒說完,就被竇建德抬手打斷:
「咱們莫要亂來,事已至此再無翻身之日!」
「屬下明白了。」
宋正本苦笑道。
其實他也有這種感覺。
面對吳缺,宋正本一點都看不透。
這樣的人,他可不敢冒險。
能活著,就比什麼都好。
至於吳缺要做的事,既然他不說,竇建德和宋正本就裝傻。
更不會蠢到去問。
等兩人一走,李存孝看向吳缺不解的問:
「侯爺,冀州的事,交給我們的人做也行,為何要放過他們?」
「竇建德與其他的叛軍首腦不同,此人頗有民望也有民心,他是做這件事的最佳人選。」
吳缺淡淡說道。
若不然,竇建德早就成了隋軍的刀下亡魂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李存孝這才明白過來。
「休整一日,明日便立即行軍雁門!」
吳缺直接下令。
「侯爺,算算時間,陛下都未曾抵達雁門...」
李存孝吃了一驚。
「按吩咐行事就是,等到了雁門之後,本侯就讓你和飛虎十八騎殺一個痛快!」
吳缺嘴角微微一揚。
「諾!」
聽到這話,李存孝頓時大喜。
等其離去,沈煉就來了。
「參見侯爺。」
「你直接匯報吧。」
吳缺抬手打斷他的動作。
「李家有異動,派遣人手鬼鬼祟祟往邊塞走。」
沈煉直言。
「果不其然,李世民不會消停。」
吳缺對此並不奇怪。
而且他可以斷定,李世民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必然要達到目的。
而錦衣衛,是不可能完全打探到李世民的所有消息。
「本侯也不能掉以輕心。」
吳缺喃喃一聲。
畢竟這件事,是無法可控的。
不過他尚有底牌,李世民完全猜不到。
現在的吳缺,已經不同往日而言。
吳缺射術甚好,無論是眼力還是感官遠超常人。
這一點,李世民就無法預料。
......
回到塞北。
這時候的北巡大軍,距離雁門已經沒有多久了。
不出意外,今日就能進入雁門郡。
當然,抵達雁門關還需要一段時日。
直到現在,楊廣都覺得自己的不祥預感怕是多想。
因為不久前戰報傳來,吳缺勢如破竹,迅速攻破冀州河間郡。
兵力少,都能如此神速,讓楊廣心情大喜。
一眾文武,也是吃驚不小。
就冀州形勢而言,滅掉所有叛軍還不是手到擒來?
「要到了嗎?」
龍輦內的楊廣問道。
他有些乏了,雙眼也布滿血絲。
畢竟北巡路途,可不是平坦大道。
一路上顛簸搖晃,難以入眠。
「回陛下,不出意外,今夜便能進入雁門郡。」
一旁的裴矩回道。
「是嗎?」
楊廣眉頭一皺,脾氣也跟著變得煩躁起來。
「呼呼...」
就在此時,一陣冷風吹拂而起。
微風吹過,四面八方寂靜無聲。
有那麼一瞬間,楊廣感覺這種安靜十分詭異。
不過這安靜並未持續太久,很快就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撕裂。
就見一匹快馬,奔著龍輦這邊就來。
中軍兵馬,一個個緊握長槍。
畢竟這快馬是奔著龍輦去。
縱然是自己人,也不得如此放肆。
「報!」
來人高呼一聲,可謂是聲嘶力竭。
下一秒,中軍大將來護兒冷眼掃來,並大喝一聲:「何事?」
「我軍後方,出現大批突厥鐵騎,正急速靠近!」
將士連忙匯報。
言罷,他咽了口唾沫就在劇烈喘息著。
而聽到這話的楊廣,瞬間就傻眼了。
突厥蠻夷,居然膽敢亂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