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缺帶著一眾兵馬,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。
一些突厥鐵騎見到他時,都還在納悶。
他們尋思著,這個地方怎麼突然出現一支隋軍?
要知道,吳缺是朝突厥中軍不斷靠近。
同時在一些固定路線,解救那些被圍困的隋軍。
和突厥鐵騎的吃驚不同,隋軍雖然也吃驚。
但吃驚過後,爆發出一聲聲戰吼。
冠軍侯吳缺的出現,給他們疲憊的身軀重新注入力量。
絕望中,重新給了他們希望。
「殺!」
「冠軍侯來了,咱們還怕啥!」
「殺了這群狗日的!」
「老子豁出去了。」
「這群蠻夷,還以為咱們隋人都孬?」
「殺!」
戰吼聲不斷。
而且在吳缺的衝鋒之下,被分開的隋軍兵馬,重新被串聯在一起。
來護兒等人,陸續會和!
當他們匯合成一定的兵力,突圍前往雁門,那還不是輕而易舉?
至於吳缺,他頭也不回,帶著一眾騎兵繼續深入進去。
他麾下的驍騎軍和普通常規軍兵馬,也興奮無比。
一個個越戰越勇,完全沒有半點恐懼之色。
他們什麼都不用管,只需要跟在吳缺身後就行。
吳缺就像是箭頭,箭頭往什麼地方,他們就跟著去便是。
來護兒本來有心支援吳缺,但考慮到以大局為重。
加上吳缺如此勇猛,雖說斬殺突厥可汗不大可能。
但退回雁門,應該不成問題。
因此他一咬牙,帶著一眾兵馬衝去雁門。
吳缺的出現,也打亂了咄吉的布局。
他布置的突厥鐵騎完全亂了套。
這些兵馬,不知道該擋住吳缺還是來護兒等人。
突厥將領難以抉擇,直接導致無法集中兵力,甚至相互之間的犄角之勢也被破除。
來護兒這邊壓力大減,很快就靠近雁門一帶。
此時的雁門。
楊廣和麥鐵杖等人,齊聚在府邸大廳。
大廳的氛圍,顯得異常凝重。
所有人不發一語,一個個都安靜地詭異。
「戰況如何?」
良久,還是楊廣率先打破安靜。
一時間,無數雙眼睛,齊刷刷的聚集在麥鐵杖身上。
「這...」
他張了張嘴,不知如何回答。
「突厥可要發動總攻,我軍可有勤王兵馬抵達?」
楊廣沉聲問道。
「回陛下,目前未曾見突厥發動總攻,至於勤王兵馬...」
麥鐵杖突然停了下來。
「唉...」
裴矩長嘆一聲,並搖了搖頭。
誰都知道,就算有秦王兵馬抵達,他們也不敢貿然衝進來。
甚至有可能鑽進圈套,正被突厥人滅殺。
他們這些守在雁門的兵馬,一時間也不敢亂動。
楊廣不語,但一張臉已經凝重到極致。
「報!」
一聲高呼突兀響起,瞬間就打破大廳的安靜。
眾人紛紛抬頭,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。
就見一名將士,邁著急促的步伐跑了進來,滿頭大汗的樣子。
「如何?」
「突厥鐵騎發動衝鋒了?」
「還是我軍勤王兵馬死傷殆盡?」
「快說啊!」
眾人七嘴八舌的問道。
那將士愣在原地,一時間都不知如何是好。
「說。」
直到楊廣的聲音響起,那些焦急詢問的文武,這才消停下來。
「陛下,突厥大軍突然騷亂起來!」
將士忙道。
「嗯?」
聽到這話,楊廣愣了一下。
他尋思著,那麼多的突厥鐵騎,怎麼突然騷亂起來。
而且他們圍困雁門的陣型已成,怎麼會莫名其妙騷動?
「該死,難不成這群蠻夷準備總攻了?」
「肯定是這樣!」
「這豈不是意味著,數以萬計的突厥鐵騎,將會猛攻雁門?」
「雁門怎麼可能受得住?」
「完了,完了,一切都完了!」
「不!」
一些文武,立馬就自亂陣腳,一個個都慌得不行。
楊廣的內心,也冷到一個極致。
裴矩等人的臉色,也不大好看。
倘若真是突厥總攻,那雁門恐怕就完了。
「就算不是總攻,那就是我軍的勤王兵馬,已經陷入重圍到了絕境。」
沈光冷不丁道。
楊廣內心一緊。
似乎無論是什麼可能,都對雁門的情況極為不利。
「不,不是,我軍勤王兵馬出現!」
那將士連連搖頭。
「唉。」
楊廣嘆息一聲。
如此看來,那就是勤王兵馬陷入絕境,和戰死了沒啥區別。
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。
「報!」
那將士還想說什麼,又是一聲高呼聲傳來。
一名將士急匆匆的走來,立馬對著楊廣單膝下跪:「來將軍他們回來了!」
此話一出,在場眾人均是一愣。
裴矩等人的神色,也立馬變得精彩起來。
「你說什麼?」
楊廣更是懷疑自己聽錯了,看著那將領問。
「來將軍,和其餘將軍帶著一眾兵馬返回雁門!」
那將士又道。
「胡說八道!」
沈光聽到這話,張口就罵。
麥鐵杖的臉色,也難看到極點。
這不是胡說又是什麼?
暫且不說,來護兒等人的兵馬,存活的可能性有多大。
縱然都活著,那也是在突厥鐵騎的包圍之下。
這種局勢下,怎麼可能返回雁門?
既然如此,不就是這名將士胡說八道嗎?
「謊報軍情,找死!」
沈光說著,還打算動手。
「屬下所言千真萬確,來將軍他們就在門外了!」
那將士忙道。
「陛下,咱們的勤王兵馬,才是導致突厥騷動的原因所在!」
最開始匯報軍情的將士,也連忙解釋道。
「什麼意思?」
楊廣一時間有些頭疼。
「你是說,有勤王兵馬深入敵軍深處,導致突厥大軍騷動?」
裴矩似乎回過神來,連忙問道。
「不錯!」
那將士連連點頭。
瞬間,眾人的神色都變得精彩起來。
一般情況而言,謊報軍情乃是死罪。
有腦子的,都不會這樣謊報軍情吧?
畢竟楊廣等人想要驗證,還不是易如反掌?
而且一個謊報軍情就算,怎麼可能兩個一起?
「何人兵馬?」
楊廣忙問。
他的眼中,出現了一抹光芒。
其餘文武的呼吸,也瞬間變得急促起來。
他們看見了希望,生存的希望!
「恐怕秦王大軍兵力不少,不然如何突入敵軍深處?」
「可不是嘛!」
「難不成是幽州兵馬,亦或者齊郡的兵馬?」
「八成如此。」
眾文武的臉上,終於出現笑容。
一個個議論紛紛不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