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一吹,開始有了些涼意。
就在此時,幾道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。
下一秒,就見牆頭上出現數道黑影。
「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冠軍侯?」
「應該是,這府邸就是冠軍侯暫住的府邸。」
「是啊,除了冠軍侯之外,府內下人豈敢如此?」
「真沒想到,這樣一個大英雄,就要死在咱們手裡?」
有一名刺客,瞬間猶豫了。
畢竟要是雁門一戰沒有吳缺。
那麼突厥鐵騎必然破關而入,到時候整個北地將會被陰霾籠罩。
「得人錢財替人消災,咱們沒得選,而且這可是咱們的營生。」
領頭人說道。
言罷,他率先跳了下去,貓著身子飛速靠近吳缺。
其餘人等,也迅速向前將吳缺包圍。
「此人是何人?」
領頭刺客狐疑的看了一眼來護兒。
「甭管他是誰,正好可以嫁禍給他!」
有人說道。
「是啊,我怎麼沒想到?」
為首刺客兩眼一亮。
他抬起手抽出匕首,直接就朝吳缺的喉嚨抹去。
誰曾想,本來睡著的吳缺突然睜眼。
一雙冷冽的眸子,就這麼盯著那刺客。
刺客被嚇了一個激靈,身子猛地一顫。
「好大膽子。」
吳缺冷冷說道。
刺客也是惡向膽邊生,竟然刺了下去。
吳缺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猛地一下用力。
就聽見一聲脆響,那刺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。
就納悶一下,他的手腕就被吳缺折斷了。
其餘人還想動手,吳缺一把將刺客頭子甩到一旁。
對著來人就是一拳。
三兩下的功夫,這些刺客死的死傷的傷,地面已是一片狼藉。
「再喝!」
剛好來護兒被驚醒,睜開眼就舉起酒杯站了起來。
他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後,下意識的掃了地面一眼。
僅此一眼,來護兒瞬間就清醒了過來。
好傢夥,他就打個盹的功夫,怎麼地面上就多了那麼多人?
有的捂住自己胸口到處打滾,有的胸膛都被打穿了。
這邊的動靜,立馬驚來府邸下人。
緊接著,府外更是火光大亮。
越來越多的人趕來,將一群刺客全部包圍起來。
吳缺特意留下刺客頭子,使了個眼神,讓趕過來的將士將其拿下。
那將士會意,將刺客頭子拿住。
其餘人,基本上也沒多少氣了。
有的哼著哼著就斷氣了。
「侯爺,發生了什麼?」
那將士忙問。
「也不是什麼大事,有刺客襲來。」
吳缺淡淡說道。
「刺客?」
那將士的神色,瞬間就變得精彩萬分。
刺客?
這些刺客是沒有見識,還是膽大包天,居然想著來行刺冠軍侯?
那可是冠軍侯,於雁門沙場大殺四方。
萬軍之中,斬突厥可汗首級,震退幾十萬的突厥鐵騎。
不說這些戰績,就說遠征和輕鬆擊敗宇文成都。
單單一件,都足以震驚眾人。
怎麼一個猛人,還有人敢來行刺?
不過這群刺客也不傻,特意挑了個絕佳的襲擊機會。
就等來護兒和吳缺喝醉了之後,在動手。
誰曾想吳缺醒得如此之快。
其實吳缺壓根就沒睡,李元吉辦事,豈能和李世民相比?
就連李世民的一些動作,錦衣衛都查探得到。
自然更別說李元吉了。
所以他就是故意裝睡,來個將計就計。
當然,就算吳缺真睡了,就憑他異於常人的感官也能瞬間清醒過來。
至於下毒,就更不用想了。
到吳缺這個級別,飯菜都有專人試過,更何況還有錦衣衛在?
而且這些刺客也沒什麼門路,只能硬著頭皮親臨刺殺了。
「本侯倒要看看,你們身後的都是誰。」
吳缺冷笑一聲。
他大手一揮,刺客頭子便被帶走。
「侯爺,咱們這就去稟報陛下。」
為首的將士正欲開口。
「不急,此事莫要聲張,免得讓陛下不快,本侯自會處理。」
吳缺淡淡說道。
「那刺客?」
將士愣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
「本侯自己審。」
吳缺回道。
「諾。」
將士不再多言。
這也意味著,明日楊廣前往太原的計劃照常進行。
那刺客頭子,吳缺直接讓驍騎軍的人拿下,暫時將其關押莫要審問。
吳缺要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去審。
但這邊的動靜,還是引起了劉文靜的注意。
劉文靜,畢竟是汾陽的官員。
而且知曉了吳缺的身份,自會派人盯著這裡。
所以刺客的事,第一時間傳到劉文靜耳中。
「唐公,您沒亂來吧?」
劉文靜第一時間問道。
「什麼意思?」
李淵聽了這話後,一臉疑惑。
「今夜吳缺遭人刺殺。」
劉文靜舔了舔嘴唇道。
「是嗎,刺客可有得手?」
李淵忙問。
「未曾。」
劉文靜苦笑著搖了搖頭。
吳缺可是那麼輕易,就可以刺殺成功的?
「也是。」
李淵自嘲一聲,自己還是想多了。
「若不是唐公最好,也不知是何人,居然有那麼大膽膽子?」
劉文靜琢磨著。
「吳缺這小子爬得那麼快,得罪了人又有什麼好奇怪的?」
李淵滿不在乎。
李元吉這邊,還傻傻的等著消息回來。
他等了一天一夜,未曾見到那些刺客傳回消息。
「這群傢伙,難不成拿著錢跑了?」
李元吉暗罵一聲。
剛好天明,今日就要啟程前往太原。
一大早,李淵就收拾好走了出來。
他神色嚴肅,不苟言笑。
畢竟吳缺和聖上前往太原,對於李家而言乃是一場劫難!
劉文靜也跟著一併前往,他不去豈能安心?
若李家出事,他也要受到牽連。
幾人趕往汾陽宮後,就見一眾兵馬連帶著文武,早已在門前等著,
李淵等人趕過去,也跟著站定。
不過片刻功夫,就見來護兒和吳缺在龍輦一左一右,帶著一眾驍果衛走出。
驍騎軍也跟著出現,站在宮門兩列。
李淵身旁的李元吉,見到吳缺還活著,當下就罵了句:
「那群狗東西果然沒動手,直接拿錢跑了,等本公子回了太原有你們好看的!」
「你說什麼?」
李淵也沒聽清,皺眉問了一句。
「沒,沒什麼。」
李元吉結結巴巴的回道。
這件事,他可不敢讓李淵知道。
私下買兇刺殺吳缺就算,還被人騙了,說出去不丟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