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矩和來護兒聽到李秀寧這話，神色那叫一個古怪。
吳缺出身不好？
單憑趙才，他就超過不少京都的世家之子。
加上吳缺能力超凡，縱然出身不好，裴矩和來護兒若能提前見到也會多加提拔。
於公於私，兩人都會這樣做。
一來為大隋培養一個頂級將才，同時培養一個精銳手下，還可以壯大自己的朝堂勢力。
「李淵未免太愚蠢了吧？」
來護兒都氣笑了。
居然親手將這麼一個人才趕走。
如果吳缺和李秀寧成了，那吳缺可就是李淵的女婿。
有如此才能的女婿...
來護兒都不敢往下想。
裴矩也是搖頭不斷，心中暗罵李淵幾句。
這時候，遠在唐國公府外的李淵，卻是噴嚏連連。
「怎麼回事，天涼了？」
他緊了緊身上的衣裳。
回到吳缺這邊。
李秀寧已經起身，並撥開帘子走了出來。
精心裝扮的妝容，讓她格外美麗。
可能已為人婦，還顯得風情萬種。
「吳缺哥哥...」
李秀寧含情脈脈，低聲呼喚。
言罷，她招了招手示意吳缺過來。
不得不說，李秀寧太有自信了。
她真以為吳缺對她尚且留情，還和以往一般？
吳缺不為所動，長孫無垢主動走了上去。
她來到吳缺身前，輕聲說道：
「只要你瞞住元吉的事情，那我就從了你。」
言罷，李秀寧低頭含笑，好一個嬌羞美人兒。
「我們可以回到以前，為李家效力，週遊千山萬水許下山盟海誓。」
李秀寧自顧自的說。
她還是謹慎，並未說出與李家大業有關的事。
不過李元吉的事情，李秀寧還是說了出來。
「是嗎？」
吳缺笑了笑。
「是啊，我們可以回到以往。」
李秀寧又道，眼神逐漸迷離。
淡淡的芬芳，充斥在吳缺鼻間。
「你已成為人婦，難道你忘了？」
吳缺又道。
李秀寧身軀一僵，神色也是微微一變，仿佛被踩住尾巴的貓差一點就炸毛。
「那又如何，我心中有你就行，能夠重回以往便是你天大的幸運，難道不是嗎？」
她硬著頭皮擠出一道笑容。
這番話，讓旁聽的來護兒等人，都氣得不行。
在兩人心中，李秀寧也不再是那精明能幹的李家千金。
反而成了慶春苑裡面的風塵女子一般。
如此的不堪，如此的讓人作嘔。
關鍵是李秀寧已經如此不堪了，還覺得自己配得上吳缺？
甚至吳缺會為了她，什麼都願意做。
長孫無垢也被氣得不行，身軀微微顫抖。
「本侯還要謝謝你？」
吳缺嘴角微揚。
李秀寧又道，聲音越加輕柔。
她更是暗自竊喜，吳缺還是以往的吳缺，對她一往情深。
「李秀寧，本侯從未想過，你居然是這樣的女人。」
吳缺話鋒突然一轉。
「什麼意思？」
李秀寧愣了一下。
方才那一刻，她都以為回到了以往，也發自內心的要和吳缺重聚。
誰曾想，吳缺居然說出這麼一番話來。
「不守婦道，放蕩之人！」
吳缺說話毫不留情。
「你...」
李秀寧大驚。
她從未想過，有朝一日吳缺會說出怎麼一番話來。
而且關鍵在於，李秀寧所做的一切，不就印證吳缺所言？
「人盡可妻？」
吳缺嘴角微揚，露出一抹譏諷笑容。
是的，譏諷。
「吳缺，你...」
李秀寧內心狠狠一痛。
方才吳缺沒來之前的幻想，在這一刻煙消雲散。
吳缺說話還毫不留情。
「以前的你都配不上本侯，更別說現在的你。」
吳缺眼神輕蔑。
這一刻，李秀寧人都懵了。
吳缺說話毫不留情，言語之中都對她各種侮辱。
這和李秀寧印象中的吳缺，簡直就是天差地別。
「吳缺，你居然如此對我？」
李秀寧忍不住道。
「你弄出這麼一出，難道不臉紅，為了李家竟然連這種不知廉恥的事情都做的出來。」
吳缺言語更加激烈。
「你...」
李秀寧俏臉煞白，猛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「你可知若柴家知曉此事，會被氣成什麼模樣？」
吳缺似笑非笑。
「不，此事你莫要傳出，權當我今日未曾見你。」
李秀寧立馬就急了。
要是這些事傳出去，她不就偷雞不成蝕把米？
不單單沒有籠絡到吳缺，甚至還因此激怒了柴家。
關鍵是，李家的名聲都會因此變得惡臭。
「哈哈。」
吳缺大笑兩聲。
這一刻，一陣腳步聲突然響起。
下一秒，就見長孫無垢突然出現。
這一切太突然，就連暗中觀看的來護兒和裴矩，都被驚地不輕。
「你怎麼在這？」
見到長孫無垢，李秀寧神色大變。
「沒想到李家千金，居然如此之不知廉恥，也沒想到李家有眼無珠。」
長孫無垢說話毫不留情。
「你...」
李秀寧立馬就急了。
「侯爺，小女早就對您傾心，不知侯爺是否嫌棄小女？」
長孫無垢都不帶搭理李秀寧的。
其實她早就想這樣說，奈何沒有這個勇氣。
但長孫無垢親眼見證了方才的一切，這才鼓起勇氣說出這番話來。
也是憑藉心中的一腔怒火。
「你...」
吳缺懵了。
長孫無垢在暗中的事，他早就知曉。
吳缺也是刻意為之，讓其看清李家的真實面目。
至於長孫無垢這番話，倒是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「長孫無垢，你這是何意？」
李秀寧立馬就急了。
「我不屑與你說話。」
長孫無垢冷冷的瞪了李秀寧一眼。
吳缺也沒心思和李秀寧繼續糾纏下去，轉身便走，長孫無垢緊隨其後。
李秀寧就這麼站在原地，腦海中回想方才發生的一切。
吳缺的話語和神情，宛若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在她的心上。
李秀寧只感覺心臟刺痛，甚至讓她無法呼吸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一陣陣的懊悔。
如今吳缺已成人中龍鳳，乃是大隋的第一戰將。
同時還是國婿，以及十二衛大將軍之一。
這一切，都是柴家無法比擬的。
而吳缺在一年以前，乃是最疼愛她的人。
吳缺眼中的柔情，和一些寵溺的話語。
李秀寧直到現在，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沒想到，這一切就這麼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