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瓦崗寨。
這段時日,整個寨子平靜萬分。
沒有任何行動。
唯一要做的就是,和滎陽那邊的器械對接。
而且器械均是用木箱裝著,還可以上了枷鎖。
換而言之,瓦崗寨眾人若想知曉箱子裡有什麼,只有將枷鎖損壞。
若不然,是無法知曉的。
程咬金閒來無事,就對著這些木箱子發呆。
「媽的,忍不了了!」
他太過好奇,當下揚起宣花斧就要來硬的。
「咬金,趕緊住手!」
恰巧魏徵見到,一路小跑過來並怒喝一聲。
聽到動靜,程咬金這才停了下來,好奇的扭頭一看。
「俺實在太好奇了。」
他撓著後腦勺道。
「沒有侯爺的命令,就不能打開!」
魏徵義正言辭。
他做事本就古板,向來遵規守紀。
若不然,徐茂公也不會讓他來看這箱子。
程咬金心頭好奇的要緊,但又知魏徵的性格。
當下也只好悻悻的收回宣花斧。
魏徵見狀,臉色才好看了些許。
「也不知道,侯爺送來的這些玩意,都是些什麼。」
程咬金忍不住嘟囔道。
「無論是什麼,沒有侯爺命令咱們就不能打開。」
魏徵才張嘴,就被一道聲音打斷。
兩人回頭看去,才發現是秦叔寶幾人。
「時機成熟,咱們該知道自會知道。」
一旁的徐茂公附和道。
「你怎麼也來了?」
魏徵愣了一下。
「諸位兄弟,去議事大廳一敘。」
徐茂公捋著下巴山羊鬍道。
「好!」
眾人紛紛應道。
這個時候要去議事大廳,必然是侯爺有事,亦或者京都有什麼消息。
眾人第一時間前往。
等他們到了之後,單雄信等人也陸續抵達。
「可有什麼消息?」
不等徐茂公坐下,單雄信便迫不及待的問。
畢竟他急於報仇,早就忍不住了。
「莫要著急。」
徐茂公安撫道。
單雄信也只能強壓心中的焦急,安分的坐下來,等著徐茂公後話。
「的確是京都傳來消息,第一件事,諸位兄弟必然意想不到。」
徐茂公直言。
「你這牛鼻子道士,就莫要賣關子了,直說不行?」
急性子的程咬金,不滿的嚷嚷道。
「好好好。」
徐茂公連連點頭,隨即嘴角微微一揚:「日後咱們要稱呼侯爺為王爺。」
此話一出,眾人神色一變。
「何意?」
程咬金幾人,更是追著問了起來。
其實徐茂公的話已經很明顯了,但他們還是想知道個所以然。
「京都傳來消息,侯爺被冊封為一字並肩王。」
徐茂公沉聲道。
「一字並肩王?」
羅成聽了,都是驚呼一聲。
秦叔寶等人的臉色,則是格外的精彩。
「當真?」
幾人不約而同的追問道。
因為這消息,著實太過驚人。
「我怎麼會和你們開玩笑?」
徐茂公反問道。
「一字並肩王是什麼,很厲害嗎?」
唯有程咬金睜著雙眼,一臉不解的問道。
「這...」
秦叔寶等人愣了一下。
「群臣之首,地位同當今聖上一樣。」
最後還是羅成解釋了一句。
「如此了得?」
程咬金吃驚不小。
羅成這話總結到位,他瞬間就明白過來。
「不錯,自古以來能有這個王爵之外,少之又少。」
單雄信沉聲道。
「這豈不是說明,大隋皇帝對王爺甚是信任?」
魏徵沉聲道。
「不錯。」
房玄齡點了點頭。
「然後還有另一件大事。」
徐茂公話鋒一轉。
眾人的注意力,再次集中在他身上。
「什麼大事?」
單雄信忙問。
「天下義軍共同發力,短時間內壯大自己,並朝京都行軍!」
徐茂公直言。
「當真?」
眾人再次一驚。
「當真。」
徐茂公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「若是如此,算起來至少也有六十萬左右的兵馬。」
秦叔寶皺眉。
「可不豈止六十萬兵馬,而是八十萬往上,這個數字還在增加。」
徐茂公斷言。
眾人聞言,均是倒抽一口冷氣。
「這些傢伙,必然早就商量好了,若不然怎會有這等陣仗?」
魏徵神色凝重。
「不錯,王爺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。」
徐茂公點了點頭。
「若是如此,京都豈不是危矣?」
謝映登目光閃爍,看向眾人。
顯然,這個時候他另有想法。
「我奉勸你打消這個想法,王爺乃是千古第一奇人,不可憑表象斷言。」
徐茂公沉聲道。
「千古第一奇人?」
謝映登等人聽了之後,均是大為吃驚。
誰能想到,徐茂公給的評價居然如此之高。
「可還有其他消息?」
單雄信追問道。
「要不了多久,王爺必有消息,諸位耐心等等。」
徐茂公安撫道。
他如此斷言,不無道理。
徐茂公都算準了,大隋皇室要想渡過此劫,必須要依仗吳缺。
而瓦崗寨,不就是吳缺的後手?
遲早都會動用到。
而且徐茂公有種感覺,這次大戰的背後,恐怕也是一個大局!
......
過了幾日,並肩王府。
楊如意和長孫無垢,相繼為吳缺穿戴甲冑。
兩人眼圈都有些發紅。
顯然,她們都知曉,吳缺此行危險萬分。
因此昨日的時候,兩女哭著不讓吳缺出征。
但就算如此,也未能阻攔吳缺。
兩女也清楚,所以這才作罷。
「夫君,將護身符戴好。」
等甲冑穿上,楊如意忍不住叮囑道。
「戰場兇險,切忌小心為上。」
長孫無垢悄然抹淚。
「放心吧,本王會儘快回來。」
看著二人的模樣,吳缺甚是疼惜。
言罷,他轉過身子,從一旁取下方天畫戟就要離去。
眼瞅著吳缺身影就要消失,兩女同時開口道:「夫君歸來之日,想必杏仁也要成熟。」
「到時候,我們給夫君準備好親手釀出的杏仁酒。」
「為夫君獻舞獻曲,慶祝大勝。」
「夫君...」
「我們等你回來。」
兩人說完最後一句話,早已經無聲落淚。
吳缺腳步一頓,卻是並未回頭。
他擔心自己一回頭,兩女心情更加悲痛。
「待秋風東來,本王踏葉而歸,定然好生痛飲。」
留下這話,吳缺堅定離去。
直到他走遠了,兩女的目光都並未移開,仿佛靈魂伴吳缺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