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。
房玄齡和杜如晦,均已經走馬上任。
兩人甚至可以參與朝會決策。
今日文武兩列均已到齊。
楊廣這時,才從御用通道走出。
「臣,參見陛下。」
一眾文武齊聲高呼,跟著躬身拱手。
「好了,免禮。」
楊廣坐在龍椅上後,便擺了擺手。
從其神色看不出來,其心情如何。
不過朝會的氛圍,依舊凝重萬分。
畢竟關中沒有消息,始終是在場文武的一塊心病。
「段卿。」
楊廣喚道。
「臣在。」
段文振立馬出列。
「事到如今,還是沒有一點關中消息?」
楊廣沉聲問道。
「回陛下,關中有消息。」
段文振擦掉自己額頭汗珠回道。
「什麼消息?」
楊廣忙追問。
「霍邑等地,也已經被並肩王拿下,打通了進關中的道路。」
段文振回道。
「是嗎?」
楊廣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如此甚好!
縱然大興城淪陷,吳缺也有可能帶著兵馬奪回。
至少對比起靠山軍的表現,吳缺要好了不知多少。
「只是...」
段文振卻是話鋒一轉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「只是什麼?」
楊廣皺眉,沉聲問道。
「只是並肩王遲遲沒有進軍,他奪回臨汾等地已有一段時日了。」
段文振如實說道。
「什麼?」
「既然已經打通關中路線,自然應當迅速支援關中才是。」
「可不是嘛!」
「為何並肩王止步不前?」
「這也不是並肩王的風格?」
「還是叛軍太過棘手,他沒什麼把握。」
一時間,眾文武紛紛說道。
一個個神色震驚,甚至不可思議。
楊廣的神色,也變得陰沉起來。
既然吳缺打通關中通道,自然應當第一時間去支援大興城。
按兵不動是什麼意思?
此舉顯得莫名其妙,甚至沒一點道理可言。
饒是趙才和來護兒,都甚是吃驚。
畢竟一切進展順利,而且大興城局勢危險。
於情於理,吳缺都應該繼續進軍才是。
「依我看,並肩王八成是怕了!」
「可不是嘛,畢竟他身邊已經沒有李將軍這等大將。」
「害怕吃敗仗,豈不是正常的事?」
「如此看來,並肩王也是虛有其表。」
一眾文武抓準時機,紛紛出口貶低。
其實京都八關一戰,連帶著沔陽一戰,吳缺均已證明自己。
畢竟很多時候,他都沒有動用到李靖和蘇定方等人。
而且按道理而言,也沒人敢針對吳缺才是。
之所以突然冒出這些人,還不是和楊暕有關?
「夠了!」
楊廣大喝一聲。
本來議論不斷的眾人,瞬間就安靜下來。
「諸位卿家擔心什麼,畢竟並肩王自己立了軍令狀。」
楊廣沉聲道。
就這麼一句話,直接堵住了一眾文武的嘴。
吳缺的簽了軍令狀。
如果他敗了,就算回京都也是死路一條。
既然如此,還用擔心吳缺說謊作甚?
「時候未到,諸位卿家連這點耐心也沒有?」
楊廣沉聲道。
眾人不敢回話,但對比起之前已經消停不少。
甚至一些蠢蠢欲動的的文武,都不敢回話。
「等!」
楊廣沒有半句廢話,直接下令道。
唯有如此,才能讓整個大廳安靜下來。
「退朝。」
楊廣無心處理朝政之事, 大喝一聲後起身便走。
等其離開,一眾文武又開始議論起來。
關於吳缺的各種消息層出不窮。
最為主流的說法,還是吳缺已經怕了。
若不然,為什麼不行軍。
趙才和來護兒聽了之後,均是嘆嘆息不斷。
「依我看,不久之後並肩王就要戰敗而歸。」
「可不是嘛。」
「這話還是莫要亂說,咱們只管等著便是。」
周遭談論的聲音,瞬間就小了不少。
趙才眉頭緊鎖,一副萬分憔悴的模樣。
他要是不擔心,那才奇怪了。
「咱們現在怎麼辦?」
朝中氛圍,瞬間又變得緊張起來。
「你是說他拿下這些地方之後,尚在原地逗留?」
楊廣忍不住問。
聽聞這話,斥侯瞬間沉默下來。
如若可以,他也希望這消息是假的。
「他為何不行軍?」
楊廣咬著牙問。
誰能想到了,百戰百勝的吳缺竟然在關鍵時刻出現么蛾子?
本來關中就形勢危險,吳缺居然還懈怠軍情?
不錯,吳缺的反應和行為,便是懈怠軍情。
「朕就想不明白,吳卿為何如此。」
楊廣喃喃一聲。
這讓他在不知不覺中,似乎見到了關中被攻破的場景。
下方的楊暕聽了這軍情,心情別提有多爽了。
本來他都擔心,吳缺來得及支援關中!
現在好了,吳缺在關中按兵不動,這不就是天大的好事?
想到這裡,楊暕潤了一下嗓子,突然上前道:
「父皇,看來並肩王也不過如此,怎麼能指望他解救關中?」
楊廣聽了這話,抬起頭來看了一眼。
他也不知道為何,楊暕這話放在現在來說並無不妥。
但楊廣就想衝上去,給他一耳光!
不過他也只是想想,神色並未有太多變化,自然不會真的付出行動。
「陛下,看來並肩王也不可靠,咱們還是另做打算為好。」
立馬有大臣出列說道。
楊廣眉頭緊鎖,也不知在思索什麼。
楊暕也恰到好處停下,他知道自己若是說得太狠,說不準會引起什麼嫌隙。
一時間,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來護兒和趙才在這過程當中,多次欲言又止。
他們想為吳缺說話,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又能說些什麼?
「除此之外,關中可還有什麼消息?」
楊廣終於開口了。
「回陛下,叛軍兵馬恐怕已經在攻打大興城。」
段文振如實說道。
大興城完全沒有消息,而且關中依舊處在封鎖的情況下。
畢竟吳缺只是打通進關中的路,並未改變這種情況。
楊廣面色一沉,心情甚是不佳。
他也暗自慶幸,好在他早就下達詔令給張須陀,讓其隨時準備出兵。
「那靠山王和潼關的情況呢?」
收回思緒,楊廣又問。
「潼關並未有什麼消息,靠山軍也是...」
段文振猶豫了一下,後面的話不敢說出來。
畢竟在這種情況下,靠山軍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。
楊暕微微眯眼。
他現在只管等關中淪陷便可!
到時候,他就能直接彈劾吳缺,動其王爵之位。
再將其兵權吞噬,甚至分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