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侑年紀小不假,但他也知道周公瑾所言太過離譜。
倘若這一切真是吳缺計謀,那還得了?
吳缺料事如神,簡直就是仙人手段。
「咱們接下來,應當如何是好?」
楊侑不再多問此事,而是詢問接下來的應對之策。
「守住大興城,等候援軍!」
周公瑾沉聲道。
這一次無論如何,他們都不能打開城門。
「段將軍,您現在需要臥床休息,怎麼能隨意下榻!」
「是啊,多休息一會兒吧,大興城暫時沒有危機。」
一陣嘈雜聲傳來。
段達在副將的攙扶下,步伐堅定的朝著這邊走來。
「段將軍,你怎麼來了,你應該好好休息!」
楊侑忙道。
要知道段達從昏迷退下到現在,就連半個時辰都沒有。
可見他一直掛著大興城的事,強迫自己醒來,並立馬過來匯報。
「殿下,等下官將情報說完再去休息也不遲。」
段達細若蚊聲,整個人氣若遊絲。
仿佛隨時都會暈倒似的。
這可把楊侑弄著急了,一個勁的讓他休息。
「殿下,此次下官理應兵敗,全靠叛軍中異變突起!」
段達深吸一口氣沉聲道。
他的身體在顫抖,聲音都帶著一絲顫音。
「只是下官不知,那異變因何而來,只記得一陣奇怪的鳴叫之後就發生這些事。」
段達又道。
他不敢停下來。
除此之外,他還說了就連叛軍的騎兵,也開始相互殘殺。
李淵若不是戴著戰盔,說不準就被一箭取了性命等等。
「我休養期間,大興城的城防全靠你了。」
段達強忍痛楚,看向周公瑾道。
「放心吧,我必然死守不會打開城門。」
周公瑾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「如此甚好。」
段達說完此話,眼睛一閉瞬間就暈了過去。
其副將便著急忙慌的,帶著他下去休息了。
「殿下,咱們就死守大興城吧。」
等段達下去之後,周公瑾便沉聲說道。
他眼神堅定,可見死守意向有多大。
「好。」
楊侑點了點頭。
至於叛軍變故的事,他們就不多做思索了。
日後他們自會知曉。
隨即周公瑾急匆匆離去,開始布置大興城的城防。
調遣可用兵馬,聚集於城頭之上。
正當周公瑾專心布置之際,大興城外又出現變故。
就見數量不少的李家叛軍,再次齊聚在城門之外。
為首之人,冷著一雙眼正瞪著這邊。
此人看上去威武霸氣,一雙眼睛宛若猛獸之瞳一般兇狠。
僅僅只是那眼神,就足以震懾人心!
「戒備!」
周公瑾內心一緊,急忙抬手。
一眾守城將士,也瞬間變得緊張起來。
他們看著這些叛軍,心頭不由的嘀咕起來。
畢竟李家眾人,不久前才因混亂不得不退兵。
按道理而言,沒那麼快捲土重來才是。
既然如此,這群叛軍又是怎麼一回事?
而且叛軍之中,不見李淵和李世民等人,甚至沒有一個李家之人。
「在下張士貴!」
為首之人朝前踏出一步大喝一聲。
這一戰便是氣吞山河威武霸氣!、
而且仔細看,不難發現此人身後背著一把大弓!
「張士貴?」
周公瑾愣了一下,隨即皺眉道:「無論你是誰,也不過叛軍罷了!」
「敢問閣下可是周大人?」
張士貴又問。
周公瑾思索半晌,就打算看看這張士貴想作甚,這才回了一句:「正是!」
「吾等雖在叛軍之中,但卻是王爺之人。」
張士貴又道。
「笑話,王爺怎能認識爾等?」
周公瑾立馬就笑了。
楊侑若是人的這些叛軍,還用擔心大興城的危機?
「周大人誤會了,我們乃是並肩王的人。」
張士貴不慌不忙道。
此話一出,周公瑾笑容戛然而止。
大興城一眾兵馬,也瞬間傻眼了。
啥意思?
並肩王的人?
周公瑾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。
倘若如此,豈不是說明他之前的想法是真的?
這一切,真是並肩王做的局?
但事關重大,何況不久前段達才上當,周公瑾怎麼會輕易上當?
「片面之詞,本官如何相信?」
「周大人,我們也不打算入城,接下來還要配合王爺圍剿叛軍。」
張士貴直言。
「不入城?」
周公瑾頓時愣了一下。
「此行主要是對段將軍道個歉,時機未到我等只能隱忍不發,還望見諒。」
張士貴又道。
「還望殿下海涵,望段將軍海涵。」
一眾將士跟著齊聲說道。
事情到此,周公瑾想不相信都難。
至於這張士貴,他的確是吳缺的人。
準確來說,是吳缺故意留給李家的暗棋。
當初吳缺給李家找了很多能人,張士貴就是其中一人。
此人也擅射術!
在日後也必然是一員猛將,而且十分勇猛。
只是十分低調。
關鍵是,他麾下還有一個尚未成長的猛人,那邊是薛仁貴!
吳缺挖掘了張士貴,自然帶著薛仁貴一起。
這種能人,他都留了個心眼,隨時都可以啟用。
而且一旦啟用,對李家的殺傷力可不小。
該說的已經說了,張士貴轉過身子,帶著一眾兵馬離去。
他們還要對付李家,不會讓李家有太多的時間喘息。
等張士貴帶著大軍離開許久,周公瑾都未能反應過來。
「將軍,咱們還是按兵不動了?」
段達之前的副將問道。
「還是按兵不動!」
周公瑾這才回過神來。
他賭不起,也不願意去賭。
稍有不慎,整個大興城都要淪陷。
段達便是前車之鑑。
所以無論真假,大興城都是城門緊閉。
當然,周公瑾還是安排了一手斥候。
讓這些斥候查探張士貴等人。
一來可以探探虛實,二來也可以知曉叛軍動向。
做好這一切,周公瑾就把消息告知楊侑。
誰曾想,楊侑聽完之後半晌都沒能回神。
足足良久,他才試探性問一句:「你認為是真是假?」
「下官認為,真的可能性很大,但我不敢賭。」
周公瑾直言。
「倘若如此,並肩王未免也太...」
楊侑一時詞窮,竟找不到什麼形容詞。
現在大興城就處在戒備,以及觀望的情況下。
沒有特殊情況,他們斷不會輕舉妄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