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河東郡。
李神通整日都在觀察吳缺情況,以便隨時可以做出應對措施。
不過一連幾日,吳缺尚沒有任何異動。
李神通納悶的同時,尋思著能不能先下潼關再說?
潼關一到手,李家不就占據進可攻退可守的要地?
占據這個地方,李神通也才安心一些。
「將軍?」
李道宗的聲音,喚醒了李神通。
「嗯?」
他回過神來,下意識應了一聲。
「唐公那邊一連數日都沒有消息,按道理而言大興城應該被拿下了才是。」
李道宗直言。
李神通一聽,還真別說。
李道宗此言不無道理,這一連幾日沒有半點消息,的確有些反常。
「不會是出了什麼變故吧?」
李道宗忍不住道。
「這怎麼可能?」
一聽這話,李神通眉頭一皺。
吳缺沒有輕舉妄動,靠山王等人被困潼關。
京都就算派遣援軍,也不可能及時抵達。
換而言之,大興城乃是死局!
怎麼可能有變故?
「恐怕唐公他們進入大興城後,還有其他要事去辦,並未第一時間派人送來消息。」
李神通猜測道。
「如此甚好,到時候李家兵強馬壯,報仇還不是輕輕鬆鬆?」
李道宗笑了起來。
「李家的恥辱,遲早都要從吳缺身上找回來,屆時必然將這廝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」
李神通緊握拳頭。
吳缺侮辱的,可不單單是李淵一家那麼簡單。
李淵乃是如今李家的代表,侮辱他們就和侮辱了整個李家一樣。
所以李神通等人,也是對吳缺恨之入骨!
恨不得吃其肉飲其血!
「將軍,大興城有消息了!」
這時,一名軍官突然闖了進來。
「什麼消息?」
李神通立馬停止談話,唰的一下起身。
「終於可以離開此地了!」
李道宗則是感慨道。
他們都以為,大興城已經攻破,李淵是讓他們留下兵馬駐守,其餘人前往大興城。
畢竟接下來,就要構造關中方向抵禦隋軍。
務必要眾人抵達,一併商議此事。
「唐公下令,讓您火速接應!」
來人連忙說道。
李神通一聽這話,瞬間就愣了一下。
李道宗也沒反應過來,兩人是大眼瞪小眼,尋思著軍情是不是出錯了。
「你說什麼?」
李神通沉聲問。
那將士沒敢耽擱,急忙又重複了一遍。
「這怎麼可能?」
李神通瞬間就不淡定了。
什麼情況下需要接應?
自然是兵敗的情況下。
「胡言亂語,你難不成是隋軍奸細故意謊報軍情?」
李神通立馬反應過來,直接拔出腰間佩劍就要動手。
「將軍,縱然給小的熊心豹子膽,小的也不敢啊!」
那軍官立馬就急了。
他也顧不上什麼,急忙從懷中抽出密信。
李神通不敢怠慢,接過來之後立馬展開。
他看的時候,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等看完之後,李神通臉色煞白,身子更是無力後退兩步。
「怎麼了,將軍?」
李道宗見狀,急忙上前攙扶。
「你自己看。」
李神通眼神呆滯,將密信交給李道宗。
後者接過之後,立馬展開瀏覽起來。
等他看完,反應和李神通一般無二。
書信內容就是說大興城戰敗一事,以及需要李神通等人接應,撤出關中的事。
「這怎麼可能?」
李道宗一臉的震驚。
怎麼會兵敗,甚至還需要支援?
「你繼續往下看。」
李神通臉色慘白,伸出一雙顫抖的手指著書信。
李道宗聽了這話,就繼續看書信。
等看完之後,他也是噔噔後退兩步,差一點就一屁股跌坐在地。
信件後續內容,把所有事都說得很清楚。
吳缺算計,暗棋出現問題,這些人竟然聽從吳缺之命在關鍵時刻出手。
導致李家大軍混亂不堪,險些出現大問題。
現在李家兵馬不多,而且人心惶惶,繼續進攻大興城不可取。
所以退出關中,就是必然!
「吳缺,這真是吳缺手筆,這怎麼可能?」
李道宗一臉的不可置信。
一個凡人,怎能有這等手段?
「傳令下去,立即調遣兵馬!」
李神通第一時間下令。
李道宗對比其他人,終究尚未成熟。
眼下可不是思索這些的時候,儘快帶著兵馬接應李淵等人,才是當務之急!
「諾!」
李道宗也反應過來,立馬就去傳達軍令去了。
至於李神通,他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想書信內容。
他越想越是心驚,甚至多次感覺像做夢一樣。
「不對,倘若我們去接應唐公,那河東郡該如何是好?」
李神通突然想到一個關鍵的地方。
若河東郡也丟了,對李家大軍而言,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啊!
「罷了,事到如今還去想這些作甚?」
李神通收回思緒。
如果他不去接應,李淵那邊的情況只會更加嚴重。
這可不是選擇題,而是李神通必須這樣去做。
......
吳缺這邊,他和驍騎軍等兵馬,已經安靜休養了很長的時日。
李存孝耐不住了,多次在門外走。
既想進去,又有些猶豫。
不過他來回踱步的腳步聲,直接攪得吳缺甚是心煩。
他直接放下兵書道:「存孝,你是要煩死本王嗎?」
「王爺,末將不敢。」
李存孝這才走了進來,笑嘻嘻的回道。
「若不然,你在外面走來走去作甚?」
吳缺皺眉回道。
「回王爺,這幾日末將著實找不到事做了,將士們也操練了。」
李存孝苦笑道。
這日子一天比一天平淡,他唯一的樂子就是操練眾將。
驍騎軍哪能同飛虎十八騎比?
如何扛得住,李存孝的折磨式訓練?
這幾日,那些驍騎軍的將士,幾乎見到他就跑。
躲他就像是躲瘟神一樣。
「也差不多了。」
吳缺喃喃道。
「差不多可以動手了嗎?」
李存孝舔了舔嘴唇問道。
吳缺並未言語。
恰巧就在這時,吳缺派出去的斥候傳來軍情。
「王爺,河東城有異動,叛軍似乎在整頓兵馬,不知是要進攻還是作甚。」
斥候直言。
「是嗎,好大膽子!」
李存孝雙目一瞪,那一身煞氣立馬就釋放出來,直讓人感覺冰冷萬分。
「時機到了。」
吳缺嘴角微微一揚,他等的就是現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