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嘩嘩...」
楊廣更是猛地起身，雙目直勾勾的盯著棺材裡看。
裡面之人，赫然便是楊倓！
他雙目緊閉，氣色慘白，嘴唇毫無血色可言。
這便是楊倓的屍首！
時至今日，屍首居然還保持得如此完整！
這下子，整個乾陽殿直接炸開鍋了。
「這是燕王？」
「是了，絕對是燕王。」
「可是怎麼可能？」
「是啊，王大人不是說，當日大火將營帳都焚了個一乾二淨，燕王都化作灰了嗎？」
「對啊，怎麼今日燕王屍首，又完好無損？」
「關鍵是，還被人刻意放在乾陽殿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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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怎麼知道是有人刻意做的？」
「王大人軍中，可是有不少人親眼看見那場大火。」
「不錯，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偷梁換柱。」
「那你們的意思...」
「看來燕王死不瞑目啊！」
楊廣震驚之餘，跌坐在龍椅上，嘴裡喃喃道：「居然真的是倓兒？」
這世間縱然有相似之人，也不會相似到這個地步。
無論是身高還是樣貌等，都一模一樣！
「查明屍身！」
楊廣雖震驚，但還是保持冷靜下令。
燕王身上有些地方，只有他和蕭皇后清楚。
這些隱私之處，若能與燕王對上，便可證明其身份！
此話一出，立馬有仵作走了進來。
一眾文武也紛紛背身。
聖上這陣仗還不明白？
這是要當堂驗證屍身！
縱然只是一具屍體，好歹也是燕王楊倓，是皇室之人。
他們若是不背身，就等著被挖眼吧！
仵作也是滿頭大汗，驗明過程沒有絲毫怠慢，畢竟這可是人頭落地的大事！
他檢查完每一個地方，跟著將這些特殊之處記錄在冊。
最後，再將冊子交給楊廣。
冊子內容，甚至包含燕王一死的古怪之處。
楊廣接過冊子一看，神色不斷變化。
楊倓胎記確定，而且不想感染惡疾而死。
臉色太過慘白，甚至有冰凍過的痕跡。
這一切足以證明，王世充他們遭遇伏擊之時，必然有人調走了楊倓屍體。
至於是誰，他們有什麼目的，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對於楊廣而言，眼下最重要的，還是要查明楊倓死因。
把這件事，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若不然，他如何咽的下這口惡氣？
「仵作！」
收回思緒，他沉聲喚道。
「臣在！」
仵作連忙應道。
「查明死因，一切蛛絲馬跡不得放過！」
楊廣直言。
「可是陛下，這樣一來只怕會...」
仵作欲言又止。
若要驗屍，自會毀壞屍體。
再厲害的仵作，都會遇見相同的情況。
「查！」
楊廣沒有半句廢話。
於他而言，只要沒缺胳膊少腿，屍身都算完整。
何況不這樣驗屍，如何查得出此事的古怪？
「諾！」
得到聖上允許，仵作也有了底氣。
這一次楊廣派遣專人守著，除了沈光之外還有裴家父子，甚至李靖等人！
整個驗屍房，也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莫說有人混進去，就連一隻蒼蠅都休想飛進去。
而且派遣的大臣均是不同派系，也可以相互監督。
楊廣就不信，殺害楊倓之人手眼通天，連這些人都可以收買！
至於朝會，他是沒有心情繼續下去。
遣散眾文武，他留下了裴矩，並讓人召來王世充。
王世充被關押地牢已有幾日，他身上都還穿著囚服。
「罪臣，參見陛下。」
縱然他帶著枷鎖和腳鐐，也恭敬恭敬的行禮。
「免禮。」
楊廣微微頷首。
「陛下，臣甘願受罰。」
王世充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略顯顫抖。
他還以為，這次楊廣召見是要降罪下來，將他午門斬首！
所以王世充才會有這等反應。
「朕不追究你失職之罪，燕王屍首尚在。」
楊廣直言。
「啊？」
王世充一聽這話，眼睛猛地睜大。
燕王屍首怎麼會在呢？
他和一眾將士，乃至一些朝中文武均是親眼所見。
大火之下，一切灰飛煙滅。
棺材都扛不住燒，更何況人呢？
「陛下，這怎麼可能，臣是親眼所見。」
王世充有些懵了。
「你以為朕會和你開玩笑？」
他心想，這王世充就那麼著急想死？
「臣不敢。」
王世充被嚇了一跳，連忙跪伏在地。
「朕問你。」
楊廣調整好心態，追問當日遭遇伏擊之事。
這一次，王世充沒著急回答，而是深思熟慮之後在作答。
他回憶了當天所有細節，連帶山賊的樣貌他也回憶了一些。
雖然不算清楚，但多少有個輪廓。
楊廣和裴矩用心聽著，等王世充說完。
兩人均是眉頭緊鎖。
整個過程發生的很快，燕王屍首想要保存完美，務必要在大火之前被偷梁換柱。
而什麼人，可以在兩軍交戰之際，悄無聲息的辦到這一點？
未免太誇張了些。
「陛下，燕王屍首當真完好無缺？」
王世充忍不住問。
「君無戲言！」
楊廣瞪了王世充一眼。
他現在也是一肚子火，沒工夫和王世充說什麼。
楊廣直接下令，王世充無罪釋放。
王世充直到離開地牢之後，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。
幾乎是同一天，整個京都也出現了無數傳聞。
走到大街小巷，都可以聽見。
「聽說沒，本該被大火焚燒的燕王屍首，今日居然出現在承天門！」
「什麼，真的假的？」
「這還能有假，不少文武被棺材堵路，都沒能去上朝。」
「而且這件事，還驚動了陛下！」
「怪哉！」
「依我看，這必然是燕王死不瞑目，鬼魂索命特來顯靈！」
「你別這樣說，我都感覺後背一陣發涼。」
幾名百姓說得正起勁，未曾想到兩匹馬停在他們面前。
為首之人，正用一種震驚甚至是憤怒的目光看著他們。
「叫你莫要胡說！」
「不知道禍從口出嗎？」
「可不是嘛！」
幾名百姓打著哈哈，迅速離開此地。
這兩匹馬上的人，正是楊暕和福全！
兩人日夜不停，只為第一時間趕往京都。
誰曾想才回來，就聽見這個消息！
關鍵是，袁振海還不見了。
「二殿下，這怎麼可能？」
福全當先開口。
袁振海親眼看見，他們的麾下將士，更是親自去辦的事。
燕王屍首必毀無疑，怎麼會出現變故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