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關中。
京都一事,不過半日的時間,吳缺這邊就收到了消息。
一如既往,仍是沈煉前來匯報。
「王爺,現在京都都亂了,蘇威回來掀起滔天巨浪。」
「嗯。」
吳缺點了點頭。
「楊暕逆謀一事板上釘釘,這廝也跑去了益州一帶。」
沈煉繼續往下說。
其實這些消息,不過是來驗證吳缺猜想罷了。
「不少官員和京都富商受到牽連,人數甚多啊!」
就連沈煉都有些感慨。
足以可見,京都這場風暴有多大。
「王爺,咱們回去嗎?」
該說的已經說完,沈煉試探性問。
說起來,吳缺在關中已經待了很長一段時日。
繼續待下去也不是事,畢竟並肩王府在京都。
何況楊如意等人,都對吳缺甚是掛念。
「這時候,可不能回去。」
吳缺搖了搖頭。
京都這場風暴才刮起來,不少同黨均受到牽連。
現在朝中局勢,正是動盪之際。
吳缺這等權臣一旦回去,必然引起皇室注意。
正是因為想到這一點,吳缺才沒有回去的想法。
身為都指揮使的沈煉,其實也想得明白。
「本王就在關中在待一段時日,這裡山好水好,甚好。」
吳缺微微眯眼,露出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。
「諾。」
沈煉不再多言,拱手之後就離開了。
他走了不到片刻,高士廉就找了上來。
「舅父,你怎麼來了?」
吳缺頗為意外。
「你還不打算回京都?」
高履行好奇地問。
「是不是無垢多次送來書信,詢問我的消息?」
吳缺立馬看出。
「是啊,那丫頭...」
高士廉苦笑著搖頭。
光從頻繁的書信,就能看出長孫無垢有多在意吳缺。
而且她還擔心打擾吳缺,所以才將書信送給高士廉。
「舅父,你可知大隋只有我這麼一個異姓王?」
吳缺突然問道。
「那是自然。」
高士廉愣了一下,這不是廢話嗎?
若不是吳缺功績太過駭人,大隋是不可能有異姓王的!
畢竟光是那些世家,就足夠讓皇室頭疼的。
皇室甚至因此,大力推行科舉制等措施,就是為了遏制世家。
就算要捧寒門,也不會捧到異姓王這個高度。
「如今京都因燕王一案,鬧得滿城風雨,這時候我回去沒有半點好處。」
吳缺直言。
高士廉也是聰明人,其實他也想到了這點。
今日上門,一來是看看吳缺的想法,若其返京那高士廉不會說半句話。
吳缺選擇這時返京,恐怕有自己想法在裡面。
若是不去,高士廉才會將自己想法說出。
「不錯,你回去之後只會讓皇室戒備,有心人也會趁機對付你,說不準...」
高士廉恰到好處停下。
而吳缺明白,他想要說什麼。
古往今來,這種事情太多太多。
特別是燕王的死,對楊廣的刺激可不小。
「舅父所言不假。」
吳缺笑了笑。
其實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隨著大隋越來越穩固,他與皇室的矛盾就不斷加深。
現在的吳缺,可不敢說是皇室身邊的能人。
而楊廣也有意提拔其他人,用來抗衡吳缺。
「看來是老夫多嘴了,對你老夫還有什麼不放心的?」
高士廉苦笑幾聲。
「既然來了,就讓小子陪舅父喝上幾杯。」
吳缺笑道。
隨即他便下令,讓人上好酒好菜,還讓知名的聲樂大師特來演奏。
「好!」
高士廉仰頭大笑,跟著坐了下來。
兩人一邊喝酒一邊討論大好河山,何處風景優美。
亦或者何地的民風如何。
總而言之天下之大,奇聞軼事甚多。
多到談都談不完,天南地北之事都可以談。
但二人均沒有談論朝政之事。
而高士廉也隱約猜測,吳缺在京都也有眼線,而且情報手段甚強。
吳缺也沒故意瞞著,他還是信得過高士廉。
從接觸以及前世記憶綜合判斷,而得出的結論。
......
另一邊,大興宮。
楊侑正凝神處理大興城諸多事宜。
全部都是李家兵變後的爛攤子。
這些事情處理起來可不簡單。
加入叛亂的人可不少,一些地區的官員也要清洗一遍。
畢竟李家能夠勢如破竹,少不了這些人的幫忙。
若這些人不清理,下一次又有人兵變那該如何是好?
而且這清理可不簡單,需要一個個篩查。
張公瑾已經處理了一道,才交給楊侑的。
若不然以楊侑的實力,想要完成清除,可謂是難如登天。
「殿下。」
一聲呼喚。
楊侑的思緒瞬間中斷,立馬就抬起頭來。
就見張公瑾和段達一起走來。
兩人的神色,還有些彆扭。
「怎麼了?」
楊侑好奇地問。
「殿下,有件事我二人商討了一下,還是決定告訴你。」
段達二人對視一眼後,張公瑾開口道。
「何事?」
楊侑見二人神色如此凝重,也不由得變得緊張起來。
他還在暗想,難不成關中又出什麼么蛾子了?
「並肩王在大興城待著,您可有什麼異議?」
段達直接問道。
「孤能有什麼異議,他在大興城,孤也要放心不少。」
楊侑哈哈一笑,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呢。
「殿下,並肩王兵強馬壯,且尚有猛將坐鎮,您說他要是...」
張公瑾很是隱晦的說道。
楊侑先是一愣,隨即連連擺手:「倘若他有什麼意圖,早就在擊退叛軍時,乘勢而起了。」
「關鍵是近日京都不太平,咱們還是小心為好。」
段達又道。
其實他二人,都希望楊侑同意讓吳缺離去。
只要楊侑點頭,他二人自會隱晦的去和吳缺談。
「沒必要,並肩王才解關中危機,讓孤對他下逐客令,豈不是恩將仇報?」
楊侑的情緒瞬間變得激動起來。
他年紀雖小,還是聽得出段達二人的弦外之音。
「殿下息怒,那咱們不再談論此事。」
張公瑾苦笑不斷。
說實在的,他也覺得不大好。
但為了大興城的安危,張公瑾才厚著臉皮提出這個想法。
只是沒想到,楊侑的反應那麼大。
「並肩王想在關中待多久就待多久,誰若胡言亂語,孤饒不了他!」
楊侑直接放話。
他還是頭一次,對段達和張公瑾發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