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益州,蜀郡!
「啊!」
一聲慘叫劃破夜空,正是從郡守府傳來。
聽到慘叫聲的瞬間,福全帶著一眾護衛沖了進去。
因為這慘叫聲,正是從楊暕的房屋傳來。
「快,踹門!」
福全看著緊閉的大門連忙開口。
聽到這話,為首的魁梧將領抬腿就踹了上去。
「嘩啦啦...」
木屑橫飛,大門瞬間倒塌。
福全第一個舉著火把走進去。
就見楊暕半坐在床榻上,大口的喘息著。
他臉色煞白,頭上的一縷發梢被冷汗打濕緊貼額頭。
縱然踹門的聲音甚大,都未能讓楊暕回過頭來。
「殿下,何事?」
福全忙問。
楊暕驚魂未定,只知道喘氣不知道回應。
「殿下?」
福全立馬就急了。
「其他人出去,你留下!」
這時候楊暕才回過神來,壓低聲音道。
「其餘人都出去,在外面站著!」
福全回頭吩咐道。
一眾將士,迅速走出房屋。
「孤方才夢見燕王了,他掐著孤的喉嚨,讓孤去陪他!」
楊暕聲音沙啞,一雙眼睛瞪得很大,仿佛眼珠子都要掉下。
福全見這神情,頓時就被嚇得不輕。
楊暕這副模樣,才像惡鬼一樣。
「孤還夢見父皇手持天子劍,斬了孤的首級!」
楊暕繼續說,他打了個寒顫,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。
「殿下,都是噩夢,不足為懼!」
福全這才得以插話。
楊暕感受到了現實的溫度,終於緩過勁了。
「該死的燕王,死了都要折磨孤?」
他咬著牙道。
心中甚至生出一個念頭,搗毀楊倓墳墓,讓其死也不安寧!
不過這念頭只出現一瞬間,便立即消散。
楊倓的屍體在京都呢!
除非楊暕想死,才會冒險走一趟。
「可有京都消息?」
楊暕擦掉頭上冷汗問道。
「暫且沒有。」
「不會出什麼亂子吧?」
楊暕心頭七上八下的。
「殿下放心,咱們的人手正在往益州過來,不過我還是留了些人在揚州。」
福全回道。
「留人在揚州作甚?」
楊暕立馬就不樂意了。
眼下活命為重,福全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,有何意義?
這不是削弱益州的防守嗎?
「殿下,咱們不能總想著防守,真到了那一步,主動進攻才是上上之策!」
福全耐心說道。
「主動出擊,你還想拿下揚州?」
楊暕氣樂了。
只要他東窗事發,必然聲勢大減。
就怕不少世家都不願意支持。
這種情況,怎麼拿揚州?
「殿下,若是有人相幫,也不是不行。」
福全嘴角微微一揚。
「誰?」
楊暕忙問。
他了解福全,不是沒有把握的事,福全是不會說出來的。
「李家!」
福全輕吐兩字。
「李家和廢物有什麼區別,孤還要指望他們?」
楊暕立馬就笑了。
現在的李家對他而言,和喪家之犬有什麼區別?
關中大敗後,李家已經沒實力可言。
能夠幫什麼?
「殿下還是小看李家了,李家父子絕不是尋常人,何況他們在太原經營多年。」
福全壓低聲音道。
「嗯?」
楊暕狐疑的看了他兩眼。
「您看。」
福全從長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遞給楊暕。
楊暕接過一看,從書信的表面和質地不難判斷,正是來自李家的書信!
「李家?」
他沒有猶豫,很快便將書信拆開。
書信乃李世民親筆,內容也很簡單,就是鼓動楊暕兵變。
除此之外,還分析了一下楊暕的處境。
就目前情況而言,楊暕的事極有可能暴露。
畢竟燕王沒死,只要查下去就有蛛絲馬跡。
何況吳缺極有可能插手此事。
看著這些內容,楊暕怒不可遏:「孤還有一線希望,什麼時候走到絕境了?」
是的,只有走上絕路,他才會考慮兵變。
「殿下,無論起兵與否,咱們穩住李家沒啥壞處!」
福全忙勸。
「李家還有餘力能幫咱們?」
楊暕還是不敢相信。
「殿下若是不信,倒不如回一封信,讓其時機成熟助我們一臂之力。」
福全直言。
「若他們只是隨口一說呢?」
楊暕又道。
「到時候讓他們率先出兵不就行了?」
福全笑道。
「對,孤怎麼沒能想到?」
楊暕一拍腦袋,跟著臉上的陰霾也消減不少。
楊暕也不廢話,立馬提筆寫下書信,最後派遣人手快馬加鞭送走。
「現在就只差京都消息了,是生是死給孤一個痛快啊!」
等信使一走,楊暕就忍不住道。
一直沒有消息,對他而言簡直就是一種煎熬。
「不出意外,消息應該就要傳來了。」
福全沉聲道。
「若是如此,再好不過。」
楊暕回了一句,正打算繼續休息。
誰曾想,外面有人闖了進來。
「殿下,京都有消息了!」
一名身高宛若鐵塔般的將士,模樣還有幾分神似蠻夷,進來之後單膝下跪。
那動靜,仿佛地面都跟著顫抖了一下,把楊暕嚇得夠嗆!
「大膽,找死嗎?」
楊暕渾身炸毛,怒斥一聲。
其眼中,更是有了殺意。
不過等他看清楚來人之後,那殺意瞬間消減。
來人乃是他麾下大將渾源次,乃是一名蠻夷!
其生得人高馬大不說,天生神力!
這等猛將,楊暕可不能說殺就殺。
關鍵還有可能滅殺不了,他反而被對方滅了。
「殿下恕罪,屬下是迫於無奈,這才強闖進來!」
渾源次連忙解釋道。
「京都有什麼消息?」
楊暕這才反應過來,顧不上生氣,神經頓時緊繃。
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京都消息,這不就傳來了?
「殿下,您最好有個準備!」
渾源次下意識的吞了口唾沫。
「孤要如何準備,難不成燕王還能詐屍不成?」
楊暕皺眉。
這話一出,連他都覺得毛骨悚然。
「快說!」
福全催促道。
「燕王沒有詐屍,蘇威詐屍了!」
渾源次沉聲道。
他話才說完,一陣冷風立馬吹來。
楊暕和福全,都是汗毛倒豎!
好傢夥,還真有人詐屍?
「胡說八道,休得妖言惑眾!」
福全臉色一白,張口就怒喝一聲。
畢竟在場還有不少護衛,若是讓他們得知這些消息並傳出去,那還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