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。
例行朝會,楊廣強忍不適召開早朝。
他甚至在眾文武之前,已經抵達了乾陽殿。
趕往的一眾文武見此,都是愣了一下。
誰能想到,群臣還沒抵達,聖上就現在龍椅上坐著?
「臣!」
虞世基等人正欲行禮。
「好了。」
楊廣直接抬手打斷。
其餘人未到,行什麼禮?
不過片刻功夫,其餘文武就相繼抵達,紛紛按文武兩列站定。
今日朝會還未開始,就變得十分肅穆。
而且所有人都看得出來,他們聖上的臉色不大好。
「都到齊了吧?」
楊廣掃視眾人一眼,淡淡問道。
「回陛下,都到齊了。」
虞世基回道。
「說吧,今日可有什麼國事。」
楊廣淡淡說道。
言罷,他還咳嗽了幾聲。
眾人不敢耽擱,相繼出列匯報近日國事。
都不算什麼大事,其中包含岳飛西征的消息。
大軍出征不過四日左右,如今都還沒有抵達關中一帶。
要等岳飛有戰報傳來,估摸著還有一段時日。
「揚州呢?」
楊廣眉頭一皺。
趙才和來護兒這一去,就像石沉大海。
怎麼可能直到現在,都沒有一點消息。
「陛下...」
他話音方落,就見段文振畏畏縮縮的出列。
「說吧,可有拿下楊暕?」
楊廣問道。
「未曾,且...」
段文振不敢往下說。
這幾日傳來的消息都不咋地,加上聖上氣色不好,他不敢說也正常。
「吞吞吐吐,有什麼便說什麼,難不成楊暕還反了不成?」
楊廣一肚子火。
見龍顏有怒色,段文振這才不敢耽擱,硬著頭皮將事情說了出來。
「揚州大亂民怨四起,且不見二殿下蹤跡。」
「什麼?」
楊廣一聽這話,眼睛瞪大得渾圓。
楊暕沒在揚州,而且揚州還亂了?
「豈有此理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楊廣不敢相信。
這一切要說不是楊暕搞的鬼,恐怕沒人相信。
他之所以不敢相信,是沒想到楊暕有那個膽子。
「難不成這逆子,真要反了不成?」
楊廣的呼吸,瞬間就變得急促起來。
「陛下息怒,以龍體為重。」
眾文武吃驚之餘,還是齊聲勸諫。
「呼...」
楊廣感覺心口一疼,連忙深吸一口氣。
他也清楚,自己尚在靜養,情緒波動還是莫要太大。
等楊廣緩和過來就繼續追問:「揚州為何民怨四起?」
「回陛下,皆是因二殿下故意為之,搜刮民脂民膏,大肆強搶民女等。」
段文振如實道來。
「豈有此理!」
楊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,瞬間就唰的一下冒了出來。
「如此看來,二殿下是故意阻礙趙將軍等,從而拖延時間。」
裴矩突然開口。
「拖延時間,他要拖延時間作甚?」
楊廣緊握拳頭,眼神可怕得能殺人。
「臣斗膽直言,二殿下見事情敗露必然兵變!」
裴矩對著楊廣拱手道。
「兵變?」
「二殿下真有如此大的膽子?」
「他糊塗了,怎能兵變?」
「唉!」
「二殿下好大的膽子啊!」
「這...」
眾文武驚訝不已,顯然他們都沒能料到,楊暕居然敢兵變?
「傳朕之令,但凡與逆賊楊暕有關之人全部處死!」
楊廣突然下令。
他現在抓不到楊暕,一腔怒火又無從發泄,自然而然要對這些人下手。
「嘶...」
眾文武一聽,均是倒抽一口冷氣。
若按聖上吩咐去做,恐怕要死不少人啊!
要知道,與楊暕有關之人不少,被抓得也不少。
若無論罪名輕重全部斬殺,至少也有數百人左右。
那便是數百人的世家和富商,甚至朝中官員。
這動靜,不可謂不大。
「陛下,臣認為...」
裴蘊想要勸說。
殺如此之多的人,只會讓人心動盪,甚至讓楊暕落得一個暴君的名號。
此舉雖可泄憤,但壞處更多。
「朕意已決,這些均是亂臣賊子,朕不殺他們難道要好生供著?」
楊廣怒極反笑。
就這麼一句話,立馬就讓裴蘊沉默了下來。
「諾。」
衛玄也只好領命。
「執行之前,讓他們遊街示眾!」
楊廣再下詔令。
他不但要殺了這些人,還要讓他們丟盡顏面。
如果楊廣不是考慮太多,他甚至想要將這些人全部極刑處置。
只是他忍住了。
「諾。」
衛玄再次應下,同時擦掉自己額頭汗珠。
「呼...」
楊廣又長長的吐出一口氣,才讓自己情緒平復下來。
「報!」
就在此時,一聲驚呼傳來。
就見一名兵部官員,急匆匆的闖了進來。
「大膽,朕准許你進來的?」
楊廣本就氣在頭上,聽到這動靜便是怒斥一聲。
「陛下,緊急軍情!」
官員哪怕害怕,還是硬著頭皮說了出來。
「什麼軍情?」
楊廣忙問。
「二殿下反了,交州多處城池淪陷!」
官員連忙道出。
「什麼?」
眾人紛紛驚呼。
好傢夥!
他們這邊才收到揚州的消息,跟著交州就出問題了?
而且交州必然是八百里軍情加急,若不然不會那麼快傳來消息。
「豈有此理,豈有此理!」
楊廣龍顏大怒,嘴裡不斷口吐芬芳。
他被氣得夠嗆,楊暕居然有那麼大的膽子?
「二殿下居然真的兵變了,還對交州下手?」
「他讓揚州出現動亂,就是爭取拿下交州的時間?」
「想不到,他還能有如此計謀。」
「唉!」
群臣震驚不已。
「陛下,臣請戰!」
來護兒連忙出列。
麥鐵杖等人,緊隨其後。
事關大隋社稷,而且平叛乃是大功一件,一眾武將豈會放過?
而且在他們眼中,楊暕又有什麼能耐?
「爾等湊什麼熱鬧,速速讓楊義臣和趙才出兵平叛,務必要快!」
楊廣怒斥一聲。
等從京都下令,再到調兵遣將,恐怕交州已經盡數淪陷了。
倒不如就近選擇,讓趙才等人出兵。
反正他們的任務就是捉拿楊暕回京,而且他們的兵馬儘是精銳。
「諾!」
段文振不敢耽擱,立馬將詔令傳達下去。
「呼...」
楊廣癱坐在椅子上,呼吸急促胸膛上下起伏。
若不是他強行控制自己情緒,恐怕早就張口吐出一口鮮血來。
「御醫!」
裴矩忙喚。
「不用,朕回去休息便可。」
楊廣出言打斷,在內監總管攙扶下離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