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就你二人來了,世民呢?」
來到李家的營帳後,李淵連忙問道。
李秀寧未曾搭話,而是看了李建成一眼。
李建成朝自己親信使了個眼色,後者立馬會意,外出放哨去了。
「現在李家幾乎由李世民掌管,他在并州布了個大局,打算滅了吳缺!」
李秀寧直言。
「那你為何說李家兵馬傾巢而出?」
李淵面露不悅,這不是胡說八道嗎?
「秀寧,直說吧。」
李建成神色凝重。
「李世民同東邊突厥聯手,不可能派兵過來,更何況他已經冷血無情令人髮指!」
李秀寧深吸一口氣道。
「是啊,李世民還打算殺了我!」
李元吉連忙開口。
李建成和李淵神色大變,父子二人對視一眼,眼中儘是吃驚。
李世民當真有那麼大的膽子,開什麼玩笑?
「當真?」
李淵帶著幾分狐疑問道。
「當真,他還打算把我...」
李秀寧說到這裡,突然悽然一笑。
「把你如何?」
李淵面色慍怒。
「把我先給東邊突厥可汗。」
李秀寧硬著頭皮說道。
「豈有此理!」
李淵勃然大怒。
裴寂和劉文靜,則是吃驚不小。
他們也沒想到,李世民的膽子居然如此之大。
「李世民太可惡了,他還不讓人去救你們。」
李元吉可算逮住機會,自然要將一腔苦水道出。
不等李淵和李建成回話,他就把李世民回太原這段時間的事,全部都說了一遍。
當然,這少不了添油加醋。
「豈有此理!」
李淵被氣得渾身發抖。
「沒想到二弟居然到了這個地步?」
李世民只感覺後背發涼。
「唉。」
李秀寧只是嘆息不斷。
要說誰最失望和意想不到,非她莫屬。
李建成也相信,李秀寧現在真是一心站在他這邊。
「既然如此,你們從李家帶了多少人來?」
收回思緒,他便問道。
李家究竟有多少人馬,同西突厥的聯盟息息相關。
「就百來十號人。」
李秀寧苦笑道。
「什麼?」
李淵幾人都是驚呼一聲。
這點人馬,夠做什麼?
「果然...」
李建成早有預料,倒是沒那麼吃驚。
「沒辦法,不少人都被李世民掌控,他們都以為父親和大哥死了。」
李元吉直言。
「若是如此,咱們回到太原便可以改變一切。」
李元吉沉聲道。
「只怕難。」
李秀寧突然說道。
「為何?」
李建成皺眉。
「世民布局滅殺吳缺,看上去天衣無縫,但我總感覺此事不妥。」
李秀寧直言。
「他如何布局?」
李建成又問。
李秀寧把自己知道的,全部都說了出來。
「如此看來,整個計謀沒一點問題,成功的可能性還不是一般的大。」
李建成微微頷首,看來也贊同李世民計謀。
「說不準,李世民當真可以滅了吳缺。」
劉文靜更是神色一震。
「可問題在於,吳缺太冷靜了。」
李秀寧苦笑道。
眾人一聽,皆是一驚。
畢竟這種穩操勝券的事,李家不是第一次幹了。
可每一次,結果都會讓人大跌眼鏡。
「唉。」
李建成嘆息一聲,倒是沒有多說什麼。
「倘若成了也就罷了,就怕失敗之後,李家好不容易恢復的實力又會...」
李秀寧恰到好處停了下來。
李淵等人都沉默了下來。
「唐公。」
這時候,裴寂突然開口。
眾人的目光,又齊刷刷的放在他身上。
「眼下咱們需要考慮的,主要還是西突厥的事。」
裴寂直言。
「對!」
李淵連連點頭。
倘若他們現在連西突厥的局都無法破開,又如何回太原改變一切呢?
「咱們瞞不了射匱多久,他必然會派兵馬查探。」
裴寂直言。
「不出兩個時辰,咱們的謊言就會被戳穿。」
劉文靜緊隨其後道。
「換而言之,咱們也只有這點時間離去。」
李淵神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。
倘若可以就此離開,自然再好不過。
就怕出現變故,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。
「既然如此,諸位可有什麼好辦法?」
李淵沉聲問道。
「假傳軍情,就說東邊突厥偷襲,然後趁混亂之際咱們逃出去。」
裴寂直言。
「而且機會只有一次,一旦逃走必然要快!」
劉文靜緊隨其後道。
「好,那就依你們所言。」
李淵都不帶猶豫的。
他現在也沒有選擇的餘地,只有嘗試一番。
若不然,等西突厥回過神來,李家也只有死路一條。
「這件事,交給你去做。」
李建成看向李秀寧。
「大哥,讓我去做吧!」
李元吉急於表現。
「你就消停些莫要亂來。」
李建成眉頭一皺,便搖了搖頭。
他壓根就不相信李元吉。
且李元吉辦事,向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。
讓他去做,倒不如讓大家直接等死算了。
「好。」
李秀寧也不廢話。
她是個聰明人,知道該怎麼去做。
「我和父親必然被西突厥盯著,我們不便行動。」
李建成聲音更沉幾分。
若不然,他寧願這件事他親自去做,省得提心弔膽的。
「元吉,你先帶著裴叔伯離去。」
李世民又道。
裴寂腿腳不便,自然不能跟著李淵他們一起跑。
而且裴寂被帶走,射匱也不會有疑心。
畢竟裴寂一個殘廢,在李家身邊也好,還是在西突厥也好。
終究是一個累贅,帶走了反而省事。
「好。」
李元霸答應下來。
「時間緊迫,現在就行動!」
李建成深吸了一口氣。
李秀寧率先離去,李元吉立馬帶著裴寂離開。
很快,半個時辰就過去了。
李淵幾人就在營帳內,大氣都不敢喘一下。
他們都在等,等西突厥大亂!
估摸著片刻鐘後,外面突然變得騷動起來。
不少西突厥大喊大叫,也不知道在嚷嚷什麼。
李建成立馬取出幾件突厥人服飾,讓所有人換下。
等換好衣服,他們便急匆匆走出營帳。
就見外面不少突厥人,紛紛朝一個方向涌去。
李建成和李淵混入人群之中,一點點朝營帳外走。
因為軍營大亂,所有人都很緊張,壓根沒人注意到李淵這邊。
如果他們沒換衣裳,反而顯得惹眼,必然會被第一時間察覺。
很快,李家眾人計謀得逞,立馬往南方向跑。
這一路上,可謂是有驚無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