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叔寶和羅成一動不動，就在高處俯瞰下方。
燕雲十八騎，也沒有參與這場殺戮。
完全沒必要。
畢竟兵力占據絕對優勢，突厥人還是強弩之末。
以此為前提，他們又如何抵擋呢？
大戰並未持續多久，衝鋒的吳缺鐵騎紛紛停了下來。
幾乎沒有突厥人站著，以射匱和咄苾為中心。
四周儘是屍體。
無論是康稍利也好，亦或者統葉戶等人也好。
全部都戰死了！
更有甚者，被無數長矛刺穿身軀。
吳缺兵馬猛地用力，直接將他們的身軀撕碎。
咄苾和射匱的情況，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。
兩人均是單膝下跪，身上到處都是傷口。
顯然，他們已經沒有一戰之力。
吳缺鐵騎之所以停下，皆是因為兩人身份不同。
兩人各自都是一方勢力的可汗，還是阿史那氏的人。
這樣的人物，尋常兵馬可不能胡亂下手。
特別是戰局已定的情況下。
除非是戰局未定，擊殺對方首領可以改寫戰局，那就另當別論。
而且那也是大功一件。
「將軍，如何處置他們？」
杜文忠問道。
「你看。」
秦叔寶突然指著不遠處的於都斤山。
此山甚高，宛若一把利刃直入雲霄。
突厥人將此山奉為聖山，是因為同狼神的神話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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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將軍的意思？」
杜文忠還沒明白。
「將軍打算在此山上，了結了他們。」
羅成說了出來。
「這...」
杜文忠心頭一震。
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。
不斷滅殺突厥人的可汗，還要帶他們上聖山尋祭壇處斬殺。
「帶著走！」
秦叔寶一聲令下，立馬調轉馬頭往聖山走。
「該死，你們要做什麼？」
咄苾見狀先是一愣，隨即憤怒的問道。
突厥人的聖山，豈能讓尋常人靠近，特別是隋人！
這簡直就是對突厥人的侮辱，還是重大侮辱。
「停下，你們不能進聖山，你們已經大勝，為何要把事情做得如此之絕？」
咄苾紅著眼問。
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，為何要對聖山下手？」
就連射匱都急了。
秦叔寶突然停下，扭頭看向二人：
「若有朝一日你們的鐵騎踏入大隋，會不會對歷代皇陵下手？」
聽到這話，射匱和咄苾瞬間沉默了下來。
他們會！
而且手段，只會比隋人更加惡劣。
別說什麼皇陵，甚至連象徵性的佛像以及寺廟，均逃不出！
「王爺說過，對你們就莫要心慈手軟，你們不是狼神子孫嗎？」
秦叔寶玩味一笑：
「那就看看，今日你們的狼神，會不會顯靈護住你們。」
這話一出，秦叔寶轉身就走。
至於射匱和咄苾，則是懵了。
其實他們也清楚，狼神血脈只是讓他們的身份變得尊貴而已。
除此之外，還讓突厥人變得更加驍勇善戰。
至於狼神存在與否，那就是另外的事了。
秦叔寶都不需要什麼人帶路，輕車熟路的順著於都斤山往上走。
山峰高聳，想要進入聖山核心，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。
何況一路上還下著瓢潑大雨，饒是如此也未能阻攔秦叔寶的腳步。
不單單如此，雨幕之下，甚至還有一雙雙發綠的眼睛盯著他們。
「沒想到這種地方，居然也有狼群？」
羅成有些意外。
「而且突厥人恐怕沒少餵狼群。」
秦叔寶笑了。
因為一路上，可以見到無數骸骨。
有人的，也有牛羊的。
數量繁多，讓這聖山增添了一股陰森的氣息。
「他們可不是簡單的狼，隨時都可以取走你們的性命！」
射匱直言。
關於聖山狼群的傳聞，也有不少。
畢竟聖山地勢陡峭挺拔，不大適合狼群居住。
縱然如此，此地還有狼群。
所以突厥人，就把這些狼群，當做是狼神的子孫。
相當於也是突厥的族人。
「那是因為你們經常祭祀，投餵無數牛羊。」
秦叔寶冷笑一聲。
此地地勢不好，但卻有源源不斷的食物。
狼群會如何選擇？
而且狼群倘若真的有靈，早就在秦叔寶等人踏上聖山時，發動了進攻！
但狼群非但沒有，反而沒有半分敵意。
可見狼群將秦叔寶等人，也當做投餵的突厥人了。
估摸著兩個時辰之後，終於抵達一處山洞。
「停下，趕緊停下！」
咄苾急了。
而秦叔寶都不帶搭理，直接踏入山洞。
裡面的火把略微搖曳，並未受到外面風雨的影響。
「這就是突厥人的聖山？」
「我曾聽說過，這個山洞是狼神居住過的地方。」
「是啊。」
軍中不少將士，紛紛開口。
秦叔寶隨意掃了一眼牆壁，發現上面有畫！
這些畫面，全部都是描繪狼神的事跡。
狼神如何英勇，如何創造的突厥人等等。
當然這些，全部都是突厥人自己腦補出來的。
很快，他們抵達洞穴深處。
一尊巨狼雕像，張著血盆大口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雖然是一隻巨狼，但身上有著不少紋路，甚至還覆蓋甲冑。
看上去甚是霸氣，這估摸著就是突厥人的狼神了吧？
「狼神，子孫不肖！」
「我們輸給了隋人，讓他們冒犯你！」
「狼神快快顯靈，殺了他們吧！」
咄苾和射匱虔誠開口。
羞愧的同時，又帶著一絲扭曲。
「有什麼話，你們親自和它說吧。」
秦叔寶冷笑一聲。
隨即射匱和咄苾，均被押著跪在地上。
秦叔寶親自行刑，他拔出腰間利刃，緩緩抬起！
「呼...」
將死之時，射匱和咄苾的呼吸，卻是變得粗重起來。
「斬！」
秦叔寶大喝一聲。
就見寒光一閃，鮮血噴濺在巨狼雕像上。
射匱的人頭，順勢滾落在地上。
「啊！」
咄苾似乎崩潰了，居然發出了一聲慘叫。
「上路吧！」
秦叔寶再次開口，又一次舉起佩刀。
「啊！」
咄苾的雙目瞪大的渾圓。
伴隨著寒芒一閃，咄苾半點痛苦都沒有，鮮血也噴濺在雕像上。
人頭落地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就此，兩名突厥可汗均被滅殺。
阿史那氏的人，基本上宣布滅絕。
在場眾人，均是陷入了寂靜當中，半晌都沒有說話。
「突厥人就這麼亡了？」
「是啊，這...」
不少人都感覺太過夢幻，許久沒能反應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