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缺從長平離開,一路南下。
所過之處,均有地方鷹揚府的兵馬歸降。
離譜的是,還有無數百姓特來相送。
甚至自發的想加入吳缺兵馬,為吳缺效力。
除此之外,還有人送上不少東西。
例如蔬菜和肉食,甚至糧食等等。
這些百姓,幾乎都拿出自己最為珍貴的東西,希望為吳缺盡一份力。
「王爺!」
眾百姓高呼一聲,紛紛擋住吳缺去路。
連同一眾兵馬,也被攔了下來。
「諸位...」
吳缺看著眾人,張口正欲說些什麼。
「咱們也只是普通百姓,著實沒什麼能夠幫王爺的。」
「是啊,只能盡一下綿薄之力。」
「希望王爺可以收下。」
「再不濟,也可以給您補補身子。」
「王爺,收下吧!」
眾百姓紛紛開口。
言語之間,儘是真情流露。
他們不是虛假客氣,而是發自內心。
畢竟吳缺的諸多功績,都對這些百姓有利。
特別是靠近幽州,甚至雁門一帶。
更別說,吳缺之前還接納了無數難民。
這些難民中,都有自己的子女甚至父母兄弟。
可見,這些恩情加在一起,百姓會有這番作為,又有什麼可奇怪的呢?
「唉...」
吳缺嘆息一聲,他正準備勸說什麼。
如果百姓有多的,他肯定會同意收下。
但現在正是天下大亂之際,糧食產量整體下滑。
莫說什麼肉食或雞蛋什麼的,就連一粒粒米都是極為珍貴的。
吳缺又怎麼忍心,收下這些東西呢?
「王爺,您若不收,咱們也不要!」
「不錯!」
「我們連這點綿薄之力,都無法報答您,該是如何羞愧?」
「王爺,收下吧!」
一眾百姓態度堅決。
見此場景,吳缺無奈,只能微微頷首。
他一同意,一眾將士這才動手,將百姓的糧食全部收下。
見此,這些百姓這才安心,也不再攔住吳缺的去路。
當然,經過這個插曲,吳缺的兵馬又壯大不少。
估摸著要出城池之際,就聽見幾道馬蹄聲響起。
下一秒,幾名斥候快馬而來,直接到吳缺跟前匯報。
「王爺,好消息!」
為首斥候連忙高呼。
「什麼好消息?」
吳缺仍然平靜,淡淡一笑問道。
「除了長平之外,其餘郡城均有人馬響應,開始出兵京都!」
斥候連忙說道。
吳缺一聽這才明白,各地的民怨已經積壓到一種可怕的地步。
這種時候,只要有人出這個頭,必然會有人跟隨!
更何況,出這個頭的還是吳缺。
他本就深得民心,自會有人追隨。
「如此一來,只怕還未抵達京都,大隋就完全崩潰。」
徐茂公感慨道。
屆時四面皆敵,皇室該如何處理?
洛陽八關又如何?
「嗯。」
吳缺也只是點了點頭。
對於他人而言,此行是要征戰京都,恐怕是一番大戰!
同大隋最後底蘊,百萬大軍的作戰。
但對吳缺而言,這一戰別提有多輕鬆了。
只要他從并州出發,等抵達京都之後,自是大隋翻篇之日。
「王爺,咱們要休整一下嗎,要不了多久就能抵達孟津關了?」
魏徵問道。
「不用。」
吳缺卻是搖了搖頭。
隨即大軍繼續前行,一眾百姓在後方相送。
等吳缺兵馬走遠,這些百姓便在後面齊聲高呼:「恭送王爺!」
......
回到孟津關處。
現在的蕭瑀被嚇得不輕,在城內日夜難眠。
甚至一閉眼,就被無數噩夢給包圍。
關鍵是,他還找不到一點解決辦法。
肖雷也是束手無策,事到如今只能硬守孟津關了。
「難啊!」
蕭瑀嘆息一聲,心頭也萌生了逃走的想法。
正好,他蕭家人幾乎都走了一半有餘。
這個念頭才出現,就見一人莽撞的闖了進來。
蕭瑀被嚇了一跳,唰的一下站了起來。
來人不是別人,正是肖雷。
「是你?」
蕭瑀驚魂未定。
「蕭大人,大事不好了!」
肖雷氣喘吁吁。
「何事?」
蕭瑀忙問,臉色瞬間煞白無比。
「已經開始有叛軍攻關,從昨日開始,多次發生夜襲!」
肖雷直言。
「吳缺來得那麼快?」
蕭瑀內心一緊,一口氣差點沒有喘上來。
「倒不是吳缺的兵馬。」
肖雷搖了搖頭。
「若不是吳缺的兵馬,又會是誰?」
蕭瑀懵了。
「這...」
肖雷苦笑不斷。
「這都什麼時候了,還吞吞吐吐的?」
蕭瑀急得不行。
「叛軍,各地百姓組成的叛軍!」
肖雷這才道出。
「什麼,他們有那麼大的膽子?」
蕭瑀大吃一驚。
他一直都以為,這是吳缺的兵馬。
亦或者,吳缺的計謀,想要儘快瓦解孟津關。
著實沒有想過,會是各地叛軍所為。
這些叛軍說白了,也就是各個百姓而已。
「豈有此理!」
蕭瑀氣得不輕。
他怕蕭瑀,可不怕這些百姓。
「大人,這些叛軍可不少,甚至對咱們防線有一定影響!」
肖雷又道。
「這種事情還用得著匯報,直接帶著兵馬平叛即可!」
蕭瑀都不帶猶豫的。
「可是...」
肖雷尚且猶豫。
「可是什麼?」
蕭瑀眉頭一皺。
「咱們本就弄得民怨四起,若是強硬出兵平叛,只怕會適得其反。」
肖雷直言。
若這件事可以那麼輕易就解決,他也不會想著詢問蕭瑀。
「怕什麼,他們來多少人,本官就抓多少人!」
蕭瑀不屑一笑。
普通百姓而已,難不成還能翻天不成?
「諾!」
肖雷無語,也只能按吩咐行事。
當下,他轉身就出了大廳,第一時間就去召集兵馬準備平叛一事。
對付這些叛軍,也不需要太多兵馬。
然而蕭瑀和肖雷又如何知曉,這種叛軍攻關的情況,只是開始而已。
隨著時間的推移,會變得越來越多甚至攻勢越來越猛。
等肖雷走了之後,蕭瑀緊張的心情雖緩解了一些,但也緩解不到什麼地方去。
「這種情況下,我還是不能立馬逃走,若不然第一時間就會被察覺。」
他喃喃一聲。
一旦被察覺臨陣脫逃,蕭瑀很清楚,那必是死路一條。
而且說不準,蕭皇后都會受到牽連。
「穩一些,還沒有到走投無路之際。」
蕭瑀自我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