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何事？」
贊普看著斥候，微微皺眉。
「吐谷渾面臨危機！」
斥候直言。
「危機，什麼危機？」
贊普皺眉。
「大武不少兵馬出征吐谷渾，吐谷渾的不少城池同部落均淪陷！」
斥候又道。
「這麼快？」
贊普一聽，神色大變。
按他和吐谷渾的估算，大武應該不會出兵才是。
畢竟新朝才立，吳缺要站穩跟腳穩住大武才是。
怎麼可能，直接派遣大軍遠征呢？
而且一口氣，拿下吐谷渾不少地盤。
「這是吐谷渾求援了？」
贊普反應過來忙問。
「不是，是咱們自己打探到的情報。」
斥候回道。
「不是求援就好。」
贊普暫時鬆了一口氣。
「贊普，可要出兵？」
有人問。
畢竟吐谷渾是他們的盟友。
若盟友出事了，他們該如何是好？
「出兵？」
贊普眉頭微皺，陷入沉思當中。
這時出兵，吐蕃要派出不少兵馬。
這意味著，吐蕃守軍兵力減少。
現在戒日大軍又在吐蕃境內，守備兵力減弱，對吐蕃而言沒有半點好處。
一時間，贊普也陷入沉默當中。
「按大武的攻勢，咱們還不一定來得及。」
「是啊，不如放棄吐谷渾吧？」
「他們太弱了，面對大武毫無還手之力。」
「可不是嘛。」
吐蕃的一眾文武相繼開口。
贊普的眉頭也緩緩舒展開來：「諸位言之有理，既然來不及為何派援軍過去？」
眾文武一聽，紛紛鬆了口氣。
「贊普，那咱們還要進攻西域嗎？」
有人又問。
只要不出兵吐谷渾，吐谷渾必然完蛋！
那麼聯盟一事，還有存在的必要？
「暫且觀望。」
贊普沉聲道。
既沒有說退兵，也沒有說攻打。
「是！」
將士領命。
「且退下吧。」
贊普擺擺手。
等眾人離開，他只感覺一陣疲憊。
原先所想的局勢尚未出現，反而往不好的方向發展。
「難道吐蕃才逐漸強盛，就要迎來滅國危機？」
這個念頭一出現，贊普內心猛地一沉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，朝他洶湧襲來。
贊普狠狠甩了一下腦袋，才將這些恐懼驅逐腦海。
「不，這不可能，都是吾多想了而已。」
贊普苦笑不斷，像是自我安慰。
......
與此同時，吐谷渾方向。
使者急匆匆的返回王都。
得到消息的吐谷渾可汗聽到消息，和搭森一併走到大殿。
兩人一進來，就看見了使者。
「大人，可汗！」
使者急忙行禮。
「事情辦得如何了？」
吐谷渾可汗忙問。
「唉。」
使者嘆息一聲。
吐谷渾可汗同搭森見狀，內心猛地一沉。
如此嘆息，豈不是說明有問題？
「難不成，大武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？」
吐谷渾可汗直接問。
「這倒不是，商議成功，只是過程極為屈辱。」
使者苦笑不斷。
聞言，搭森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商議成功，其他的就不重要了。
「最後同大武達成的條件是什麼？」
吐谷渾可汗直接問。
「五成國土和領地！」
使者沉聲道。
「什麼？」
一聽這話，搭森和吐谷渾可汗均是驚呼一聲。
一張口，就要了一半的吐谷渾？
開什麼國際玩笑！
「當真？」
搭森難以相信，忍不住問。
「當真，屬下可不敢說謊。」
使者直言。
「豈有此理，這大武簡直欺人太甚！」
吐谷渾可汗大怒。
這一刻，他甚至有殺人的心。
「可汗，息怒！」
搭森急忙勸說。
吐谷渾可汗深吸了幾口氣，才減弱了心中的怒氣。
不過他仍喘著粗氣，可見情緒如何。
「如果不是想著此乃拖延之計，屬下寧願死在武軍手裡。」
使者說著，黯然落淚。
的確屈辱！
「罷了，此次算你有功！」
吐谷渾可汗沉聲道。
這功勞，又如何洗清使者心中的屈辱？
「現在就等援軍抵達，不知吐蕃那邊情況如何。」
搭森沉聲道。
「阿圖魯若是得知消息，必然會第一時間帶兵回援，丞相莫要擔心。」
吐谷渾可汗說道。
他這話與其說是安慰搭森，倒不如說是安慰他自己。
「希望如此。」
搭森喃喃一聲。
他也不知道為何，心中總有一股莫名的悸動。
這種悸動，攪得他心神不寧。
說起來，自他得知大武派兵之後，這種感覺就一直存在。
「大武勢如破竹，隨時都可以攻來王城，所以才會要一半的吐谷渾？」
搭森喃喃道。
「報！」
他的思緒，很快就被一聲驚呼打斷。
又是一名斥候，急匆匆的闖了進來。
「何事？」
搭森忙問。
「大將軍戰敗了！」
斥侯神色匆匆，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。
「什麼，阿圖魯戰敗了？」
搭森的神色，一時間變得精彩萬分。
莫說他，就連吐谷渾可汗，也是臉色煞白煞白的。
按原計劃，阿圖魯和李世民此行應該能成功才是。
吐蕃也該拿下西域，怎麼突然間就戰敗了？
「呼...」
斥候長吐出一口氣，立馬就把得到的情報全部說出。
情報不外乎就是阿圖魯戰敗過程，雖然不算詳細，但也表明大武早有準備。
「豈有此理，又中計了？」
搭森臉色難看。
「怎麼會這樣？」
吐谷渾可汗後退好幾步，差點就摔倒在地。
「可汗，穩住！」
搭森急忙勸慰。
「呼...」
吐谷渾深吸了好幾口氣，才讓自己穩住心神。
「這般一來，阿圖魯那邊的死傷恐怕不小，咱們...」
搭森的額頭儘是冷汗。
「咱們兵力有限，就算他們及時回來支援，只怕...」
就連吐谷渾可汗這樣的傻子都知道，想要解決吐谷渾危機，簡直難！
「呈現，咱們現在怎麼辦？」
他看向搭森問。
「這...」
搭森一時語塞，也不知如何回答。
事已至此，還能如何是好？
「且等吐蕃的消息，反正咱們已經拖延了時間，現在只能等。」
搭森沉聲道。
其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因為他清楚，眼下已經到了吐谷渾生死存亡之際。
「丞相，吐谷渾會不會滅國？」
吐谷渾可汗突然問。
面對這個問題，搭森罕見的沉默了下來。
他張了張嘴想要回答，可話到嘴邊又被咽下，只能沉默以對。
這架勢，讓吐谷渾可汗的心，瞬間沉到了谷底。